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白低頭淺笑,直到似有溫?zé)岬膹乃∶罒o雙的臉頰上緩緩劃過,良久,他猛然抬頭,看著眼前昏暗的一切,突然,光影中,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抹素白的背影。
“清兒……“
當(dāng)他喚出這個名字的瞬間,那影子忽然轉(zhuǎn)了過來,那剎那間,依舊美麗如初的臉上瞬間綻放的笑容宛如春花,迷人,燦爛,溫暖。
“阿暮……”
“清兒……不要走……”他上前去想要拉住那抹身影,“我不準(zhǔn)你再走,當(dāng)日我就不該由著你的性子讓你走,你愛不愛都沒有關(guān)系,只要我愛你就夠了!”
可她說的卻是,如果有來生,我不愿意再看見你。
漸漸的,那影子消失,空氣中只剩下一抹薄涼的氣息。
“清兒——”
可是,眼前卻只有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再也沒有人會喚他阿暮,再也沒有人會跟他撒氣,再也沒有會跟他說,阿暮,無論再冷都好,你始終都要記得,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的。
可后來的后來,他們是如何走到今天這地步的?
蘇暮白不知道,只知道,鳳清歌臨去突厥前,在臺階下對他說那句,如果有來生,我不愿意再見到你。
這句話,成為他此生魔障。
那一聲聲的阿暮,竟聲聲環(huán)繞在他耳邊,滿眼望去全是她的身影,都是那樣的熟悉,他想伸手去抓住一絲絲愛的痕跡,如今卻如倒敘一般緩緩流過,卻也似流沙,越想抓住卻越會流失。
回頭看時卻只是橫流一地的碎片,看不清楚,拾不起來。
他的清兒,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再也回不來了。
帝王從御書房出來,已經(jīng)是五日后,他出現(xiàn)后的卻是抱著一個骨灰盒出現(xiàn)的,說的一句話卻是,恢復(fù)鳳氏清歌的皇后之位,以皇后之尊下葬。
群臣勸阻,鳳清歌已是廢后,這都不算什么,還曾被帝王下旨封清平郡主,交給突厥太子和親,雖然未曾和親,但這已是事實,此時帝王再下這樣的旨意,只怕天下的臣民笑話。
可帝王卻不聽,執(zhí)意如此,還起出了金楠木棺木,那是他百年之后的棺槨啊。
整個都城浩浩蕩蕩的隊伍,向帝陵出發(fā),據(jù)說是曾是梁國兩代帝王皇后的鳳氏嫡女鳳清歌薨逝了,建元帝要將她葬入自己的陵寢中,永世陪伴他,甚至還恢復(fù)了她皇后的封號。
可又聽說,建元帝曾廢除了她皇后之尊,封為清平郡主,嫁給突厥太子和親,而鳳清歌好像就是在去突厥的途中病逝的,可這些都不過是聽說,皇家之事,又有誰能說的明白。
想當(dāng)年,這鳳家是何等風(fēng)光,如今卻是家敗人散。
想當(dāng)年,這鳳皇后又是何等的榮獲帝寵,可謂是萬千寵愛在一身。
想當(dāng)年,兩代帝王都曾為爭她,不惜決裂。
可舊景仍在,卻已是物是人非。
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帝陵中,鳳清歌的骨灰盒被放在一處滿是梨花的地方,而門外全是大臣,蘇暮白站在最前面,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墨眸淡淡的,而后他揮了揮手。
高無庸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細(xì)尖的聲音在帝陵中響起,“皇上有旨,眾人在帝陵外等候!”添加”songshu566”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