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圣女的代價(jià)
“圣女,午膳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不知圣女是先沐浴還是傳膳”軒轅幽拎起衣袖聞了聞,好不難聞。如今已然六月天,身子粘膩難耐。
“還是先沐浴吧”很快湯池備好,春華還有意多撒了些新鮮的玫瑰花瓣。秋月守在門外,春華且去小廚房,看看要不要將飯菜再加熱一遍。
溫?zé)岬乃趄v,軒轅幽不禁用白皙的玉手撥弄著花瓣,且看著落花流水自指間滑落,竟玩起了興致,只聽見門很輕地聲響,只想著是春華秋月進(jìn)來伺候。亦沒有多想。只是未曾想,行走如風(fēng),輕輕地他走了,正如他輕輕地來,軒轅幽無奈地喚了句。
“秋月,快將本圣女的鮫人俏取來”軒轅幽站起身來,那神龍圖騰自美麗的蝴蝶骨,至腰間,再清晰不過。痛到呼吸。半晌無人應(yīng)答。這秋月果然是恃寵而驕。軒轅幽只得起身,自屏風(fēng)后自行取來。梳洗打扮妥當(dāng),念腹中之空空。還是春華體貼,飯菜早已擺放整齊。春華秋月且看著圣女狼吞虎咽的樣子,雖然人生處處有驚喜,只是在軒轅幽這里,永遠(yuǎn)驚喜到驚嚇,且沒有上限。吃飽喝足了,軒轅幽這才想起什么。
“秋月,本圣女適才喚你,為何不應(yīng)”軒轅幽未有半分怪罪之心,只是不習(xí)慣這般,我就在你眼前,你卻視而不見的落寞。
“奴婢冤枉,奴婢不知,圣女何時(shí)召喚過奴婢”軒轅幽一口茶水嗆出。納尼,麻蛋。那廝是誰,竟連本圣女的便宜也敢占。
“不,是本座親自送她入黃泉,再像她亦不是她。她不過是只卑賤的小狐貍……”某宮主竟不知,攥緊的拳頭已然摳進(jìn)肉里,亦不覺得疼痛。
“你說什么,師尊來過,為何不攔”軒轅幽只覺得說都不會(huì)話了。急火攻心。秋月見狀,只得跪下。
“奴婢知錯(cuò),只是圣女有命,便是圣女沐浴之時(shí),離公子且不用攔,奴婢盤算著,離公子尚且不可攔,宮主,奴婢便是有九條命,亦不敢攔”軒轅幽本就無心怪罪,只得作罷。若是那冷面宮主想要行些不軌之事,何須走正門。想來非禮勿視,便來去匆匆。
“春華仔細(xì)著些,且看下本圣女有沒有丟些什么貴重物品”春華驚掉了下巴。這整個(gè)霄渺峰都是宮主的,想要什么竟然還要靠偷。春華竟也遵照命令,像模像樣的搜了起來。
“稟圣女,一切安好,并無遺失”軒轅幽且隨意翻了翻,手中攥緊了那枚香囊,雙眼微瞇,上揚(yáng)一個(gè)很小的幅度,無人知曉心中在計(jì)較著什么。
“怎么會(huì)什么都沒有丟呢,稟名宮主,本圣女這里遭了毛賊,偷走了本圣女九代單傳的同心白玉,一些碎銀,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小賊著實(shí)可恨,竟順走了本圣女辛苦一天一夜繡好的香囊”春華得令,立即稟名宮主。
冼宮主不禁冷笑,這小狐貍,還真是淘氣的狠。
“本座知曉,自會(huì)加派人手盯著落雨軒,圣女無礙便好。那些黃白之物,圣女若是喜歡,本座賠償了她便是,至于那香囊……”本座自會(huì)讓你心甘情愿交出。
“夜兒”離夜得冼宮主召見匆忙趕來。
“師尊如此急著找徒兒,可有要事”冼宮主示意離夜落座,斟了兩杯最逍遙,師徒二人對飲。
“不瞞夜兒,為師最近是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又是兩杯酒下肚,面上竟然真多了幾分落寞銷魂。冼宮主對離夜有再造之恩,自然看不得他如此。
“師尊不妨直言,徒兒愿為師尊分擔(dān),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辟m主卻是面露難色。
“夜兒可曾聽聞,本座先前探訪赤金山,帶回那三千弟子”離夜亦是心中困惑,理論講,別說是三千,便是上完圣元巔峰弟子亦是看不上的,師尊豈會(huì)……且看著師尊如今這般模樣,莫非……那赤金山尊主有意為難。
“夜兒不知,樹大招風(fēng),我霄渺峰一脈,看似仙門至尊,風(fēng)光無限,只是難免惹眼。數(shù)萬年間,覬覦這仙門至尊位置的,豈止一人。尤其是我門心法,更是圖謀著數(shù)不勝數(shù),那三千弟子打著入我仙門潛心修行的幌子,實(shí)則另有圖謀。上些日子,云雀長老暗報(bào),內(nèi)門心法已遭竊”離夜不禁一拳砸在石桌上,幸好控制了些力氣,否則又是化作石粉怕是不好。
“師尊打算如何處置那三千弟子”冼宮主不禁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本座有愧,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想來那三千弟子早已備好了毒,待東窗事發(fā),全然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彪x夜雖然有恨,只是這三千性命,縱使不無辜,亦罪不至死。皆是貪念所致,這赤金山尊主著實(shí)可恨。冼宮主暗自暼了離夜一眼,果然怒火中燒,好一副替天行道,嫉惡如仇的氣勢。
