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瑾低咳了幾聲,也朝羅太醫(yī)那瞥了一眼,就對墨君禮說道:“太子殿下,微臣……還要去乾清宮向皇上謝恩?!?br/>
“那孤同你一塊過去吧。”墨君禮看到走向自己的羅太醫(yī),卻是沉著臉,轉(zhuǎn)身先走入宮門。
沈菀目光熾熱的落在墨君禮身上,在他從面前走過時,她壓低了聲音,只有她和墨君禮之間能聽得見:“太子哥哥,我有東西要交給你?!?br/>
墨君禮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沈菀,便轉(zhuǎn)身對謝玉瑾說:“孤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些政事未處理好,李常福,你陪謝小公爺一塊去乾清宮,一定要仔細的伺候好小公爺,若他有身子不適,便叫太醫(yī)過來為他瞧瞧?!?br/>
李常福甩了一下拂塵,道:“是,奴才一定仔細的伺候好小公爺?!?br/>
說完,李常福就叫身邊的兩個小太監(jiān)推著謝玉瑾去乾清殿。
周氏也快步跟上,只有沈菀停留在原地,一動未動。
墨君禮卻沒有看沈菀一眼,他坐上宮輦,從左邊側(cè)門入宮。
沈菀望著墨君禮離去的身影,沒一會兒,就見一名太監(jiān)從宮里走出來,來到她跟前說道:“謝少夫人,太子殿下讓你去薇星閣?!?br/>
沈菀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道:“好,公公請帶路?!?br/>
那原本要上前給墨君禮行禮的羅太醫(yī),愣在了原地。
剛才太子看他的眼神,怎會那么奇怪,還有,太子殿下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薇星閣。
這里是東宮的范圍,四周有重兵把守,里里外外都是墨君禮的人。
沈菀走進大殿,兩名太監(jiān)守在殿門外。
她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喚道:“太子哥哥?!?br/>
墨君禮轉(zhuǎn)身,卻沒有多少耐心,而是開門見山的說:“你剛才說的東西,是什么,拿出來給孤看看。”
他以為,沈菀拿到的是有關于謝家內(nèi)部的東西,誰知她拿出來的竟是一張藥方。
他看著上面的藥名。
他雖不曾學醫(yī),卻還是知道這藥方上的藥材有多昂貴,靈芝和燕窩他母后經(jīng)常吃,特別是血燕窩。
沈菀拿著一張藥方,就為了私下見他。
墨君禮本就心情不快,在惡意揣測沈菀的用心后,他生氣的喝道:“沈菀?!?br/>
沈菀身子微顫,就聽到墨君禮訓斥的話:“孤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要清楚一件事情,只要謝玉瑾不死,你永遠不可能回到沈家,你一天到晚就把心思放在毫無用途之處,你這樣孤以后不會再見你?!?br/>
他隨手扔掉了藥方,邁開腳步時,不小心踩在了方子上,便從沈菀身旁走過。
沈菀知道了,墨君禮這廝又想多了。
不過,敢想說好,就怕他不想。
她轉(zhuǎn)身,一臉著急的喚道:“太子哥哥,這方子是羅太醫(yī)給的?!?br/>
墨君禮剛要邁出宮門的腳,又縮了回來,轉(zhuǎn)身問道:“羅太醫(yī)要這些東西做什么?”
沈菀蹲下身子,撿起羅太醫(yī)的藥方,彈了彈上面的灰,滿眼委屈的說:“太子哥哥是不是以為,菀兒拿著方子,就為了見太子哥哥一面,菀兒不敢玩耍太子殿下,這藥方,是羅太醫(yī)一早拿給我的,羅太醫(yī)說這一個月就是用這些名貴的藥材,才救回謝玉瑾一命,如今我掌著謝府中饋,他要我按著方子采買這些藥材,我婆母對此事一應必求,從不過問那么多名貴藥材是如何使用?!?br/>
墨君禮心頭大駭,從沈菀手里拽回方子,一眼掃視下來。
就算是正常人,一個月也用不到那么多名貴之藥,羅太醫(yī)拿著這些藥材卻可以弄出國公府外,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