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心里不免有些發(fā)毛,忙起身檢查一下門窗有沒有關好。
重又坐回桌前,只是再難靜下心來。不時朝窗外瞥上一眼,總覺得有人躲在黑暗里偷偷窺視著自己的一個一舉一動。
我又想起了離家時在車上的光景,想起鄰座胖女人的那雙三角眼,還冒著幻想的綠光。
這時窗戶玻璃上忽然露出一對的眼睛,嚇了我一個激靈,也許它也被我嚇到,喵的一聲就不見了。
“死妮子,怎么還不回來?!蔽也唤由泥止玖艘痪?。
5月31日?晴
送陳章甫
唐?李頎
四月南風大麥黃,棗花未落桐葉長。
青山朝別暮還見,嘶馬出門思舊鄉(xiāng)。
陳侯立身何坦蕩,虬須虎眉仍大顙。
腹中貯書一萬卷,不肯低頭在草莽。
東門酤酒飲我曹,心輕萬事如鴻毛。
醉臥不知白日暮,有時空望孤云高。
長河浪頭連天黑,津口停舟渡不得。
鄭國游人未及家,洛陽行子空嘆息。
聞道故林相識多,罷官昨日今如何。
不覺中,曾記掛的柔黃嫩葉,早已蔚然成陰了。天氣越來越熱,蟬也聒噪了起來。
隨便動動就一身汗,衣服便會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倒是盼望著上班,盼著車間的嗖嗖冷風了。
班前會結束后,線長叫住我說:“杜若蘭,今天開始你去清洗處吧?!?br/>
“我對清洗劑過敏,你知道的呀?”
“你堅持幾天,有新人就調(diào)你出來?!彼行┎霍[煩的接著道,“好了,好了,趕緊去上班吧!”
“我會渾身起包的,怎么堅持?這么多人,你怎么就單挑過敏的我去啊?”
心想:感情是專門針對我?。」植坏媒螘r間對我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過敏你就吃幾片撲爾敏啊,死不了的。”
“死不了,你怎么不去?。俊蔽覜]好氣地回道。
“你怎么說話呢,有沒有家教,還想不想在這混了?不想混趕緊滾,沒人攔你?!?br/>
“我走不走,好像你說了不算吧?”如果不是在體形上明顯落于下風,我真想抽她幾個嘴巴子。
“哼!不信你試試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乖乖走人?!?br/>
她挑了挑眉,趾高氣昂的說道。那模樣甚是目中無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司是她家開的呢。
我仿佛看到一條癩皮狗正隔著院門朝我狂吠。懶得和她吵,轉身直接去了主任辦公室。
“白主任,你好!我叫杜若蘭?!蔽矣鄽馕聪?,冷著臉說道。
“你好,小杜,有什么事嗎?”他笑著問到,看起來那樣和藹可親,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想調(diào)一下班組。”我盡量語氣調(diào)和地說道。
“怎么了,和誰鬧矛盾了?”
“我們線長李燕明知我對清洗劑過敏還非讓我去清洗處上班?!?br/>
“嗯,我聽明白了,你覺得李燕故意針對你是吧?”
“是的。”
“為什么呢?你們之間有過節(jié),還是有其它原因?”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怎么得罪過她,實在是莫名其妙?!?br/>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順便幫我把李燕叫過來。”
“好,那您忙,我先走了。”我緩步退出了主任辦公室,并輕手帶上了門。
我腳步輕快地朝走下樓走去,一路上這瞧瞧,那看看,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感覺到處都充滿了新奇。
我還在心里盤算會分到哪個班組的時候,李燕就已經(jīng)回來了。
至于她的面部表情和我想象的出入很大,并非垂頭喪氣,而是樂呵呵的。她知我知,這炫耀此時無聲勝有聲。
“杜若蘭,真,真行啊你,過敏是吧?”
見我不說話,她接著又道,“那你去后面打包好了,打包機,封箱帶什么的你不過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