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不假思索的厥了厥嘴,嘀咕道:“想必方才你在院子里也看到六月飛雪了吧?”
“若我所料不錯,想必是妖界四大護法之一的雪女在暗中搗亂?!?br/>
“如今四個護法來了三個,就憑你我和林清玄三人,拿什么保護許仙……”
“咦……不對……”
這時小青面色一沉,她的神識居然沒有感應(yīng)到許仙的存在!
“梵凈劍宗內(nèi)怎么沒有許仙的氣息?”
“他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小青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挪動腳步,打算到院子里去搜尋了。
“別急!”
法海見狀連忙身形一恍,敏捷的擋在了門邊,疾聲道:“許仙沒事,他只是被林清玄給藏了起來,不會有任何的危險?!?br/>
“是嗎?”
小青聞言一愣,她仍然感覺有些不太相信,倒也不是她不信任法海,而是她對自己的神識過于自信,在她看來,百米內(nèi)有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不可能逃過她的神識,但如今卻全然感應(yīng)不到許仙的氣息,所以就算法海已經(jīng)作出解釋,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我為什么感應(yīng)不到許仙的氣息?”
小青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一雙美目緊緊盯著法海,似乎在等著他作出更合理的解釋。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而且不僅僅是你感應(yīng)不到許仙的氣息,就連開了天眼的我都沒有感應(yīng)到許仙的存在?!?br/>
“但這恰巧不是說明了林清玄有他的高明之處嗎?”
“他能把許仙藏得如此滴水不露,可見許仙必定是極安全的?!?br/>
“哦……”
聽法海這么一說,小青暫時冷靜了一些。
當下話鋒一轉(zhuǎn),反問道:“既然許仙是安全的,那你這么急匆匆的把我找來,又是為何?”
“當然是有求于你?!?br/>
法海嘴角一揚,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隨即解釋道:“雪女躲在暗中召喚大雪,同時又用至圣乾坤袋把整個梵凈山給罩了個水泄不通,如此大費周張,不就是想要搶走許仙嗎?”
“既然她想要,那咱們給她一個許仙不就完事了?”
“給她一個許仙?”
小青疑惑的掃視法海一眼,但見他那英俊的臉龐滿是笑意,一時間有些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
當然以小青對法海的了解,她自然不相信法海會真的交出許仙。
既然不會交出許仙,那么他又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盤呢?
“你……這是打算請君入甕?”小青思忖片刻,疑惑的反問起來。
“不然還有其它辦法嗎?”
法海當場聳了聳肩,分析道:“眼下琴妖與鏡魔遲遲不肯露面,雪女在暗中施放大雪封山,時間一長就算咱們修行之人能承受這股寒氣,但山中的千萬生靈必定是逃不脫被大雪淹沒之劫?!?br/>
“所以我決定主動出擊,引出雪女并將其擊殺之,如何?”
“倒也……不是不可以……”
小青理性點了點頭,苦笑道:“昨晚梵凈山頂那一戰(zhàn),琴妖先是被你的大威天龍擊傷,之后又慘遭雷劈,還被清蓮的絕技“霞光萬丈”給削得皮肉寸寸皆斷,他的妖身已是元氣大傷,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無法完全恢復(fù),所以他暫時不足為慮?!?br/>
“對于咱們來說,今晚若是能出其不意,倒也有些反敗為勝的機會,只是雪女到底強到了什么程度,我目前還不得而知……”
“不過……”
說到這里小青又話鋒一轉(zhuǎn),清麗的臉龐露出一縷神秘的淺笑,隨即沉聲道:“咱們倒也還沒有完全陷入絕境,實在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執(zhí)行第二套方案?!?br/>
“第二套方案?”
“什么方案?”
“另外,你剛才說去找?guī)褪至耍质窃趺椿厥??”法海一連三個追問,似乎眼前這條青蛇讓他越發(fā)有些琢磨不透了。
“這你暫時不需要知道?!?br/>
小青冷靜的擺了擺手,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之后,提醒道:“你的誘敵之計打算什么時候施展,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現(xiàn)在!”
法海灑然一笑,緩步走到小青的身邊,壓低聲音湊在她的耳邊,將自己的計劃合盤托出。
當法海說完自己的計劃時,小青臉上也露出了一縷得意的淺笑。
二人在屋內(nèi)商議之時,屋外的林清玄也并沒有閑著。
他先是觀察了庭院中飄飛的白雪片刻后,感應(yīng)到這些白雪除了來得比較急切之外,并沒有什么太多的異常,更不具備毒性,心中倒也放松了一些。
當下緩步走到庭院中間,朝著山門外橫亙的大山眺望,試圖找出一些關(guān)于雪女的蛛絲馬跡。
然后神識所及之處,別說是雪女的影子,連半點妖物的氣息都沒有感應(yīng)到,這不免讓林清玄心中有些納悶不已。
心知這雪女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主動現(xiàn)身相見了,而且她的意途也非常明顯,就是先用至圣乾坤袋把他們困住,然后再用大雪封山,從而令幾人在饑寒交迫之中慢慢被折磨至死,可謂是殺人誅心。
眼下想要破局,那就必須得將雪女等人從暗處引出來,否則不會有半點生機。
一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朝著法海所在的房間打量了一眼,心中暗自猜測法海的意圖。
“吱呀……”
正當林清玄在院中輾轉(zhuǎn)之際,法海的房門忽然被打開,但見法海與許仙二人聯(lián)袂而出,二人的神情看起來頗為平靜。
“咦……”
林清玄見狀不由得微微一愣,心想許仙不是早就被他藏起來了嗎,這會兒許仙又怎么可能從法海的房間里出來?
好在林清玄畢竟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人了,盡管心中有些許疑惑,但卻并沒有表露出太多詫異的神情,而是邁開步子從容不迫的朝著二人迎了上去。
“清玄兄,情況如何了?”
法海帶著許仙走到林清玄面前之后,朗聲詢問起來,聲音十分洪亮,并沒有半分含蓄,顯然是故意說給山中那幾位妖界護法聽的。
“還能如何?”
林清玄裝作一臉無奈的聳聳肩,抱怨道:“眼下梵凈山的雪是越下越大,再這樣下去,怕是咱們要被凍死在這山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