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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美?”
鳳驚塵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他不敢置信地沖到了鳳驚瀾得面前,作勢就要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秈。
“鳳驚瀾,我可告訴你。太后的壽宴上來的可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員,不是國子監(jiān)那些小兔崽子。你萬一說錯了一句話,就可能是掉腦袋的大罪。姣”
鳳驚瀾一把打掉鳳驚塵的手,斜著眼睛看著他:
“沒想到你這個上京第一紈绔不是一點腦袋也不動的嘛!”
“呸,誰跟你扯這些!我警告你別‘亂’來,不然到時候你弟弟我就算想救你都救不了了!”
鳳驚塵惱火的望著她。
那眼底的擔憂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穿越過來這么久,鳳驚瀾沒有料到自己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竟然是從這么一個紈绔子弟身上得到的。
她干脆一把握住了鳳驚塵的手,舉到了‘胸’前。
那濕漉漉的眸子里面泛著璀璨的星光,那聲線里面也帶著少有的認真:
“放心啦,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我處處退讓,還不是一樣被人差點‘逼’死?難道你以為我乖乖的待在家里,那些麻煩就不會找上‘門’么?”
說完這話,她還俏皮的朝著他遞去了一個媚眼。
這一眼叫鳳驚塵愣了愣。
在以前,鳳驚瀾見到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即便是姐弟,也從未有過什么‘交’流。
更別提能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莫名的,鳳驚塵心底浮起一股無力和憐惜:
但凡是他有點用,誰又敢那樣對待鳳驚瀾呢?
第二日一早,李承南便派人將鳳驚瀾要的那本書偷偷送了過來。
說好的出借兩天時間,那人離開前又再一次叮囑鳳驚瀾一定要按時將書歸還,否則會鬧出大事。
鳳驚瀾當然知道‘私’藏*是多大的罪,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研究里面的內(nèi)容。
太后的壽辰的三天之后,也就是說,她只有兩天時間了。
所以,在第二日休沐過后,鳳驚塵來找鳳驚瀾一并去國子監(jiān)的時候,被她以身體不適請病假給頂過去了。
當鳳驚塵去李學監(jiān)那里替鳳驚瀾請病假的時候,恰好碰到了楚琛。
他們兩個素來就不對盤,所以鳳驚塵壓根兒就當做沒有瞧見他。
倒是楚琛在聽他說“鳳驚瀾病假”的時候,‘波’瀾不驚的面‘色’微微動了動。
“行了,我知道了?!?br/>
李學監(jiān)揮了揮手,面上似乎有些不耐煩。
今個兒楚琛一過來就給他出了一個難題,如今哪里有心思去管鳳驚瀾到底是真病還是假???
當鳳驚塵離開李學監(jiān)的教舍的時候,才剛剛拐上長廊,便聽見角落那邊傳來兩道‘女’聲:
“香附姐,聽說那個鳳驚瀾病了?”
柳香附嘴角一扯,‘露’出輕蔑的笑意:“不知道是真病還是因為害怕,所以躲著不敢來國子監(jiān)了?!?br/>
另外一個少‘女’顯然是知道了柳香附與鳳驚瀾打賭的事情。
她掩‘唇’輕笑,“她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這一次香附姐記得一定要給她點厲害瞧瞧。對了,聽說壽宴那日,好像還會有別國的貴賓,到時候恐怕鳳驚瀾的臭名要遠揚到別國去了?!?br/>
鳳驚塵又惱又怒,正打算沖過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長舌‘婦’。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沖出去,長廊的另一頭一個深紫‘色’的身影便走了出來:
“躲在別人背后說閑話,可不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氣量。”
柳香附和那個粉衣少‘女’一怔,扭頭發(fā)現(xiàn)來人是楚琛,兩個人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松:
“見過六殿下。”
“見過表哥?!?br/>
楚琛淡淡的看了兩個人一眼。
柳香附雖然被譽為上京第一才‘女’,姿容也是上乘。
可跟那日驕橫跋扈的鳳驚瀾一比,總是少了點什么。
許是眸間那一點靈氣,也可能是周身那不羈卻又堅強的氣質(zhì)……
“鳳驚瀾不是什么一般的角‘色’,至少他身后的那個人不是你們?nèi)堑闷鸬摹!?br/>
楚琛的話讓柳香附一愣。
看到他那意味深長的一眼,柳香附下意識的想到了云景。
“別太過于輕敵,想想白子儀的下場?!?br/>
說完這話,就連楚琛自己也是有些詫異的蹙了蹙眉。
為何從那日鳳驚瀾孤身闖入六皇子府將自己臭罵一頓之后,他竟莫名的對那個廢柴產(chǎn)生了與以往不同的看法?
