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伴讀協(xié)議

    服務員小姐把桔子汁放到杜鵑面前，倒了一杯紅酒放到卬揚面前。

    “給我也倒一杯酒?！倍霹N對服務員小姐說。

    “可以上菜了嗎？”服務員小姐把一杯紅酒放到杜鵑面前后問。

    “可以?！倍霹N答。

    “請您稍等。”服務員小姐說完走出了包間。

    “我也不會喝酒，你把酒給他們幾個喝吧?！眳n揚指著面前的酒杯說。

    “他們有資格喝這種酒？”杜鵑把酒杯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男生哪有滴酒不沾的，多少都能喝點兒。本來今天我們第一次在一起吃飯，我想好好陪陪你，讓你喝個高興，沒想到這幾個東西惹你生氣，攪了雅興。”

    “我不是因為他們，而是真不會喝?！?br/>
    “我知道你是對我有氣，我已經向你賠罪了，還不能原諒我嗎？”

    “我什么時候生你的氣了？”

    “你剛才話里有話，我能聽不出來嗎？你生我的氣是應該的，他們是依仗我才敢跟你動手的，怎能說我沒有責任呢？因此我才接受你的建議不炒他們，我自己有病不能讓別人吃藥?！?br/>
    “我真的沒有生你的氣，本來你約我出來挺高興的，他們搞了這么一下，怪掃興的。哎不說這個了，你不是有重要的事兒嗎，快說吧！”

    四個菜兩個湯都上齊了，杜鵑端起酒杯：

    “卬揚，第一杯酒，我感激你能爽快地接受我的約請，謝謝！”

    她與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你請我吃飯還謝我，那你天天請我，不用說謝了?！闭f完卬揚喝了一口，“應當我謝你才對！”

    “我是想天天請你，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天天請我，什么意思？難道她想與我處朋友？卬揚又緊張起來。

    “說真話，你真的天天請我，你請得起，我可吃不起?！?br/>
    “為什么？”

    “你想想，頓頓飯山珍海味我該咽不下去了，就該想玉米粥了?！?br/>
    “那都好辦，只要你能說出來想吃什么就可以給你做，就怕你不知道吃什么好了。吃菜，你也不是外人，只要了四個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吃東西在嘴里停留的時間很短，還沒等品出味來就進胃里了。四個菜也要剩很多，其實應當讓他們在一起吃。”

    “不可以。不是我們比他們高貴，而是要讓他們建立起必要的距離感，這樣他們才能有效地接受你的管理?！?br/>
    這是一名十五歲女孩兒說的話嗎？卬揚疑惑地看著她，似乎她已經不是那個長著兩個迷人大酒窩的可愛女生。

    “第二杯酒，是道歉酒，對剛才他們對你的傷害再一次表示歉意，請你原諒。我敢保證，我們公司的保安這種事兒不僅不會在你身上重演，也不會在其他人身上發(fā)生?！?br/>
    “你們女生就是婆婆媽媽的，這點兒事兒你怎么沒完了？”

    “男生就不婆婆媽媽的了，有的人上錯了車，差不多說十個對不起！”

    “夸張，絕對夸張！”

    “來喝吧。”

    “你就不要喝了，你還開車?！?br/>
    “回去時我讓他們開。這可是正宗法國葡萄酒，這瓶是15年的，我也不常喝?！?br/>
    卬揚聽說過法國葡萄酒全世界最有名，15年的一定也價格不匪。她用這么高貴的酒招待我，她到底有什么事兒，使他更加疑惑。

    卬揚端起酒杯：

    “該我說了吧？”

    “不，我還要敬第三杯。”她又端起酒杯，“第三杯是祝愿，祝你學習成績如神州五號，越飛越高，祝你更加英俊，身邊美女如云?！?br/>
    說完她哈哈大笑。

    “身邊美女如云，你想讓我犯錯誤哇！”

    “聽說你現(xiàn)在身邊就美女不少，還真要注意，可不要犯錯誤?！彼龗吡怂谎?，又喝了一口。

    他也跟著喝了一口，笑著問她：

    “聽誰說我身邊美女如云？真正的美女誰能搭理我，比如你吧，從來沒有正眼瞅我?！?br/>
    杜鵑當然不能把自己暗戀他的事兒告訴他，只好說：

    “我沒有正眼瞅你，那我今天請誰吃飯呢？”

    “好了，不打嘴仗了?！彼似鹁票?，“該我說了，杜老板今天在這么高級酒店隆重地請我吃飯，我真有些受寵若驚了。我不說感謝了，用著在下的時候，我卬某萬死不辭！”

    他和她碰了一下杯，把杯中酒全部喝下去了。

    “我面子不小呀，不管什么事兒你都可以幫忙嗎？”

    聽她的話，看來她真有事求我，能是什么事呢，很危險？卬揚感到后背涼颼颼的。但話已說出口，大丈夫也不能反悔。

    “當然，愿為杜老板赴湯蹈火！”

    “我想叫你去殺人！”

    他差點兒從椅子跌下去，嘴都不聽使喚：

    “殺，殺什么人？”

    杜鵑哈哈大笑起來：

    “看你嚇成這樣，逗你玩，當真了！”

