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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氏憂慮】
與此同時藩邸里,汪氏搬了一張紫檀有束腰五足嵌玉圓凳、放在離床榻有兩步距離的地板上。汪氏隨即坐在了圓凳上,欲言又止的瞅著王熙鸞。
“怎么又生了一個女兒呢?!?br/>
汪氏心里萬般不是滋味,雖說她不是嫌棄她這成了貴妃娘娘的女兒所生的外孫女,但身在皇家怎么能沒有阿哥傍身呢。雖說王熙鸞如今算是萬千寵愛于一身,但花無百日紅,帝王的寵愛就好比那枝頭的綠葉,總有一天會飄落下枝頭、墜底的,所以指望帝王長久的寵愛,還不如生個阿哥來傍身,要知道只有兒子才是往后的依靠。
汪氏的所思所想,王熙鸞雖說不能全了解,但也知道個七八分。如果換做別人,王熙鸞早就翻臉了,但也只有汪氏和王家人,王熙鸞做不到這一步。
“額娘,這次生了女兒,還有下次呢...女兒又不是不能生了,你至于那么惋惜嗎?!?br/>
王熙鸞笑語嫣然的將睡在她身旁的和曦抱給了汪氏,見汪氏抱著和曦在那細心打量,不由說道?!霸趺?,你這外孫女長得不錯吧.....”
“這模樣雖說三分像太上皇后,倒比五分似太上皇上的二格格顯得更精致,一瞧就知道以后長大了定是個美人?!?br/>
“噗,額娘你這話可別當(dāng)著和敬那丫頭說,不然啊,和敬那丫頭定然要吃醋?!眲傉f道這,便聽和敬嘹亮地哭聲傳來。王熙鸞欲哭無淚地望向門口,本以為會是和敬的奶嬤嬤將和敬抱進來的,但誰知抱著和敬進里屋的居然是乾隆。
汪氏一愣,隨即馬上反應(yīng)過來行禮道?!叭f歲爺吉祥?!?br/>
“夫人客氣了?!?br/>
乾隆示意汪氏不必多禮后,便抱著和敬走到了床榻前。而汪氏呢,早就見機地抱著和曦去隔壁耳房了。
“今兒怎么有空跑回藩邸了。”王熙鸞好奇的問。
“呃...幾日未見你,有些想念,所以爺就來了......”乾隆尷尬地笑笑,見王熙鸞瞇著眼睛不開腔,一時之間心虛不已的乾隆暗地里擰了和敬一把,在和敬氣得娃娃大哭時,乾隆將和敬塞到王熙鸞的懷里?!斑@丫頭又哭了...”
王熙鸞輕言細語的哄著自己這一天三頓外加宵夜都會嚎嚎大哭地閨女,好不容易讓抽啼著的和敬止住哭聲、哽咽睡去后,王熙鸞若有所思的瞅著乾隆說道?!盃敚憔屠蠈嵉恼f吧,你來這到底是何原因,我總覺得你好似有什么事想瞞我?!?br/>
“哈哈,婧女你多想了。”
“呵呵,但愿是婧女多想了吧?!蓖跷觖[瞄了一眼貌似很心虛的乾隆,微微瞇了瞇眼,便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呵,你不愿意說,難道我不能私下找人查嗎...
王熙鸞笑著轉(zhuǎn)了個話題。“爺,這次和曦的滿月宴就不大辦了吧?!?br/>
“這怎么能行,和敬的周歲宴已經(jīng)沒大辦了,怎么和曦的滿月宴還是不大辦?!鼻〖捌洳毁澩跷觖[的說法。和曦的滿月宴真要再簡單的話,那不就是證明了流言的準(zhǔn)確性嗎,思及這點乾隆那是萬般不愿。
“可爺,如今國孝未過,大辦的話怕是不好吧?!蓖跷觖[笑著試圖說服乾隆?!暗纫荒陣⑦^了,和曦周歲宴的時候再大辦吧。”
乾隆低頭沉思、半晌過后,當(dāng)他抬起頭看到王熙鸞一臉期待之色的看著自己時,不由嘆息地說道?!耙仓挥心悴拍苋绱藶闋斂紤]?!?br/>
呃,我是怕麻煩,大辦滿月宴除了出風(fēng)頭外沒有任何實際性的好處,還不如簡簡單單地、卻該收的賀禮一樣沒少要好得太多。
王熙鸞笑得眉眼彎彎,作為聰明人,她沒有將自己的心思透露給乾隆知道,而是順著乾隆的話,愛嬌地說道。
“爺知道就好,以后啊,你敢對婧女不好,婧女就啊...再也不理你了。”
“你這沒良心的小混蛋...在你眼中爺就是那種人嗎?!?br/>
乾隆又愛又恨的啃了王熙鸞。王熙鸞羞惱地推開了他,哼罵道?!盃斈阋敲粗馗陕?,一定又有牙印了?!?br/>
果真如王熙鸞所說的那樣,她的臉頰上有一彎牙印。這或深或淺地牙印子換來乾隆的逃遁,也換來汪氏的哈哈大笑。
“你和萬歲爺感情好,額娘就放心了...”
汪氏看著王熙鸞悻悻不樂的模樣,莞爾一笑后,果斷轉(zhuǎn)移話題道?!叭f歲爺這次出宮可是特意來看你的......”
