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豪眉頭一挑：“我要是不認識你的話，你這樣說我可能真的信了，現(xiàn)在我越發(fā)覺得小媚變成這樣，是你造成的。”

    徐楓雙手一伸，伸了個懶腰道：“明明是那個鬼東西造成的，和我有個毛的關系，不過，我確實去晚了，畢竟在門口打了把榮耀，隊友太坑，所以多打了幾次團。”

    李豪眉頭一皺：“她罪有應得？”

    徐楓這才摟著李豪笑道：“你猜?！?br/>
    李豪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便不吭聲了。

    徐楓的為人他知道，既然他能那么做，必然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在自己根據(jù)所看的情況作出判斷和相信徐楓所說的話之間，李豪果斷選擇了后者。

    “算了，你這家伙，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靈調(diào)局的人，也就是說......當時那個吃人的東西是你殺的咯？”李豪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古怪。

    徐楓看了他一眼，寒聲道：“不錯，不殺不足以平憤，不殺不足以正道?！?br/>
    李豪一個白眼跳過這個話題：“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徐楓微微一笑：“見個人，問些事，一會你給我做個見證人啊?！?br/>
    李豪聳了聳肩，把小黑從地上提了起來。

    因為從這里開始，二人即將走進醫(yī)院。

    “請問趙鐵柱老人住在哪個病房？郭北區(qū)xx村的，我們是他兒子的朋友，來看望他?！毙鞐鲗χ蛋嘧o士道。

    “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來?！蹦亲o士頭也不抬道。

    徐楓一把從李豪的胸口口袋里抽出一張警官證，放在那護士眼前：“我們是警察，有任務，麻煩配合下?！?br/>
    那護士先是睡眼朦朧的看了眼證件，隨后一臉驚訝的站起身子客氣道：“對不起，不知道兩位是警察，請隨我來，我?guī)銈內(nèi)??！?br/>
    20——43病房。

    徐楓和李豪走進時，病房里只有一位老人安靜的躺在床上，其他病床都空著，護士把兩人帶到這里后，就離開了。

    徐楓搬了把凳子坐在了老人床旁，而李豪則靠著身后的暖氣，站在徐楓一旁。

    只見徐楓輕輕咳了咳，李豪就看到老人竟然緩緩醒了過來，并且看上去很清新。

    “你們......”老人似乎精神很好，即便是半夜被人打擾，也沒有不滿，而是充滿了平靜。

    但他的身體顯然已經(jīng)到了盡頭，就像是快要燃盡的蠟燭，只剩了最后的燭頭，這一點李豪看得很清楚。

    徐楓精神力微微一動，隨后開口問道。

    “老人家近來可好？”徐楓面帶微笑道，似乎是個老熟人一樣。

    “要走咯，活不了幾天了?！崩先说癸@得很開朗，有些虛弱道。

    “我想問你件事，13年那件事，當年的傷怎么樣了？”徐楓又問。

    老人皺了皺眉，可還是回答道：“哦，我記得，傷好多了?！?br/>
    “還記得當時是怎么摔得嗎？是誰送來醫(yī)院的？”

    徐楓繼續(xù)面無表情的問道。

    逐漸，老人的表情似乎很是疑惑，可卻誠實道。

    “，是走路摔得，送我去醫(yī)院的是一個叫吳益豪的小伙子?！?br/>
    李豪臉色陰沉，正要開口，卻被徐楓攔住。

    徐楓又問：“是不是他撞得你？”

    老人清晰回答：“不是?！?br/>
    李豪愕然。

    徐楓垂下眼睛，又問：“當時為什么冤枉說是他撞得你？？”

    老人臉上終于表現(xiàn)出一絲平靜，甚至是解脫。

    “當時窮啊，家里沒錢看病，不想給兒子負擔，再說了，那人看起來也不窮，至少比我們家有錢?！?br/>
    聞言，李豪立刻激動道：“你知道那個人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后自殺了嗎？？？”

    老人沉默。

    徐楓沉默。

    李豪......也沉默了。

    臨走時，徐楓將一支錄音筆交給李豪，讓他代為轉(zhuǎn)交給景程。

    李豪捏著錄音筆，一臉的復雜和憤怒，但卻無可奈何。

    徐楓收回精神力，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需要再問什么了。

    快要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徐楓忽然對著已經(jīng)快要不行的老人隨意道。

    “對了，有個事你應該需要知道下，你兒子被車撞死了，就在昨晚?！?br/>
    老人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隨后激動地起身想要問些什么，可是他年事已高，并且有病在身，這一激動，竟然喘不上氣來，劇烈的在床上掙扎著。

    李豪邁出一步下意識的就要上前幫忙，卻被徐楓一手拉住。

    看了眼面無表情一眨不眨的看著老人逐漸死亡的徐楓，李豪微微一愣，走出了病房。

    許久后，徐楓才緩緩走出。

    他滿臉疲倦，就像是一夜未眠一樣。

    李豪面無表情的看著地板，最后轉(zhuǎn)頭問徐楓：“不是說你只救人嗎？”

    徐楓一屁股坐在他一旁，冰冷道：“我也殺人?！?br/>
    “這種人，不送他一程，我渾身難受?！?br/>
    ......

    十月25日，安市北郊蓮花區(qū)某街。

    一輛黑色的大眾緩緩停在了路邊。

    看到來車似乎是和自己聯(lián)系的人，孫守成將煙頭掐滅，起身走了過去。

    將車門拉開，從車上走下兩男一女。

    孫守成一臉笑意的正打算套套近乎，結果就見第一個下車的眼鏡男一臉興奮地看著他，隨后一把將他別在耳朵上的好貓搶了過去，迫不及待的塞進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孫守成先是一愣，隨后將打火機遞了上去，這人看起來是個癮很大的老煙鬼啊。

    “好久沒聞道香煙了，嘖嘖，美。”

    那男人狠狠咂了一口，然后吐出長長的煙柱。

    他們似乎沒有自我介紹的意思，孫守成也不介意，他這些年做的生意多了，什么人都見過。

    于是帶頭朝著身后的一棟老家屬樓走去。

    這三個人似乎顯得有些古怪，但孫守成也沒怎么多想，一路走上七樓，看著老舊的樓道，昏暗的燈光，樓梯間里只有腳步聲，每一個人說話。

    孫守成莫名的感到有些壓抑。

    “咔嗒?！睂⒆笫诌叺拈T打開，孫守成率先走進，那三個人跟在他身后，看了看樓上樓下，發(fā)現(xiàn)沒人后，才將門緊緊鎖上。

    進屋之后，孫守成先是帶著他們?nèi)齻€瀏覽了每個屋子，這才來到客廳，指著客廳角落堆著的一堆大箱子道：“這些快遞昨天就到了，我不想知道里面是啥，也不想知道你們是誰，做這一行生意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