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了嘛,蘇顏一定會祝福咱們的?!?br/>
韓芷戀牽起蘇顏的手,暗暗加緊了力,帶到了秦慕言的面前。
三個人立在一起,面面相覷。
韓芷戀忽然看著蘇顏,以著一種誓死的眼神針對著她:“蘇顏,我不管咱們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但是現(xiàn)在,我和慕言幸福甜蜜,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希望,你真的真的是以真誠的祝福我們,祈禱我們長長久久,好嗎?”
蘇顏挪開了被她緊箍著的手腕,看著韓芷戀眼中閃著詭異的光芒,那樣的眼神,分明不是詢問,而是威脅。
恍惚之間,她笑了笑。
“我蘇顏……”蘇顏剛開口,就被打斷,“你是有多想讓她知道你現(xiàn)在過的很幸福?嗯?”
秦慕言含笑著出聲了,溢出的笑意晦莫如深,一如他的眸底,深不可測。
韓芷戀抿了抿唇角,察覺到這時出聲,明顯有些奇怪。
數(shù)秒后,女人張揚出精致的笑,嬌嗔道,“人家還不是覺得很幸福啊,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愛的人對自己好,我很珍惜你對我的愛,我不會像別人一樣隨意踐踏,那種人,活該余生孤獨終老,我只希望以后都能和你在一起,親愛的。”
這番話讓其余的二人同時脊背一硬,尤其是蘇顏,聽見后,血色褪去了一半,兩片唇瓣近乎蒼白。
所以韓芷戀是在說,是她踐踏了感情,
活該余生孤獨終老?
秦慕言將視線投遞過去,瞥見她臉上的那抹慌張,眉宇緩緩緊了緊,不疾不徐道:“和不愛的人,即便睡在一張床上,那也是孤獨終老,和所愛之人,即便歲歲不得相見,但知道她在,這也是另一種陪伴?!?br/>
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
how can we say forever,
wherever you go,
whatever you do,
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蘇顏的表情已然滯懵在原地,心悸動的頻繁跳率,早已超過了她原有的呼吸。
還能回復(fù)到那種心跳?
年少的喜歡,深埋在心尖,烈日炎炎,寒冬臘月,早打磨的砂滑平圓,而今……
這一次,蘇顏用力的克制住自己,眼神再一次認真的看著秦慕言。
唯有韓芷戀一再蒼白,兩塊打過無數(shù)針玻尿酸的蘋果肌,僵的無處動彈。
……………………
………………
“蘇律師,剛剛你和韓小姐當真是在說他們訂婚的事?”徐白不放棄,依舊好奇的追問。
蘇顏已回到座位,而秦慕言和韓芷戀一同進了辦公室。
她聞言,沖徐白溫和的笑了笑,“你干嘛要知道的這么清楚,好好做你的工作?!?br/>
不然,徐白聽見她這么說,反而走了過來,臉上微露譏嗤,“蘇律師,那你的臉上是怎么回事?無緣無故,會多出幾根血絲?難道是韓小姐打了你?”
蘇顏隱隱約約還覺得臉上十分的刺痛,清晰的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到臉上的?!?br/>
徐白倒也沒追問這件事,只假笑了幾聲,另說其他:“我覺得,秦總喜歡的是你,根本不是韓小姐?!?br/>
“徐白!”蘇顏立刻呵斥了他生,左右張望,好在這里是頂層,一般人也不會來,這才放下心。
“蘇律師,我說錯了嘛?本來就是好不好?”徐白道,“其實總裁一點兒也不喜歡這個韓芷戀,哎,那女人也真是,明知道總裁心有所屬,還是要倒貼上來?!?br/>
蘇顏驚恐的睜著一雙眼睛,完全沒料到徐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如果,這些話讓里面的人聽見了,他慘了!
“你不怕被韓芷戀聽見?”她拿著文件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徐白搖搖頭,淡淡解釋,“蘇小姐,您有所不知,我們總裁有喜歡的女人,根本不是韓芷戀,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們總裁的心事,我多多少少也懂一些,跟在他身邊也已經(jīng)三年了,他應(yīng)該很愛那個女人,否則,不會每次出差的時候,都買一條寶石項鏈?!?br/>
蘇顏正低頭著手工作上的事,聽見后,雙手驟然頓在了原地。
“徐白,什么項鏈?。俊?br/>
徐白放下手底下的事情,繪聲繪色道:“就是一根藍色的寶石項鏈,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裁要買,有次喝醉酒,蘇小姐,你知道嗎?我那是生平第一次看見總裁流淚了!天啊!那晚,是一個商業(yè)聚會,我扶著他回房后,他緊緊的拽著那根項鏈,沉默的坐在床沿邊,一開始我以為他睡著了,后來,可能是因為喝醉酒的關(guān)系,他將項鏈捂在了懷心,嘴里一直說著,為什么還不回來,為什么還不回來……我簡直無法描繪那種語氣的悲傷,黑夜里他的身影都是那么的孤寂,總裁平日里本就不茍言笑,何況還是哭,我猜,那項鏈一定是緬懷他最愛的那個女人吧?!?br/>
腦海中,往日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秦慕言,我希望,以后全世界的藍色珠寶項鏈都是我一個人的,你送我好不好?”
那時,她只知道,藍色項鏈是她父母生前最后的設(shè)計,所以,她想拿來緬懷。
“不好,沒錢買?!蹦腥水敃r說。
結(jié)果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他專門為她定制的一條巴西藍寶石水晶項鏈。
那時的她,并不知道他是身世顯赫的秦家公子,她問他哪里來的,他說打工。
她很生氣,把項鏈賣了,兩個人還為此大吵了一架,最后,是她主動和解。
她說,希望等他以后畢業(yè)了賺的第一桶金再買給她,誰知道會發(fā)生那件事,那條藍色項鏈,始終是再沒能買給她。
心臟抽疼的感覺再度襲來,刺穿了她柔的一塌糊涂的心。
蘇顏的眼角落下了不爭氣的淚。
為什么如今他們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當初的過往,那些瘋狂的歲月,真的只能掩于昔日了?
有些愛,在來的時候,總是那么突然,去的時候,毫不挽留,可有些愛,它就寧愿待在一個地方,它就認準了一對人,大千世界,冥冥中,我就是能遇見你。
“蘇律師你哭什么啊?被感動的呀?”徐白打趣的笑,抽來一張紙巾遞給她。
女人噴笑而出,帶著歡喜的淚,“對,就是感動的。”
擦拭干凈,紙張被揉成團子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