“表哥,你為何處處都替那傻子說話?”
想到云景對鳳驚瀾的特殊,如今就連楚琛都在替她說話,柳香附原本繃著端莊也都不見了。
“我只是奉勸你,別自取其辱。”
楚琛說完這話,竟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心虛。
于是在柳香附憤懣的眼神中,轉(zhuǎn)身離開了。
倒是一邊的鳳驚塵嘴角輕輕一扯,面上‘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嘿嘿,還真看不出來,這個鳳驚瀾本事還不小,招惹了云世子之后,還能讓楚琛都對她改觀。”
看來自己對她的擔憂完全就是多余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鳳驚瀾為了在這兩天里面找出自己想要的東西,硬生生的是撐到了凌晨,天邊泛起了白肚皮才去休息。
第二天正午,她才從昏睡中醒來。
只不過,她正渾渾噩噩的坐在院子里面扒拉著初夏為自己準備的飯菜。
剛剛夾起一只最喜歡的水晶餃子,還沒來得及往嘴里送,身后就傳來了一道生硬的聲音:
“既然生病了,為什么不讓下人煮些‘藥’粥?”
鳳驚瀾嘴里還塞著餃子。
當她扭過頭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一襲深紫‘色’滾金蟒袍的身影背著陽光走了過來。
她瞇了瞇眸子,待那人走近時,才看清楚容貌。
“怎么,看到本殿就看呆了?”
來人不是別人,竟是六皇子楚琛。
望著鳳驚瀾有些呆滯的臉,他心中莫名的浮起一抹滿足。
不過這份滿足還沒有持續(xù)一秒,就被鳳驚瀾“噗”的一聲噴出來的餃子給‘弄’的一干二凈。
因為那咬碎的餃子餡兒就這么噴了過來,竟然沾到了他的鞋面。
“鳳驚瀾,你做什么?”
楚琛望著那黏糊糊的東西,俊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原本放在身后的錦盒,也是在這一瞬跌落在地。
“不好意思啊,六殿下,我剛才一時沒看清楚來人是你?!?br/>
鳳驚瀾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禮也不見,繼續(xù)低頭進食。
若是平素有人敢這般無禮的對他,楚琛早就翻臉了。
可如今瞧見鳳驚瀾這一番舉動,楚琛竟產(chǎn)生了一種:
她是不是將自己當做自己人了,所以才沒有那些芥蒂,所以也不打算見禮了?
這么一想,他倒是釋然了鳳驚瀾的粗魯,甚至覺得她剛才被驚了一跳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了。
“今個兒吹的什么風,竟然將六皇子給吹來了?”
鳳驚瀾嘴里含著東西,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若不是這個男人有個六皇子的身份,她連話都懶得跟他客套,直接叫初夏給趕出去了。
“聽說你病了?”
楚琛望著她帶著幾分倦意的臉:
看來鳳驚塵今日并沒有說謊,鳳驚瀾沒有去‘私’會別人,的確是不舒服了。
若鳳驚瀾知道他這一趟來的真正目的,恐怕會氣的當時就將他轟出去。
“今日我在國子監(jiān)遇到了柳香附,你的事我聽說了?!?br/>
楚
琛淡淡的掃了鳳驚瀾一眼,卻不見她抬頭看自己。
“鳳驚瀾,你在聽本殿說話嗎?”
楚琛一著急,不由的提高了音量。
只不過,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還沒得到鳳驚瀾的回應(yīng),他們的身后就傳來了另外一道嬌媚的聲線。
“哎喲喂,六皇子殿下,對‘女’孩子說話怎么能這么大聲呢?”
兩人一并回過頭去,一抹妖冶的大紅‘色’就這么映入眼簾。
不是千離又是誰?
鳳驚瀾意見她來了,當下眸子一亮,“千離你來啦?”
潛臺詞就是:我的閨蜜來了,某人是不是應(yīng)該自覺回避了?
千離也十分配合的嬌媚的朝著鳳驚瀾一笑:
“是呀,聽說你不舒服,人家特意來看——哎喲——”
她話還沒有說完,腳下不知道踩到什么,猛的一滑。
楚琛瞧見她踩的東西,俊臉陡然一變。
他猛的站起來,打算沖過去搶救一下的時候,卻被猛的撲過來的千離給撞的差點摔倒。
“我的人參——”
楚琛被千離死死的壓在地上,只能眼睜睜的望著自己帶過來的人參被千離踩的稀巴爛。
千離嘴角一勾,撐著楚琛便站直了身子。
她先是盈盈的朝著楚琛見了一個少‘女’禮:
“多謝六殿下扶著我,要不然就要摔倒了。”
不過說完這話才發(fā)現(xiàn)楚琛那鐵青的臉。
順著他的目光瞧見已經(jīng)被自己“不小心”踩爛的百年人參。
她驚慌失措的道:
“哎呀,我當真不知道那是六殿下的人參啊,我還以為是那個不長眼的下人扔下的呢?”