“師尊,徒兒懇請前往赤金山,定不會(huì)讓這般罔顧蒼生,居心區(qū)測之人,為所欲為”冼宮主上前,用了幾分力氣,將離夜扶起。
“夜兒有此匡扶正義,憐憫蒼生之心,為師甚是欣慰,只是這赤金山,山高路遠(yuǎn),那赤云楚更是修為了得,不好應(yīng)付,為師只擔(dān)心……”好不師徒情深,感天動(dòng)地。
“師尊放心,徒兒自會(huì)保全自己。”離夜想好便做,自霄渺宮離開便匆忙趕往降魔堂整理行裝。
“來人,將消息散往落雨軒”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寓意分明的笑容。
“再說一遍,從哪里得來的消息,可有再三確定”軒轅幽只覺得心里七上八下,惶惶不安,離夜此去赤金山,只怕是沒有那么簡單。
“稟圣女,奴婢已經(jīng)確定數(shù)遍,如今整個(gè)霄渺峰怕是連掃地的,看守山門的外室弟子皆已知曉,離公子不日將前往赤金山”軒轅幽不禁收緊手中的香囊。
“師尊何在”軒轅幽且仔細(xì)妝扮一番,略施粉黛,平添了幾分媚色。思慮再三,終是將香囊小心收入衣袖之中。且隨手提起兩壇醉紅塵,起身前往聽竹殿。
“師尊可有歇下”門緩緩而開。只是不見那冷面宮主的身影。隔著屏風(fēng),隱約中映出一抹英姿,軒轅幽匆忙轉(zhuǎn)身,非禮勿視,非禮必瞎。怎奈不爭氣的心竟撲通撲通跳個(gè)不停。正想著逃脫,身后已被人環(huán)住。發(fā)絲間還泛著淡淡的皂角香氣,滴著水,顯然來不及蒸干。難得竟是第一次沒有體味到那冰冷的面具。軒轅幽來不及轉(zhuǎn)身,那妖孽宮主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果然,片刻又是一副死冷面,臭冷面。且不客氣,坐在桌前,直將那醉紅塵打開,抱著酒壇作飲,偶然有幾許甘甜自唇角滲出,軒轅幽不禁吞了口口水,還真是蝕骨風(fēng)流。眼看著一壇酒引盡,對月獨(dú)酌難免缺了些情趣。
“圣女便打算一直在那杵著,莫不是待本座醉了,欲行不軌?!避庌@幽慌忙回神。
“徒兒不敢。徒兒只是不勝酒力,只怕掃了師尊的興致”冼宮主亦不惱怒,且斟了杯酒,至軒轅幽身前。
“本座且聽聞,落雨軒失竊,為師送去的心意,圣女可喜歡”軒轅幽恭敬舉杯,飲畢。
“師尊所賜,徒兒自是喜歡的緊”冼宮主且看著軒轅幽眼神躲躲閃閃,遮遮掩掩,少女懷春,且再明顯不過。心中自然有了盤算。
“圣女深夜至此,可是有求于本座”軒轅幽自知被看穿了心思,便硬著頭皮迎上。
“徒兒懇請師尊準(zhǔn)徒兒與表哥一同趕往赤金山”冼宮主只是自酌自飲,辨不出任何顏色。且看著軒轅幽如何急作熱鍋上的螞蟻。
“徒兒懇請與表哥同往……”只見冼宮主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撫著頭,幾分醉酒的姿態(tài)。
“為師今日醉了,圣女有事不妨明日再議”冼宮主只顧著向榻上踱步。軒轅幽殷勤地扶了上去,亦不知這宮主是真醉還是假意,徑直癱倒在榻上,軒轅幽被順勢帶入胸前。且聽著加速地心跳,緊張到無法呼吸。軒轅幽掙扎著起身。
“徒兒并非有意冒犯,還請師尊恕罪”冼宮主嘴角扯起幾分玩味。一個(gè)翻身,將人困得死死的。
“寬恕什么,寬恕圣女的引誘輕薄,哪有這般便宜的事”軒轅幽被困住了手腳,且腰間無法用力。能動(dòng)的,怕是只有雙眼。不斷地瞪大,直至被吻住了唇。軒轅幽幾分掙扎已是徒勞。只是齒間用力,幾許腥甜瞬間充斥口腔。果然起到了幾分作用。冷面宮主恢復(fù)了原來清冷的模樣。
“圣女此般求人,怕是少了幾分誠意”軒轅幽起身整理片刻。心中暗自計(jì)較,以身相許自是不成,只得小心取出香囊,雙手奉上。冼宮主隨意暼了眼那肥蠢至極呆頭鵝,再明顯不過的嫌棄。
“本座聽聞,這香囊不是被小賊竊了去,怎會(huì)完好無虞,還在圣女手中”軒轅幽不禁作咳。
“咳咳,只怪徒兒太過惜視此香囊,那一針一線,皆是師尊的一片情絲,徒兒只得小心供奉,每日三柱清香,竟忘了已收入暗格,才招致那般誤會(huì),如今徒兒尋得,自是要孝敬師尊,只是師尊莫要嫌棄才是”冼宮主扯過香囊,在手中有意把玩。
“若是本座嫌棄,圣女可是愿意再繡一只”軒轅幽恭敬見禮。
“自是不愿”這小狐貍,是謊都懶得扯一個(gè)。
“徒兒雖然粗鄙,只是這針針線線皆是徒兒對師尊的心意,怕是再繡百個(gè),千個(gè),亦無法承載徒兒……”對師尊的一片孝心。只是未曾想被這妖孽宮主搶了先。
“哦?本座不知,圣女對本座是何心意……或許本座可以勉強(qiáng)成全圣女的一片情深”
“師尊當(dāng)真是醉了,徒兒先行退下”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如此。既然明的不行,不如,瞞、天、過、海。
“來人,暗中相護(hù),本座要她毫發(fā)無損,若是損傷分毫,爾等便祭了那血池便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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