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顏拿起石桌上的鴛鴦戲水紅蓋頭,坐到一處簡陋的石喜床上,蓋住了自己蒼白可怖的臉
寒昱在一旁站著,手中還執(zhí)著一個玉如意,雙手微顫,猶猶豫豫的在沈夕顏面前來回走動。
“揭蓋頭!如若不然……”大紅蓋頭內(nèi)傳出陰沉冷漠的女聲。
“好好好,我揭!”沈夕顏還未說完,寒昱就急忙答應(yīng)了。他是覺得白霜與常人不同,未曾想她竟會法術(shù),可就連她都打不過這女鬼,他又如何敢忤逆沈夕顏?
寒昱一步步挪到沈夕顏面前,將玉如意探到大紅蓋頭下面,立直了身子別過頭,盡量不去看蓋頭下沈夕顏的臉。
可還未等寒昱用玉如意揭開蓋頭,沈夕顏竟突然起身,自己揭開了蓋頭,往洞口方向飄去。然后在那里動也不動,側(cè)耳傾聽。
寒昱被沈夕顏弄得不知所措,不知她要干什么,也只得學(xué)著沈夕顏的模樣,側(cè)耳傾聽。還別說,當(dāng)真聽到了些聲音,似乎是……一個男子的讀書聲。這聲音……似乎又有些熟悉。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是阿影,一定是阿影!”沈夕顏陰沉的眸子蹦出驚喜之色,蒼白的鬼臉也似乎有了生機一般。
她扔下了鴛鴦戲水紅蓋頭,扔下了寒昱,徑自飄出了洞口。
寒昱滿臉迷茫,他著該不會是……被悔婚了吧,還是被一個女鬼悔婚了?不對,這正是他逃出去的大好時機啊!
他從袖中掏出半塊上次白霜過來救他帶的白面饅頭,匆忙塞進嘴里吃了進去,頓時覺得精神大振。然后他昂首闊步,往沈夕顏出洞口的方向去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寒昱低頭喪著一張臉又回來了。怪不得白霜要飛出去,沈夕顏要飄出去。感情這洞穴出口無比高深,側(cè)壁又滑得根本抓不住,便是他能飛檐走壁,也不見得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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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昱坐在石床上,不由得有些后悔。他就不該吃了那口白面饅頭,若是無人救他,或是沈夕顏再未回來,他豈不是要餓死在這洞中?要知道,他現(xiàn)在最怕的死法便是餓死!
……
靈引子特意讓阿強運著靈力念書,如此才能將讀書聲傳到整個玉帶山。然后她和寒雁回躲到茂密的銀葉樹林內(nèi),暗中觀察,看那女鬼何時能出來。
“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廣矣,不可方思。翹翹……”
“阿影,是你嗎?”沈夕顏尋著讀書聲,找到了一身青衫書生打扮,面對著銀葉樹念書的阿強。
阿強念書的聲音猛然一頓,他側(cè)著頭,給躲在樹林內(nèi)的靈引子使了個顏色,示意她出來。
“這女子的相貌和扶影畫的小像倒是極為相似,應(yīng)當(dāng)是沈夕顏。”寒雁回從袖中拿出扶影為他們當(dāng)場畫的沈夕顏的小像,和那女子對比說道。
靈引子瞧了瞧那小像,也點頭表示贊同。
“哎?不對,你為何能看見鬼?當(dāng)初在九月莊,不是看不見千顏嗎?”靈引子猛然間又想起,寒雁回應(yīng)當(dāng)看不到鬼魂的。
寒雁回不由得苦笑,說道:“我的確看不見鬼魂,并未說謊。能看見這個女鬼,我覺得應(yīng)當(dāng)是這個女鬼本身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