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水淼?!澳憔谷灰矔谶@,是舍不得離開我嗎?”水淼很快恢復到平靜打趣道,“嗯,你在這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你倒是胖了不少?”葉家近看著眼前他已經(jīng)認識了兩年的少年,一個暑假外加半個學期的別離卻又胖了不少的故人,以至于葉家近第一眼不是很確定眼前的人是水淼,直到水淼先開口說話,他才能百分百肯定是他了,對于水淼經(jīng)常性的打趣調(diào)侃,他這兩年來早已熟悉。
“真的嗎?連你都看得出來了。”水淼笑咧咧又裝作慌張問道。
“你名報了嗎?”水淼沒有等葉家近開口也沒有說起暑假的生活又問起了他,“報了,正打算去宿舍。”水淼一手拉過葉家近的行李箱,“走,我?guī)氵^去,”葉家近也沒有客氣禮讓,他看著眼前這個有點發(fā)福的少年,戴著黑框眼鏡,比平頭稍長一點的頭發(fā),眉距較短,五官拼湊在一起又略有萌態(tài)。這種關(guān)于水淼萌的評價是來源于女生,水淼大咧的性格又格外吸引女孩,葉家近在最初認識水淼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答案的由來他已經(jīng)想不起是自己想明白還是別人給他說的。
“暑假吃的比較好,又沒怎么運動,所以就長胖了點?!弊咴谂赃叺乃甸_始說起了關(guān)于自己的現(xiàn)在,沒有過多的說明,葉家近的心思早已不在水淼發(fā)福的這件事上,現(xiàn)在他能大致準確描述出水淼的暑假的生活,一個幾乎沒有心理負擔的人在極度舒適的環(huán)境過得最順心意的事。體重的變化總是在我們改變飲食習慣的時候悄悄地變化,而我們恰好沒有一桿體重秤隨時觀察,到了一定程度才會恍然大悟,“啊,我又胖了不少?!?br/>
教學樓到男生宿舍的距離不到五十米,這時候已經(jīng)不少人安頓好了,第二天倒不是特別擁擠與雜亂,“你應(yīng)該不住宿吧?”葉家近打量著周圍環(huán)境的時候問道,“不住哦,我租的房子,和我父母在一起?!?br/>
“還沒問你在幾班?我在22班,”水淼先開口說道,“我也在22班,還挺巧的。”
“對了,你認識齊月吧?他也跟我們在一個班?!饼R月?葉家近腦海中突然閃過他初中的同學,“你是說田陰鎮(zhèn)的那個嗎?”
“對,就是他?!比~家近和水淼也是田陰鎮(zhèn)的,中學在縣里。
男生宿舍樓門前是一道鐵圍欄,圍欄的鐵門此時是敞開著的,一樓最左端是熱水器,男生宿舍樓是一個五層長樓,葉家近在二樓找到宿舍管理員,宿舍管理員拿過葉家近手里的班主任開具的證明文件,“22班就在二樓216宿舍,”登記結(jié)束后,葉家近和水淼跟著管理員走到了宿舍,管理員的宿舍在二樓的右端,樓梯則是在整棟樓中間,走了不到10米就到了宿舍,宿舍在左端第三個房間。
進入宿舍后,葉家近才發(fā)現(xiàn)宿舍這是一個12人宿舍,兩張床并在一起,隔一條通道,又是兩張并在一起的床,宿舍的最里面也是兩張床,宿舍的后邊是洗漱的地方,兩個水池,一個瓷磚臺用來放盆和洗漱用品。
彼時剩余的床位不是很多,葉家近選了靠門口上鋪的床位,他把行李箱放在床的間隙里。這里距離窗外更近,從葉家近第一次離開家后,他就喜歡睡在靠窗的地方,葉家近喜歡看外面,厚實的墻壁讓他有安全感,一種牢固的感覺。他知道這與他幼時長期待在屋內(nèi)有關(guān),鄰近沒有其他同齡的小孩。
葉家近爬上了床,開始鋪床,“我是水淼,你呢?”
“喬松,你也住宿嗎?”穿著白色條紋短袖,短碎的頭發(fā)直直地立著的男生走了說道,爽朗干凈的聲音和外表相符。
“我送我朋友過來,不過我們在一個班,以后就是同學了,他叫葉家近,人比較害羞。”
水淼邊說邊用手指了指在鋪床的葉家近,葉家近聽到他們交流的內(nèi)容后,在下面插了一句,“水淼過來搭把手?!备渌伺收劦乃抵缓脮簳r停止了更深一步友誼的接觸,而這種停留常常發(fā)生在葉家近需要他搭把手的時候,他也只會這種時候才會沉默,這種短暫的沉默又會在葉家近在套枕頭的時候消失,葉家近弄好被套后,一只手抓住被套的一角,另一只手抓住被褥的一角開始從被套拉鏈口的地方往里送,直到被套的一角完全覆蓋在被褥上,他又開始抓起另一角,如此重復。
“水淼接住這兩頭,跟我抖抖?!彼低耆珱]有發(fā)現(xiàn)葉家近已經(jīng)下了床,葉家近開始覺得水淼被人喜歡不是沒有原因的。
“水淼你現(xiàn)在回去嗎?”
“還有一會兒呢?!比~家近正打算讓水淼和自己一起出去買點生活用品,齊月這時候走了進來,葉家近往側(cè)面走了點,狹窄的宿舍,床頭抵著白墻,床位后面是僅能一人通過多一點的狹窄過道?!斑@就是齊月,你還記得嗎?”水淼也注意到進來的齊月,“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你?這倒向是提前約定好了一般,”葉家近先開口對坐在床上的齊月說道,“確實是這樣,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br/>
“你買洗漱用品沒有?”齊月沒等葉家近給水淼說出口的時候問道,“還沒有呢,正打算去?!薄澳蔷鸵粔K兒吧。”葉家近知道這只是巧合,并非他和齊月很有默契,他們的交情也只是在田陰中學初二的時候,時隔數(shù)年,齊月的外貌對葉家近而言還是那樣熟悉,精剪的短發(fā),濃密的眉毛下深邃的眼眸,無不揭示著他的聰敏,事實上他的成績從葉家近認識他的時候就一直是年級最好的存在,可能更早。
宿舍里又回來了幾個人,葉家近和水淼跟著齊月走出了宿舍樓,喬松和另外幾個人在宿舍,從宿舍這邊穿過葉家近第一次進校門時看到的教學樓,齊月給他指了指,校門左側(cè)的食堂,這是一所封閉式中學,除了周末可以自由進出,平日里走讀生只能下晚自習后離開學校,從葉家近走進這扇大門后他就知道這一年他的飲食起居都只會在這里。齊月帶著葉家近直走出了校門,校門口經(jīng)過一座橋就是一條商業(yè)街,葉家近選了個酒紅色盆和一個天藍色的盆,細細地挑選了牙刷和牙膏就同齊月一起付了錢準備回宿舍。
“我先走了,你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見,”淼在剛走過橋的時候就對葉家近和齊月說道。傍晚時,夕陽早已落下山尖,晚霞拉開的帷幕也將結(jié)束,小城里慢慢恢復了平靜,學校卻是例外,漸漸地熱鬧了起來,人流量開始增多,返校的離校的摻雜在一起,這種短暫的熱鬧持續(xù)幾十分鐘后又開始零零散散一兩人走出兩三人走進,而這也是新一學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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