瞧著千離那浮夸的表情,還有指桑罵槐的樣子,鳳驚瀾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要不然,六皇子殿下,您陪我去我的行宮里面瞧瞧,想要什么樣的人參隨你挑,我賠給你!”
說著,千離擠了擠‘胸’前的隆起,作勢就要朝著楚琛身上撲過去。
楚琛被她這架勢唬的臉都黑了。
當下連退了好幾步,與千離保持安全距離:
“不必了,不過是一根人參罷了?!?br/>
說完,他又回頭看了鳳驚瀾一眼:
“待會兒我再派下人送一支過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鳳驚瀾強忍著笑,朝著楚琛點頭,“六殿下慢走不送??!”
直到楚琛的身影徹底消失,鳳驚瀾才忍不住捧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千離你這個家伙可真是……”
千離翻了個白眼,將楚琛提過來的東西又踩了兩腳。
這才笑‘吟’‘吟’地坐到了鳳驚瀾得身邊:
“冰雪聰明嘛!”
“是是是!”
鳳驚瀾好容易平復(fù)了情緒。
不過突然她又想起了那日千離那出神入化的輕功,當下眼珠子一轉(zhuǎn)。
她伸手一把勾住了千離的肩膀,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明天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
千離一時不妨,被鳳驚瀾拉了一個滿懷。
她只要一抬頭雙‘唇’就能碰到鳳驚瀾那細致的臉頰了。
嗅著她發(fā)間淡淡的香氣,還有朱‘唇’輕啟時吐出來的熱氣……
千離莫名的耳根一紅,心跳竟然開始不受控制起來。
她目光微動的看著鳳驚瀾一張一翕的紅‘唇’,竟然緩緩的朝著那邊靠了過去——
“喂,千離,你這個家伙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在鳳驚瀾不滿的提高音量之后,千離才猛地回過了神來。
“啊,你剛才說什么?”
鳳驚瀾嘆了一口氣,“是不是好姐妹啊,這個時候居然還跑神,事情是這樣的……”
“就這事?”千離一臉狐疑。
鳳驚瀾用力點頭,“就這事!”
“包在我身上!”千離笑‘吟’‘吟’的應(yīng)下了。
***
第二日,天剛剛破曉,整個上京便洋溢著一股喜氣洋洋的氛圍。
整個大秦的人都清楚,今日是太后的壽辰,注定將不會是一個平凡的日子。
而對于鳳驚瀾來說,這卻是一個想推辭卻無法推辭的宴會。
除非是外嫁的‘女’兒,其他所有三品以上的大員極其兒‘女’都必須參加晚上的壽宴,為太后祈福。
申時剛過,皇宮的外面已然是車水馬龍。
進進出出的,都是上京最有權(quán)勢地位的官員極其家眷。
鳳驚瀾那邊正在梳妝準備,‘門’外的初夏手上端著一個被紗幔掩蓋住的托盤,一臉欣喜的走了進來。
“小姐——”
鳳驚瀾正被兩個小丫頭搗鼓發(fā)髻,‘抽’空扭頭看了初夏一眼:“怎么了?”
“剛才云王府的小廝送了一套衣裳過來,說是云世子特意給小姐量身定制的參加今晚的宴會用的。”
初夏笑的一臉喜氣洋洋。
因為剛才自己跟小姐討論穿著的時候,小姐居然說隨便素雅一點就好。
這差點沒把初夏給急死。
參加這樣的宮宴,若是太隨意,會被認為對皇室不敬的呢!
剛才她偷偷看了一眼云世子送過來的襦裙,端莊大方,奢華卻不俗氣,十分適合自家小姐的氣質(zhì)。
“那個云狐貍又想做什么?”
鳳驚瀾隨意的撩起那紗幔,發(fā)現(xiàn)一襲淡藍‘色’的攏紗長裙赫然在目。
對襟上淺白‘色’的彼岸‘花’點點散開,裙擺以薄紗籠罩。
華麗卻又不失淡雅氣質(zhì)!
唔,看上去的確是云景的風格。
“就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