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被神明庇佑著,還是被神明所拋棄的存在。
郁姣此時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人,心情有些沉重。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來這里要做什么嗎?”
青竹忽然開口,郁姣還沒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
“圣女府的圣女,肩負著很重的責任。”青竹的聲音很輕:“這些人都是精心挑選的,但真正做什么,就連她們自己都不知道。”
看見他認真的表情,郁姣忽然察覺到,他似乎接下來要說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或許是這整個副本最關(guān)鍵的一個點。
屏息凝神聽著,青竹很快側(cè)眸看向她:“你難道沒有察覺到這宅子晚上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已是夏日,有時候卻陰冷無比嗎?”
聽到這里,郁姣心底咯噔一下,瞬間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婚宴時我來,就是為了將這府邸內(nèi)的陰氣給……”
“以你自身為轉(zhuǎn)化,不被神明眷顧的人,總是擁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能力?!鼻嘀窬従弻⑺脑捊o接了下去。
郁姣愣怔在原地,此時一下子明白過來了一切。
難怪那些人看見她的時候都一臉畏懼,還張口閉口喊她妖女。
明面上,她是來幫助這府內(nèi)吸取陰氣的圣女,可背地里……卻只是一個能通陰氣生存的妖怪。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勁,此時青竹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語氣很輕:
“你生氣嗎?”
不等郁姣問,他便又道:
“生我的氣?”
郁姣愣怔地抬眸看向他,此時搖了搖頭:“不生氣。”
“真的?”青竹像是不相信。
郁姣點點頭,這會兒想了一下,難得認真地回答:
“我媽媽以前說過每個人都是有自己宿命的,如果感覺自己不是特別幸運,那證明我肯定有著超出常人的能力?!?br/>
青竹聞言輕笑一下,郁姣抬眸看向他,這會兒正要開口,便聽見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媽媽是什么?”
郁姣一愣,沒想到他的注意力竟然在這里:“就是我娘?!?br/>
青竹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此時沒再開口。
等快要到了祠堂門口的時候,青竹輕輕捏了一下郁姣垂在身側(cè)的手,語氣很輕:
“其實……你已經(jīng)被神明庇佑過了?!?br/>
“什么?”郁姣一開始還沒聽清楚,此時只感覺到不遠處的天邊逐漸亮了起來,似乎馬上就要出現(xiàn)太陽。
而她的身上逐漸升騰上了不舒服的感覺。
青竹沒有重復(fù),只抬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雖然來遲了一些。”
“……”
這個話題沒再說下去,郁姣愣怔地回到了祠堂,此時看著地上蜷縮著的“玉春”,心情有些復(fù)雜。
而就在這一瞬間,腦海中忽然響起了叮的一聲。
【恭喜宿主通關(guān)A級副本《神佑》,將于兩分鐘后跳轉(zhuǎn)停靠點,副本獎勵清單開始計算。】
心底驟然咯噔一下,地上的人身體顫抖,明顯是也聽見了這些話。
而就在這時候,郁姣甩開了青竹的手,大步走進了祠堂內(nèi)。
“我、我可以出去了!”
“玉春”的臉上露出了高興到扭曲的笑容,此時要從地上爬起來,但是郁姣卻很快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從他的身體里面出去!”
“玉春”抬眸看著眼前這張漂亮到極致的面容,此時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我是不會出來的,除非你把我打死。”
說到這里,眼底逐漸浮上了戲謔:“你敢動手嗎?”
郁姣感覺到自己抓著的手腕溫度逐漸升騰,雖然女人此時半躺在地上,卻也露出了一些偏執(zhí)的壓迫力。
力道逐漸變大,郁姣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可以按住她。
“你出來,我有辦法讓你回到從前。”
“玉春”聽后嗤笑一聲,此時將視線轉(zhuǎn)移到了祠堂大門處緩緩走來的青竹:
“你說的是讓他幫我嗎?”
“可是如果你走了的話,他應(yīng)該會直接把我給滅了吧?!?br/>
郁姣聽見她似乎心動,此時很快便道:“不會的,我向你保證,他絕對會幫助你。”
“玉春”微微一歪頭:“可是我不相信你呀,你連一直帶著你的人都可以背叛,我怎么會覺得你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呢?”
郁姣的心底咯噔一下,聽見腦海中傳來的滴滴聲響,再看見“玉春”臉上顯而易見的諷刺笑意,瞬間明白過來她只是在拖延時間。
“你——”
不能再這樣了。
郁姣力氣耗盡,而“玉春”顯然早就準備多時,此時一個翻身將她拎了起來,重重朝著祠堂外擲去。
嬌小的身體宛若一道風,直接撞擊在了祠堂的圓柱上。
滑落在地上,郁姣忍不住捂著喉嚨劇烈咳嗽起來。
血、染紅了白皙的手掌。
她低頭看了一眼,感覺眼前的畫面逐漸模糊了起來。
而身后很快傳來腳步聲,她低聲道:“別過來?!?br/>
青竹的腳步驟然頓住。
“玉春”哈哈大笑,頓時覺得有些諷刺:
“那些人說的還真沒錯,你就是個沒用的花瓶,還想著在這種情況下同我一決高下?!?br/>
猜準了后面的青竹不會出手,她此時便越發(fā)囂張了起來:
“倘若沒有旁人幫忙,你根本活不到現(xiàn)在,早在那個晚上,我就對你動手了?!?br/>
聽到這里,郁姣的心瞬間顫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
破開的窗戶,那只血紅的眼睛。
原來是她。
眼眶逐漸酸澀,唇上沾染著鮮紅的血,襯得她比平日要艷麗幾分。
郁姣緩緩抬眸,注視著“玉春”那雙微挑的眼眸:
“玉春……”
“玉春”起初還沒什么反應(yīng),可當郁姣喊了第三聲,他的表情卻一下子變了。
仿佛腦海遭受了侵襲的重創(chuàng),那人用力捂著腦袋彎下腰去,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嘶吼。
“別喊了!”
郁姣當然不會選擇聽她的,此時直直盯著玉春。
“玉春,你在嗎?”
隨著一聲哀嚎,腦海中的副本離開時間開始了倒計時。
隱約間,郁姣看見一道紅色的殘影從玉春的身體中抽出。
下一秒,玉春身體緩緩失去力氣,可是在要倒地的一瞬間,手卻驟然撐住了地面。
再度抬眸時,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已經(jīng)郁姣熟悉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