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心一聽歐啟科這話,神情也是一頓,下意識地便看向江遠恒,隨即便發(fā)現(xiàn),江遠恒的臉果然黑了。
抬眼看了看一臉壞笑的歐啟科,心里只覺得胡鬧,歐啟科這么大人了,怎么老想著找江遠恒的不痛快呢!
只是,想到歐啟科問江遠恒的話,沈玉心低下頭,睫毛顫了顫,眼中閃過莫名的情緒。
她現(xiàn)在,的確只能算是江遠恒的前妻,而且,還是一個跟方木生結(jié)過婚的前妻。
要不是歐啟科提起這茬兒,她倒是忘了呢,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不是江家少奶奶,也就是說,如今她和江遠恒,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只是,她是忘了,江遠恒呢,他也忘了嗎?
還是說,他就打算這樣過了?
雖然她也不是那么物質(zhì)的女人,也不是多在乎名分什么的,只是,如果兩人沒有結(jié)婚的話,她總覺得缺點兒什么。
再說江遠恒這邊,歐啟科那句話可把他氣得夠嗆,因為,歐啟科的話外音兒分明就是對沈玉心有企圖??!
江遠恒抬起頭,對著歐啟科狠瞪了一眼,心里很恨地說道,他還沒死呢,就像肖想他的人,簡直找死。
不過,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當著沈玉心和沈念久的面兒,他也不能對歐啟科做什么,只是,要是他什么都不說,豈不是顯得太慫包了。
江遠恒這般想著,對著歐啟科冷冷一笑道:“婚禮自然是會辦的,到時候還請歐少光臨才是,畢竟你也是心心的好朋友?!?br/>
“好朋友”三個字,江遠恒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了,江大醋缸就是要強調(diào)歐啟科的身份,讓他趕緊斷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沈玉心可是他的,別人休想染指,就連覬覦也是找死!
歐啟科聽了江遠恒的話,愣了一下,然后便直直地看了江遠恒一會兒,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破綻來。
沈玉心嫁給了方木生,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不過短短的兩個月,而沈玉心跟方木生結(jié)婚的原因可能還跟江遠恒有關(guān)。
但是,他畢竟是從世家出來的,自然是知道世家人多要臉面。
他家里的人還好,畢竟在國外混了那么多年,家里的孩子接受得西方教育也比較多,在擇偶方面也比較自由。
但是,這個自由前面也是有個比較的,雖然是比較自由,但是,要是他突然帶回家一個已婚女人,嚷著要讓她做妻子,家族里還是會有很多人不同意的。
不過,好在他自小就離開了家族,雖說還是家族里的人,但是他的事業(yè)能有今天,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更何況這么多年他在家族露面的機會屈指可數(shù)。
他娶妻受到的阻力,比起其他人來總歸要小得多,但是,江遠恒不同,他是江氏的繼承人,直接代表著江氏的臉面。
雖說沈玉心原本就是他的原配,但是,中間出了這個變故,要是讓她繼續(xù)做江家少夫人,的確是有損江家臉面的。
而且,江家的情況歐啟科雖說不大了解,但是,有些事情還是略有耳聞的。
比如說,江遠恒上面雖然有個父親,但是那個父親卻跟沒有差不多,因為江遠恒的父親年輕時便是一個愛玩兒的住,如今雖然人在公司,每天出差什么的辦點兒事情。
但是,說白了,江老爺在江氏的地位的確不怎么樣,要不是他爹是江家老爺子,媽又是江家老太太,本來也是混不到這個位置的。
所以,江遠恒上面還真沒什么人罩著,要不然也不會在爭繼承人的路上那么艱難。
不過,現(xiàn)在江遠恒做了幾年繼承人了,江元又被他打理得不錯,家族對他應該更寬容了些。
就是不知道,這個寬容到底有多深的程度了,是不是可以寬容到讓沈玉心再進江家的大門。
而歐啟科的此次試探,也是想看看江遠恒對沈玉心的心思,若江遠恒還是真心,那他當然不會拆散一對鴛鴦,要是江遠恒因為家族或是其它滿懷假意。
或是本來就沒打算再娶沈玉心,作為沈玉心的好友,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沈玉心犯傻。
傻事兒做了一次兩次三次,早就夠了,要有第四回,那可真叫人看不過去了。
只是,江遠恒的模樣卻是非常坦然,面上的憤怒和對沈玉心的情誼倒也像真的,歐啟科看了半天,只覺得無趣。
他本來還想著,但凡江遠恒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他絕對得好好勸勸沈玉心,實在不行,跟著他過日子也行啊!
