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上樹的顧紀明,時雪莉低頭沉思,可能也想到了什么。
楊一凡則是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顧紀明,其實他很想問到底是什么人想殺他們,但幾次都沒有聽到顧紀明回復(fù)。
就當(dāng)她目光移到樹上的時候,不由的驚呼出聲:
“呀!是人!!雪莉你快看!死人!死人!”
被打斷思路的時雪莉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但順著楊一凡的手指望向樹上,就看到顧紀明已經(jīng)爬到了那局干尸的腳下,同樣驚呼!
“顧紀明!你干什么!快點下來!”
顧紀明沒有理會樹下的人,他則是有些好奇的打量這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干尸。
手腳并用,從另外一邊爬到干尸繩子的地方,他看到這人穿著六七十年代的綠色棉襖,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黃,里面的棉絮也應(yīng)該被鳥弄去打窩了。
這個人現(xiàn)在僅剩一張灰黑色的皮黏在骨頭上,不過單看那閉目凹陷下去的眼睛,這人應(yīng)該是不知不覺的死去了,死因大概真是休克。也為他感到死的冤,若當(dāng)時幾個人不相信迷信,把他弄下來,應(yīng)該還是可以救一下。
又低頭看向這尸體的腳,心中默默說道:
“果然是你!你嚇了我,我燒了你的鞋,咋們也算是扯平了?!?br/>
用匕首直接隔斷尸體腰間的繩子,沒有直接丟下去,因為那樣很容易把這尸體摔碎。
顧紀明提著尸體,向下劃了一段,然后縱身躍下。
下過雪,并且不知又多少年積累的樹葉,并沒有讓顧紀明感覺到太多的異樣。
將尸體擺放好,呼出一口氣。
楊一凡除了在電視上,這還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到死人,并且還如此恐怖,害怕的她躲在時雪莉身后,連看都不敢看。
時雪莉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但還是裝出無所謂態(tài)度說道:
“喂!喂,我說顧紀明,你這是干嘛?這是死人額~”
顧紀明將背后卷起來的狼皮取了出來,也無需他們幫忙。
直接攤開狼皮,將這個可能連十斤都沒有的骸骨,完整的放入其中,然后包裹。
一切完畢以后,冷冷的望向那局尸體,冷笑道:
“真是個不孝子,我今天送你回家?!?br/>
說完這句話,才看向他們二人。
兩個人見狀都是后退一步,
楊一凡現(xiàn)在都以為顧紀明是不是真的瘋了,很多失憶的人找回記憶的那一段時間,都會干一些奇怪的事,她想顧紀明也是。
顧紀明一笑,笑的有些灑脫,將楊一凡的背包丟在了地上,然后對著時雪莉說道:
“受人之托!你們沒有必要跟上來了。”
起初讓這兩個人跟上來,是心中還是有些忐忑,但當(dāng)他碰到尸體的時候,覺得也沒什么,看到怕成那樣的楊一凡,所以他也不想勉強。
……
用魚線將狼皮捆好,背著背后,然后對個時雪莉說道:
“相信世界上又另外一個世界嗎?”
“怎么可能!”聽到這話,完全相信科學(xué)的楊一凡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說完又縮回時雪莉背后。
時雪莉安撫了一下楊一凡,她現(xiàn)在也有些習(xí)慣了那具干尸,因為現(xiàn)在只要不去想,是看不到的,反問顧紀明:
“你認為有?”
顧紀明走向前方,他很快就找到了夢中一樣的地方,他隱隱感覺自己的夢是真實的
他將自己的夢說了一下,隨后又加了一句:
“不管是不是真的,這樣做了,至少我會心安……”
時雪莉點點頭,漏出一個笑容。然后將楊一凡從被后拉出來,說道:
“東西已經(jīng)還你了,若是害怕,你自己離開?!彼肴ヲ炞C一下……驗證一下她心中同樣期待的一件事情。
楊一凡看著走遠的顧紀明,她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時雪莉,小聲的詢問道:
“那你呢?”
