龍云漠一出拙琴館便看到守候在門外的沐澤。沐澤永遠(yuǎn)是一副默然卻不染俗塵的飄逸模樣,就算是穿了一身青灰布衣,也一樣遮掩不了他的氣質(zhì)。
龍云漠心道:或許只有這樣的人才可以做醫(yī)生吧?
“見過太子殿下。”
“沒有那么多虛禮,沐太醫(yī)找本宮何事?”
“卑職是來向殿下稟報太子妃病情的,打擾了殿下休息,請見諒?!?br/>
“到本宮的書房說話吧!”
小太監(jiān)在頭前帶路,二人邊走邊說,一路上沐澤便將良岫的情況向龍云漠進(jìn)行了詳細(xì)地介紹。
待小太監(jiān)給二人奉茶退下之后,沐澤才提及良岫之所以未醒,是因為她不愿醒來,一心求死之事。還望太子不要忌諱,將二人那日午間在湖心亭發(fā)生的事情據(jù)實相告,以便找出太子妃心病癥結(jié)的來源,以找到解決的辦法,不然只怕太子妃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龍云漠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嚴(yán)重,至于良岫的忽然投湖,他也只能找到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己意圖羞辱她,讓她不能承受而自盡。
可是這仍舊讓龍云漠一肚子疑惑,因為,畢竟自己是她的夫君,即便是想與她有肌膚之親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她又何至于做出自盡這一極端的舉動呢?
二人說著湖心亭中事,自然就提到了良岫在看見湖心亭匾額上的四個字時的反應(yīng),那是最令龍云漠不解的一個情況。因為在此之前良岫都是隱忍再隱忍的,他也知道這隱忍是因為黑水牢里的流月??墒?,當(dāng)她看到那個匾額之后,似乎就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整個人似乎都崩潰了一般。
“那匾額上的四個字是什么?”
沐澤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努力不讓自己拍案而起,去指責(zé)龍云漠對待良岫何以如此無所不用其極地羞辱和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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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云漠略一思忖,順手鋪好紙,提起筆來幾筆便寫了出來,并拿給了沐澤看。
沐澤仔細(xì)看了,這不過是富貴王爺好風(fēng)雅,給自己花園里喜歡的湖心亭子起了個附庸風(fēng)雅的名字而已,內(nèi)容無外乎墨呀云呀,還有太子一直喜歡的玉什么的,并無什么出奇之處。
沐澤并不喜歡詩詞歌賦,平生最愛的便是醫(yī)書,因此對對聯(lián)、匾額之類的從未研究過,也不擅長,因此也不曾看出什么能令太子妃忽然失常欲投湖自盡的玄機來。
若說是太子妃因為嫉妒而行此糊涂事,似乎也是說不過去的,畢竟,整個大夏都知道太子龍云漠喜歡一個玉姑娘,整個太子府到處都充斥著對那位神秘女子的思念與紀(jì)念。雖然,除了太子誰也沒見過她,可是似乎府中到處都有她的影子。
首先三位夫人的名字都帶玉字;花園中的湖泊名字也帶玉字;瓊?cè)A殿是為她而建,瓊便是美玉之意;府中還有玉璇閣;就連問杏軒也與那女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這些,云良岫理應(yīng)早就知道,卻為何因為一座亭子就忽然失控,這有些說不過去。
龍云漠與沐澤二人思考討論了半夜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可是眼見著良岫已近昏迷到了第四日。
沐澤告訴龍云漠,一般人不吃飯可以存活大約七日甚至更多,可是不飲水只怕熬不過三、五日。
這天眼看就要亮了,太子妃已經(jīng)四日不吃不喝了,加上太子妃身體本就比常人虛弱得多,再想不出個好法子,就算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了。
聽了沐澤的話,龍云漠一時也陷入了痛苦之中,他從未想過要讓良岫死,他只是嫉妒悔恨,還有,他只不過是要把良岫留在身邊,他害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