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傅蕙娘已著吳國衣裳和陸城行走在吳國的都城中,走了沒多久,就有人攔路。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面前的男子一身寬袍大袖,手執(zhí)羽扇,對著她念詩。
她不禁偏首看向陸城:“什么情況?”
“吳國的習俗,是一件風流雅趣之事?!?br/>
不就是另一種登徒浪子的表現(xiàn)方式么!
這個事字音剛落,就有瓜果沖他打來。
“我去!”
陸城反手一抓,就把果子握在了手心里。然而更多的果子砸過來,傅蕙娘拉起陸城就跑,臨走前對那攔住她的人道:“你有眼光!”
直跑到一個僻靜無人處她才道:“干什么不早說!麻煩死了!”
“不知道。從前都是坐車來,走著還是第一次,沒想到走路也會被人攔住。”
“什么?坐車攔著,走路不攔?”這是什么怪事。
“吳國是名門士族的地界,誰承想身份低微,無車可坐也會被攔?!?br/>
傅蕙娘狠瞪過去一眼:“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
三國政治形態(tài)如此不一,還真有意思,在用了斗笠之后,被攔住的幾率基本為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五月時節(jié),誰還會戴黑紗斗笠,奇形怪狀,就算身材再好,也不會有人來搭訕了。
陸城強烈拒絕斗笠建議,卻迫于她的淫威,只好戴上。
“誒,你五哥呢,來過這兒嗎?”
“廢話?!?br/>
陸城心想,我五哥都活了上千歲了,連吳國都城都沒來,那不是很好笑嗎。
陸城看著傅蕙娘若無其事的左看右看,又添了一句:“我五哥已經(jīng)和吳王達成協(xié)議了。過一陣子,吳羌要聯(lián)合起來,攻打晉國?!?br/>
“什么?”這一聲太大了,遠處有人看來,她壓低聲音道:“你五哥和誰?吳王?”
“大驚小怪?!标懗峭虏哿艘痪淅^續(xù)說道:“吳王想要通過戰(zhàn)爭來重新修訂一下制度。名門望族的聲譽,比他帝王家的聲譽還要高?!?br/>
“這么說倒是個互惠雙贏的故事?!?br/>
這是個會讓吳國生靈涂炭的舉措,但是傅蕙娘出其不意的沒有厭惡。
在晉國,嫡庶之別已很嚴重,在吳國這樣制度更不留情的地方,她實在想不到當一個人苦讀一生卻沒有同等的回報是什么樣子。
傅蕙娘和這位不曾見面的吳王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就是打碎制度。
她看了看陸城,陸城能把這件事告訴她,說明他們的關系也在更進一步。
于是她說道:“你不是問我,我怎么能簽契約嗎,那我告訴你,因為我娘是紅狐族的人,但是我爹是凡人?!?br/>
這個事兒早晚瞞不住,不如早說了。
陸城震驚道:“怎么可能?”
傅蕙娘在斗笠的黑紗后一笑:“怎么不可能?小朋友,你見識的還是太少啦?!?br/>
陸城板著臉,半晌后很嚴肅地問道:“你多大了?”
“這個嘛,秘密?!?br/>
說話間路上突然有個人脫下上衣,狀若瘋癲,蕙娘看地目瞪口呆,止下腳步。“什么情況阿?”
有人替他問了,那瘋子說道:“五石散發(fā)矣!”
眾人看他著裝,又不像是買得起五石散的人,就有人問道:“五石散何來?”
答:“米中。”
眾人哄堂大笑。傅蕙娘還詫異地合不攏嘴。
“這是吳國的習俗,世家子弟們都吸食五石散,吸食后……”
“得,你別說了,好比我花靈石去買毒藥。純屬閑得有病?!?br/>
這吳國乍看好像挺好的,細看簡直是智障!真是為難吳王了。
“吳王也吸嗎?”
“廢話。別人都吸,他不吸也太不合群了。”
隱藏自己的道理誰不懂,她這種身份。
傅蕙娘一時沉默,陸城不知緣由。兩人信步走了一會兒,傅蕙娘方道:“你說食水鯨嘴底下真不能活人嗎?”
不等陸城回答又道:“未必。我就是一例阿?!?br/>
希望小寧還平安!畢竟是因為她,陳子燁才會設局。
“再問你一個問題,同族的人都是同姓,萬一重名怎么辦,你們不會造字吧?”
嫌棄,真的嫌棄,從前晉國有個明朝,子孫以五行為起名,金木水火土的字輪著起。這家人窮人乍富,估計天天就生孩子了,其中的某個人就誕育了九十余名子孫,據(jù)說兄弟父子之間居然見面不識……
可笑的是,還基本都有官職。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開始了造字。這事兒,她信某個姓陸的自大人士干得出來。
陸城近乎咬牙切齒:“沒有。我們妖族繁衍率不高?!?br/>
不過一出口就后悔了,這個我們妖族是怎么回事?
傅蕙娘沒在意,只是笑著說:“你看看你。這吳國就是不能待,你們在吳國的妖族,真是。有尾巴都翹上天了。”
所以陸臻首當其沖。
“誒,反正你也沒事兒,跟我講講你們水都的歷史唄。我就聽近代的,什么你哥哥們和你五哥爭奪王位這種。”
“沒有。”
哦對,她給忘了,陸臻是篡位上崗!
“這個,那你講講別的,什么你五哥之艱難之抱負之類的。”
“你好像對我五哥有什么特殊的興趣?!?br/>
“呵呵……隨你怎么想?!?br/>
“這些你隨便找個人就不會不知道。”
“聽別人說和聽你說不一樣?!?br/>
傅蕙娘已經(jīng)和他出了都城,斗笠也摘了,直回到了水都,就隨便說話。陸城道:“我們龍族生性桀驁不馴,難以團結。所以,五哥沒有有力的后盾,只能依靠外援?!?br/>
這么說陸臻還真是龍族第一人。
“即便是現(xiàn)下,妖族局勢也總是難以穩(wěn)固。妖族可不像人類那般沒骨氣。士可殺之,不可辱之?!?br/>
陸城一皺眉:“因此許多族群,不能完全聽從攻打人界的號令。”
聽他口氣,又愛又恨的,可真好笑。
說了半天,總算得出了一個結論。陸城是敬慕陸臻的。他是一點犯上作亂的心情都沒有。
得。
“剛才我沒打斷你,我現(xiàn)在來打斷你一下,不管是妖是人,心總是相同的。既然心是相同的,那就不存在什么差異。你五哥的目標是妖族壓倒人族,我的目標卻是人族和妖族可以和平共存。”
“住口~是不是想說我天真阿?我不聽,謝謝?!?br/>
略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