    “誰害，害怕了？為了你，我殺人都不眨眼！”

    “行了，別說大了話了。我今天請你來，我認為是件好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殺人我都愿意，好事我能不同意嗎？你快說，不要賣關子了?！?br/>
    “高中你準備報那個學校，師大附中吧？”

    “差不多吧，你呢？”

    “我現(xiàn)在的成績市實驗都進不去，師大附中就差更遠了?！?br/>
    “你家有都是錢，花點兒錢哪個學校進不去？”

    “為我上學花多少錢我爸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想考個好大學光靠花錢能行嗎？”杜鵑把卬揚的酒杯倒?jié)M，又把自己的酒杯也倒?jié)M，接著說，“你的目標一定是北大清華了?！?br/>
    “現(xiàn)在還沒有想那么遠。說心里話，哪個學生不向往北大清華呀！我到底能不能考上，我自己心里也沒底?！?br/>
    “你還沒底？次次考試都第一！”

    “咱們學校第一的含金量太低，和那些名校沒法比。以我現(xiàn)在的成績，如果在師大附中估計都進不了前50名?！?br/>
    “能差那么多？”

    “上屆中考，咱們學校最高的在全市排第186名，你就知道我這個第一含金量有多高。全市排名前100名中師大附中占了52名，市實驗占了29名。截止目前咱們學校還沒有一個考上師大附中的學生，我明年如果真能考上，那可是零的突破。聽我爸他同事說，在師大附中前30名的，進北大清華有把握，后邊的也沒戲。來，不說這個了，咱們喝酒?！彼似鹁票退隽艘幌?，“第二杯酒我說什么呢，祝你家財源廣進，太俗了。還是剛才那話，快說，找我啥事兒，快憋死我了。你真讓我去殺人我也豁出去了?！?br/>
    他一口把一杯酒都喝下去了。杜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酒杯，面露難色。卬揚不愧為男生，就是大度，對她說：

    “你不要干，喝一小口就行。”

    “你以后也不要喝那么快，這酒得慢慢喝才能品出味來?！彼攘艘恍】冢纯此?，然后又神秘地說，“我有一個考大學成功的方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干？”

    這丫是想讓我給她當槍手，我說怎么對我奉若上賓。給她當槍手，我自己的考卷誰給答？不對，我是男生，她是女生，除非監(jiān)考老師是瞎子，否則不用正眼看就能發(fā)現(xiàn)。那就是其它作弊方法，讓我和她共同作案。卬揚想到此，問：

    “你想作弊，不怕被揪出來？”

    “我有那么上卑鄙嗎，再說作弊是什么成功的案例？”

    “那什么方法？”

    “移民！”

    “去加拿大還是澳大利亞？”

    “不是出國！你還記得不，湖北一名男生去海南參加高考，還拿了一個全省理科狀元？”

    “啊，你說的是高考移民哪，這哪是成功的案例，他不是被取消資格了嗎？他也夠倒霉的，一不小心當了回狀元，如果再少答點兒分，也許就沒事兒了?！?br/>
    “看你一臉悲憤的樣子，怎么兔死狐悲了。這是辯證法，學習好反到害了他。不過他的結果也不錯，不是去香港了嗎？”

    杜鵑端起酒杯示意他喝酒，這次每個人都各自喝了一小口。

    “你罵我是狐貍，真壞！”

    “你那么聰明還用我細說嗎，他失敗在什么地方，我們避開它，不就變成成功的好方法了？”

    “你是說少答題，少得分？這個可不好掌握，弄不好，清華北大沒有考上，最后連重點線都進不去，那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是讓你少得分嗎？他的失敗在于在海南讀的時間短，當?shù)匾?guī)定要在海南讀滿兩年，他可能一年都不到?！?br/>
    “你是說提前就去外面讀書？”

    “對了，如果我們下學期開學前就轉學，有在當?shù)刈x初中的經歷，誰還能知道我們是高考移民？即使知道了也奈何不了，只要符合當?shù)氐囊?guī)定，誰也拿咱們沒有辦法?！?br/>
    “有道理，你真聰明！你準備移民到海南？”

    “海南干什么，濱海！離咱們青岡近，走高速只有兩個多小時，想家了，周六就可以回來。”

    卬揚聽說過北京的錄取線很低，首都嘛，全國只有一個，什么地方也比不了。但他不知道濱海的錄取線是多少。

    “近確實很近，但錄取線差一星半點就沒啥意思了?！?br/>
    “哪里是一星半點兒，去年本科線比我們這兒低20多分。我爸托人查了，同樣是被清華錄取的最低分濱海比我們省低21分。你想想這21分能給你增加多大機會呀！”

    “差那么多？一個省的考生在21分內能有幾千人！”他驚呼。

    “怎么樣，是不是很有誘惑力？”

    “那戶口也是個問題，好辦嗎，需要花不少錢吧？”他已經被征服了。

    “只要你同意去，戶口、轉學什么都不用你管，也不用你花一分錢，我爸全包了?！?br/>
    “那個可不行，我們非親非故怎么好讓你家為我花很多錢！”

