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厲嚴爵一整天都沒有出現(xiàn),蘇涼秋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與世隔絕,也沒什么親友過來看她,她也樂得清閑。
到了晚上,蘇涼秋早早的睡下,可迷糊之中,她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還沒等她開口睜開眼叫出聲的,嘴就被人捂住了。
這些人訓練有素的將她綁了,然后可能是裝在一個大行李箱里,一路就這樣拖著出去醫(yī)院。
病房外面有厲嚴爵的人守著,這些人是怎么進來的?
難道外面的人,也已經(jīng)被解決了嗎?
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起來。
到底是誰要綁架她?她現(xiàn)在既不是市長千金,也馬上就不是厲家少奶奶,她對于旁人來說,還有什么利用價值嗎?
蘇涼秋此時的腦子有點混亂,難不成是程素衣?
今天她試探了程素衣,她今天晚上想要殺了她滅口?
無數(shù)個想法在她的腦海里閃現(xiàn)。
蘇涼秋被人綁著扔到了一輛汽車的后備箱里,也聽不到前面那些人的談話,現(xiàn)在是深夜,路上車輛本來也不多。
蘇涼秋就算是把后備箱踹爛了,估計也沒有人來救她。
所以她還是保持點體力,等會再想辦法吧。
車子一路上開了很久,有種已經(jīng)開出市區(qū)的感覺。
后來又顛簸了十五分鐘,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蘇涼秋被人從后備箱里弄出來,解開了她腿上的繩子,并且將她蓋住眼睛的黑色布帶拿了下來。
她閉了閉眼睛,終于在汽車的大燈照耀下,她看清楚了前面的那個建筑物。
這個地方,她說熟悉也不熟悉,說陌生也不陌生。
這里正是她噩夢開始的地方,一年前被綁架來的那個廢棄的機器生產(chǎn)廠。
這里仍是一副荒了很多年的樣子,雜草叢生,垃圾遍地。
她也看清楚了身后的兩個大漢,這倆人都帶著黑色的口罩,沒有露臉。
押著她往廢棄工廠那邊走去,這算什么?大半夜的來舊地重游?
蘇涼秋心里幾乎是可以十分篤定的懷疑,綁架她的人十有八九是程素衣。
是她成天叫嚷著,讓蘇涼秋還孩子,她也想還給她孩子,她自己也想那個時間段她是清醒的,可是并沒有,被綁來之后,她清醒的時間有限,醒來之后,孩子就不見了,至今她的肚子上還有一道剖腹產(chǎn)的疤痕。
可是卻沒有孩子。
她的孩子又該找誰去要?
她曾經(jīng)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因為場面太過殘暴或是崩潰,她選擇性的遺忘了些什么?
這個時候她想的全是一年前的事情,根本沒有留意身后的情況,沒發(fā)現(xiàn)身后的那兩個大漢在門口的時候就沒有跟著進來。
不遠處有微弱的光亮透過來,蘇涼秋朝著那唯一的光亮走去。
此時,她心里也顧不上害怕,希冀的是,一年前的那場事故,是不是會重新還原,讓她記起什么?或者旁的人告訴她真相。
那唯一的光亮,是燃燒著的一堆火,火堆旁邊坐著一個人,他穿著黑色的斗篷,背對著蘇涼秋,影子被火焰拉的很長,在斑駁的墻上截斷,露出一個剪影。
這個位置在一個大型機器的下面,就是蘇涼秋被綁的地方,位置一點都不差。
蘇涼秋感覺四周陰風陣陣,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地方熟悉嗎?”
聽到這個聲音,蘇涼秋怔愣在當?shù)兀裏o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綁架她的人不是程素衣,而是她更熟悉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