“我想去看看……”
時雪莉甩開楊一凡的手,幾步就追上了顧紀明……
楊一凡記得都快哭出來,最后還是一跺腳跟了上去,人對可怕的事物若是沒看到還好,但是一看到以后就會不斷的在腦海里想。
……
在顧紀明的帶領(lǐng)下,休息了兩次的他們,真的在下午3點的時候,找到了一個小村莊,或者不能用小來形容他。
一片灰色的土墻,漏出里面也呈現(xiàn)灰色的紅磚,走進里面第一眼,就是已經(jīng)脫落許多的暗紅色大字報。
這個村子可以說很大,足矣抵得上張家那里的老弄堂。
這個村莊跟顧紀明來的路上不一樣,因為一點雪都沒有,可能是因為靠山的原因。走進來甚至覺得溫度都要高了許多。
看著地上那枯黃的雜草,與破爛的房屋,這里呈現(xiàn)一種荒涼感。
有些銘感的楊一凡又已經(jīng)縮到了時雪莉身后,閉上眼睛拉著時雪莉的衣角跟在他們身后。
顧紀明走在這個村莊的街道上,有些房子已經(jīng)倒塌,而有些卻很完好,墻上還刷了一成水泥。
很多房子的門都是開著的,順著門口望進去出了可以隱約的看到一些蜘蛛網(wǎng),但除了這些別無他物,一片的漆黑。
時雪莉任憑身后人的折騰,還是來到顧紀明身邊,同樣好奇的打量四周,有些疑惑的對顧紀明說道:
“單看這里破敗程度與建筑風(fēng)格,搞不好民國以前就存在了,但是你發(fā)現(xiàn)了沒有?”說著指向了她覺得可疑的地方。
顧紀明順著她手指的地方看過去,看到那里是用木頭做的電線桿,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黑灰色,上面還掛著一個綠色卻已經(jīng)掉漆的路燈。
順著這電箱望去,不難找到另外的電線桿。
還有一家明顯比較新一些,門還是可以看出刷著紅色的木門,那房子的一側(cè)居然還有三個電表
顧紀明點頭:“不是一般的村子,不知道當(dāng)時他們怎么把電線拉進來的。”
然后他也給時雪莉指了一個方向,示意讓她也看看。
時雪莉也看了過去,那里是放電表的后面一間,門也是開著的……而門口放著一個鐵架子,上面還有些沒拿走的工具,而鐵架子旁有兩個用紅色油漆刷出來的兩個字——修車
聽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討論的楊一凡,也經(jīng)不住好奇,也打量起四周。
看到如此多新奇的東西,膽子也大了不少,很快的就跑到了那電表下,踮起腳尖也不知道看什么
但她很快就興奮的就跑了回來,用手指敲了敲腦袋,看著顧紀明兩人都盯著自己,她很快的就將這里環(huán)視一圈的信息說了出來:
“這里垮掉的房子,很符合東北的山民的建筑,看倒塌的模樣應(yīng)該是改革以前的,這些想必都是這里的原居民。而那些看起來很新的房子明顯是徽派建筑?!?br/>
說著還指著那很有特色的房梁。
顧紀明同樣也看到那馬頭墻,但不知所以的問道:“看到了,如何?”
時雪莉沒有說話,也想到了什么,沒有打斷楊一凡的分析,對于分析,楊一凡是他們?nèi)齻€中最強勢的。
楊一凡此時也有了自信,用手指搓了一下顧紀明的腦袋,不過又看到了顧紀明身后,立馬聯(lián)想到那灰色的干尸,讓她嚇得退了幾步,然后才說道
“說明這些看起來比較新的房子,應(yīng)該是江省那邊的人過來建設(shè)的?!?br/>
然后神秘兮兮的看向顧紀明,慢慢的說道:
“他們來的人一定是有些來頭,并且說不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那種老式的電表出產(chǎn)于1988年,你知道這代表著什么,那時候很多地方都是連電都沒有的地方,而這里居然有電表?而且這荒山僻野里居然還有擺牌子修車?這意味著什么?“
時雪莉也點點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顧紀明,輕聲說道:
“這里太反常了,很多東西都不應(yīng)該存在這個大山里!這里離外面少說幾十公里甚至接近百公里,你確定你夢到的就是這里?你讓我無法想象他們打松塔是怎么送到外面的”
顧紀明也感覺有意思,看向四周有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感覺,于是說道:
“來都來了,而且這里應(yīng)該是被外人知道的,并且這不還有人住在這里?!?br/>
“什么!”兩個女孩子同時瞪大了眼睛。
顧紀明一笑,指了指地上一個礦泉水瓶子,與不少的白色垃圾,然后有指向最里面的一間房子,那里居然有灰色的煙渺渺升起。
……
“看來,是有人在做飯。去問問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