“誰知道他是來看我還是有什么事...”王熙鸞若有所思地蹙眉,過了半晌,她看著汪氏說道。“額娘,女兒總覺得萬歲爺像似有什么事瞞著女兒...額娘回去后讓阿瑪暗中派人查一查,萬歲爺所瞞之事一定與女兒有關(guān),而且據(jù)女兒估計八成是對女兒不利的事?!?br/>
汪氏一聽,心就咯噔一跳。原來準(zhǔn)備留在這藩邸好好陪陪王熙鸞的,但此時聽王熙鸞這么一說,汪氏也沒有繼續(xù)留下的心。汪氏婉言寬慰了王熙鸞幾句,讓她放寬心,不要胡思亂想后,便出了藩邸,回了王家。
汪氏到家的時候,正巧今日王子騰休沐在家。于是打發(fā)身邊的婆子丫鬟去守門后,汪氏便將王熙鸞的懷疑、一五一十地告之了王子騰。
王子騰一聽,便皺眉思索,半晌過后,王子騰勾唇蕩出一抹似笑非笑。“夫人你啊是關(guān)心則亂......”
“我怎么就關(guān)心則亂了。”汪氏不依的開口道。“雖說如今婧女身為貴妃,但可憐妾身這婧女連生兩胎都是閨女,雖說現(xiàn)在圣眷盛濃,婧女有下次懷胎的可能,但妾身就怕婧女下一胎生的還是閨女啊?!?br/>
“怕啥,那直郡王的福晉當(dāng)初不也是連生四個閨女,才生的嫡子嗎?!蓖踝域v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這死老頭什么意思啊,有你這么咒自己閨女的嗎。”汪氏在王子騰腰間狠狠的捏了一把,在聽到讓自己滿意地吃痛聲后,汪氏這才松了手。
“說你關(guān)心則亂你還不信,雖說我們倆的婧女連生兩女,但誰有她這么會生,二格格和敬長相似太上皇帝就不說了,就連這快要滿月的三格格和曦容顏也有三分似太上皇后。更別說如今婧女身為貴妃,就憑這些,還有誰膽敢輕視婧女不成。不過夫人你也放心,婧女讓我查的事,我會讓人好好查的,你就放寬心吧?!?br/>
“如此我便放心了...”
汪氏將王熙鸞的事暫時放下,又轉(zhuǎn)而想起跟隨賈璉去了揚州的王熙鳳,面上露出一抹惆悵?!耙膊恢缃襁@鳳丫頭怎么樣......”
與此同時,被汪氏從惦記地王熙鳳,正待在林府花園中陪著剛大病初愈地賈敏散著步。按說賈璉與林如海做完交接后,應(yīng)該馬上趕回京城向史部繼職的。但考慮到當(dāng)時賈敏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林如海在發(fā)了公文說明情況后,便暫時留在了揚州。
當(dāng)時下?lián)P州時,心細如發(fā)的王熙鳳考慮到賈敏的病,便特意回了趟王家,請了王家供奉的一位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隨著一起下了揚州。
賈璉一行人趕到揚州時,賈璉和林如海交接公文時,王熙鳳便帶著這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去看賈敏。王熙鳳所帶來的大夫不愧醫(yī)術(shù)高明,不過幾貼湯藥,便將賈敏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修養(yǎng),如今的賈敏雖說身子骨還有些虛弱,但到底能在婆子的攙扶下下床走動。
今日天氣尚好,陽光明媚,王熙鳳便帶了四歲大的蒼哥兒、和快滿一歲的巧姐兒去了林府,嬉笑間說動賈敏陪她逛起了林府的花園子。
“瞧瞧你這黛姐兒,長得可真俊。”
王熙鳳口中的黛姐兒便是林黛玉。只見這林黛玉身體面龐雖怯弱不勝,卻有一股自然的風(fēng)流態(tài)度,不由連連感嘆。她以為她那如今貴不可言地妹妹便是個中翹首了,但沒想到這林家的獨女林黛玉不過七八歲的模樣,便已顯風(fēng)華,這長大了還不知如何的傾城傾國。
想到王家的佼哥兒一直念叨著要娶絕色,王熙鳳不由心思一動,話里話外便提到王家的王佼是個不喜武事喜好文事的哥兒。
“姑母你可不知道,這佼哥兒呀就是個王家出來的怪胎,我王家武將世家偏偏出了他這個喜好文事不愛武事,一心想考個狀元郎的奇葩?!?br/>
“咦,有這回事?”
賈敏定定的看了眼王熙鳳,又看了一眼自己體態(tài)風(fēng)流的女兒,心中閃過一絲明悟。不由笑道。“這是好事啊,如果佼哥兒真考了個狀元回來,你那叔父還不喜上眉梢?!?br/>
“我那叔父喜不喜上眉梢我不知道,但是我那妹子啊一定歡喜異常?!?br/>
賈敏心知王熙鳳口中所提的妹妹,便是那寶親王弘歷的第一側(cè)福晉。出于對自家老爺仕途的擔(dān)憂,賈敏拋去了心中那份清高孤傲,與王熙鳳相談盛歡。正當(dāng)兩人談得興起、旁邊地林黛玉聽得若有所思時,賈蒼蹦蹦跳跳的跑進了花園子,興高采烈的喊道。
“額娘,額娘,叔爺爺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