    “其實也不需要再花多少錢，我爸在濱海有投資，按規(guī)定可以隨遷幾個人的戶口。我們家別人也不準備遷，只遷我一個，順便把你帶上，我們也不搭什么。”

    經她解釋，卬揚釋然了。但這樣的好事她為什么想到了他，他們原來也沒有來往，難道在她眼里他還有一定位置？

    “咱們年級400多人，你能想到我，真令我感動。我敬你一杯，表示謝意?！彼似鹁票?。

    杜鵑和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小口，笑著說：

    “我可是有條件的，不是白帶你去的?！?br/>
    “什么條件，你說，除了殺人、放火、販毒，讓我干什么都行?！?br/>
    “我基礎差，你在學習上要幫助我。”

    “這沒有問題，就是沒有這事兒，你讓我?guī)湍?，我也會幫你，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是正常的?！?br/>
    “我家在濱海有房子，你得和我一起住?！?br/>
    “行，我可以給你做飯吃。除了包餃子以外，做米飯、搟面條我都會?！?br/>
    “像你這樣的尖子還會做飯？”

    “我爸我媽經常晚下班，有時還不回來吃晚飯，就讓我自己到附近飯店吃。后來我就自己試著做，做米飯很簡單，用電飯鍋只要水放好了就行。炸醬面也好做，到超市把面條買回來，放鍋里煮熟了就可以了。醬可以根據(jù)自己的喜好，是用雞蛋，還是肉絲，都沒有什么難的?！?br/>
    “哎呀，不得了啦，你太有才啦！和你比我真是慚愧。不過到我家什么也不用你干，你幫我輔導功課就行了?！?br/>
    “你媽媽去嗎？”

    “不去，就咱們倆?！?br/>
    “你不用我干，你又不會，天天上飯店哪，那得多少錢?！?br/>
    “我們請保姆?！?br/>
    “你說這些是你爸的意思嗎？”

    “你怕我說了不算數(shù)？”

    “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就我們兩個人，請保姆是不是有些浪費？”

    “我爸說了，只要你同意陪我去，你在濱海的衣、食、住、行、學，所有費用都不用你出一分錢，每個月還會給你些零花錢。”

    “住在你家不讓我交錢就已經很照顧我了，吃飯穿衣怎么還要你們出錢？”

    “我爸說是我們請的你，請你給我輔導功課，這也是勞動嘛，是勞動就要付報酬?！?br/>
    “這不是太虧了嗎，請個家教也花不了這么多錢?！?br/>
    “你還挺會替我們考慮的，真是個老實人。”

    “我是覺得僅僅幫你輔導功課，你們給我這么多，我承受不起?！?br/>
    “找你不是干家教的事兒，叫什么合適呢？叫伴讀好像貼切些?！?br/>
    “半讀，什么半讀，就是一邊讀書一邊打工，那不是以前說的半工半讀嗎？”

    “類似，但不是讓你干活，而是陪伴我讀書，因此叫伴讀更好，是陪伴的伴。”

    “陪伴你讀書？”

    “我爸爸媽媽都不能去濱海，家里也沒有其他人能去，只能我一個人去。”

    “你一個人去是不行，還是個女孩子，不安全?！?br/>
    “安全不是問題。主要是太孤單，放了學回家，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樣不僅學習成績提高不上去，三年下來，也許用不了三年我就瘋掉了?！?br/>
    “啊，這么個伴讀哇！我明白了，就是放學以后在家里陪你一起做作業(yè)，有不會的地方幫你弄明白。其他時間陪你聊聊天，玩玩游戲。對吧？”

    “你理解能力是很強，基本就是你說的這樣，我們也還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假期一起去旅游等等?！?br/>
    “找一個女生不更合適嗎？”

    “女生和女生在一起時間長了容易鬧矛盾。你說心里話，你愿意單獨與男生在一起還是愿意單獨與女生在一起？”

    這還用問嗎，卬揚當然知道與男生在一起怎么可以和與佟欣在一起相比。

    “我一般都是幾個人在一起，沒有和哪個同學單獨在一起，更沒有與女生單獨在一起?！眳n揚扯謊。

    “偷換概念。我就知道你不能說，我可不像你，躲躲閃閃的。我更愿意同男生單獨在一起，當然是我所喜歡的。”

    聽了這句話，他明白了。她喜歡他，希望和他在一起。

    “你爸媽放心你同男生單獨相處？”

    “你還是我爸點的呢！”

    原來不是她喜歡我，真是她爸讓她找的！卬揚想，真讓王亞文他們說對了。

    “你爸，你爸怎么會想到我？”

    “還不是因為那天你上了他的車。行了別問這些無關緊要的了，你就說愿不愿意陪我去濱海？”

    “愿意！”他大聲喊。

    “我爸說，這么大的事兒光我們倆定不了，必須兩家家長到一起具體商量才行。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明天上午請你爸你媽到春誼酒店，我爸媽在那兒恭候！”

    下一章內容簡介：答應杜鵑后，卬揚回到家就后悔了，他實在舍不得離開佟欣。他企圖說服父母推掉這檔子事兒，爸爸媽媽最終是什么態(tài)度？歡迎閱讀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