反正他身邊兒也沒個人,帶著沈念久留在他身邊,總不會沒人照顧。
當然,歐啟科的這個照顧真的只是單純的照顧而已。
等到兩人臉對臉彼此瞪視了一陣兒,兩個男人倒是默契十足地笑了笑,然后各自將臉扭過去,都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果然,情敵就是不對盤兒。
沈念久和沈玉心就那樣看著面前兩個本來神秘兮兮,后來卻以無比幼稚的動作收尾的男人,莫名地感受到一種喜感。
之后,歐啟科自然沒再為難江遠恒,江遠恒也不瞪歐啟科了。
說到底,兩人的矛盾起源就是一個沈玉心,如今江遠恒雖然仍然把歐啟科當情敵,但是他心里也明白,歐啟科對他已經(jīng)不算威脅了。
而歐啟科只是單純地希望沈玉心過得好,他把自自己放在老朋友的立場上為沈玉心考慮,如今沈玉心過得不錯,他當然是懶得搭理江遠恒。
更何況,在他心里,江遠恒就是一個自戀到無法言說的男人,還內(nèi)帶悶騷。
反正,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類型的,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沈玉心沒事兒,兩人更是想看兩相厭。
一頓飯就在這樣寧(怪)靜(異)和(糾)諧(結(jié))的氣氛中度過了,吃過飯后,歐啟科也和沈玉心把工作談好了,讓她下個月去工作。
臨走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江遠恒,眼里那是滿滿的恩賜啊,就差直接沖著江遠恒大喊一聲:兄弟,我給你媳婦兒放婚假啊,趕緊結(jié)婚了!
對于歐啟科的善解人意和豁達,江遠恒也無比感激,當天便給楊子打電話,讓他看看歐啟科的公司有沒有什么新項目需要投資的。
不過,俗話說無商不奸,江遠恒能混到今天,當然也是一個“奸商”了。
歐啟科作為金牌導演,他導的片子基本上部部必或,唯一的差別就是大火小火,國內(nèi)火還是國外火的問題了。
而江遠恒若是給他的電影投資,那絕對是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這會兒讓楊子打著送人情的名義去投資,不愁歐啟科不愿意。
這樣一來,他既還了歐啟科的人情,又小賺了一筆,江大總裁這腦子,果然就是為做生意而生的。
只是,沈玉心卻有些不明白了,她離職了那么長時間,自然早就想去上班兒了,本來她還以為,既然歐啟科親自來了,應該是讓她第二天就上班兒的吧。
誰知道,歐啟科一開口,竟然把她的工作時間推遲了半個月,那這半個月干什么?
腦中忽然有什么東西閃過,沈玉心的臉刷第一下紅了。
抬眼悄悄地看了一眼江遠恒,見他也是滿面春風的模樣,心里不禁腹誹道,今天飯桌上,歐啟科和江遠恒說的話不會是真的吧,難道歐啟科給她放這半個月的假,就是讓他們……
結(jié)婚噠?
不會吧!
想到結(jié)婚這茬兒,沈玉心自己先被雷了一下,但是,見江遠恒雖然高興吧,但是什么也沒表示的樣子,總覺得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怎么會呢,就算江遠恒要娶她,也不該那么快!
不說她剛回來,就說今天江家的事兒已經(jīng)被報道了出去,估計明天一大早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就會是江家秘聞,到時候還真是惹惱了。
雖然說像江家這樣的世家,男人有個私生子也是正常,但是,這種事情藏著掖著正常,要是在報紙上登出來,那可真是赤裸裸地打臉啦!
江家老爺子要是看見了,還不知道要怎么生氣呢!
不光江家老爺子,這件事情還扯到江老爺,江遠恒,江志清一脈又在蠢蠢欲動,眼睛盯繼承人的位置都盯綠了,這回他還不趁機搞鬼?
到那個時候,就算有江家老太太的力保,江遠恒也難免麻煩,要是到時候江遠恒自身都難保,又怎么能順順利利地將她娶進門兒呢?
一時間,沈玉心只覺得腦仁兒生疼,越發(fā)覺得自己想太多了,照現(xiàn)在這個情況來看,就算是江遠恒想娶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
想來想去也沒什么結(jié)果,沈玉心索性也就不再想了,而且,明天還要去看江老夫人呢,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雖說江遠恒以前很不喜歡她,現(xiàn)在對她態(tài)度不錯估計也是看在江遠恒和沈念久的份兒上,但是,她畢竟是江遠恒的母親。
雖然沈玉心一直覺得,老太太對江遠恒施加的教育,實在是太過于殘酷,但她卻也不得不承認,若是沒有老太太,江遠恒也不可能會變得這么優(yōu)秀。
畢竟,那個時候,除了老太太,還真沒人愿意管江遠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