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就將有體型足有小型巴士般大小的怒魔直接斬開,這是何等驚人的豪腕之力!
怒魔殷紅的鮮血將寬闊的路面直接染紅,即使到死那頭怒魔還是將伸頭伸向莎樂美的方向。
為了保險,湯凱不忘補上一劍將怒魔的頭顱斬下,隨后它的尸體竟神奇的自燃起來。
但是面對救他性命的恩人,湯凱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理應(yīng)的感激之情,反而是將手中的劍握的更緊。就連身后的女孩都感受到了來者撲面而來的危險,只敢躲在他的身后不敢露頭。
因為一劍將惡魔斬殺的并不是什么正義勇士,而是一名黑暗衛(wèi)士,這種職業(yè)是由強大的圣武士墮落而成,他們本身就是就是邪惡的化身,侍奉著某一個邪神并代行殺戮之事。
比起狂亂的惡魔,如同冷血有如殺戮機器般的黑衛(wèi)更加令人恐懼。
而面前這名黑衛(wèi)則顯得尤為危險,他全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并坐在一頭宛如夢魘獸般巨大的黑馬之上,并且完全不用韁繩控制,由寒鐵打造的巨型馬蹄可以毫不留情的將阻擋他的任何生命碾為塵埃。而作為黑衛(wèi)本人,他全身套在一件黑漆漆的鎧甲之中,脛甲和臂鎧上都用骷髏裝飾,鋼鐵將他從頭到腳包裹的密不透風(fēng)令人分辨不出男女,但是在頭盔籠罩的一片黑暗中,有兩只赤色的眼睛卻亮起并散發(fā)出可怖的猩紅。剛才將怒魔一分為二的武器是他手中一把秘銀劍,這種珍貴的金屬無論是何時何地都會散發(fā)出孤冷的寒芒。
而此刻,這名黑衛(wèi)終于開口,他的聲音像是經(jīng)過了變聲處理,低沉的頻率令人很不舒服。
“真是的,在這種關(guān)鍵的關(guān)頭,怎么會冒出來一個怒魔擋路!”
隨后他又朝握著劍緊張不已的湯凱問道:“哎,這條路是朝東是吧!”
湯凱點點頭,他能感受到這名黑衛(wèi)隱藏在盔甲下的力量是何其的強大,他們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再問完路后,這名黑衛(wèi)并沒有急于趕路的意思,他紅色的眼睛落到了躲在湯凱身后的魅魔身上,緊接著語氣竟然變得歡脫起來,“哎,一個還是處子的魅魔,這可真是少見。人類,有沒有興趣將她賣給我?”
“哎?”這個劇情展開一下子令湯凱措手不及。
“不過現(xiàn)在我手頭有點拮據(jù),你看分期付款行不行?我用我的城堡抵押!
突然這名黑衛(wèi)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那種漫畫里的搞笑人物。
但是還沒等湯凱回應(yīng),那個黑衛(wèi)用雙手合十?dāng)[出乞求狀,“這個事我以后再談,過會有人過來打聽我的去向你一定要保密啊,我剛才順手救了你們一命,不要恩將仇報!”
說完他便將秘銀劍插回劍鞘,并大喝一聲,“我們走,黑王!”
不能稱之為馬的巨馬發(fā)出恐怖的咆哮,隨后邁開鐵蹄揚長而去,只留下一臉懵逼的湯凱喃喃自語。
“那你好歹說個價啊……”
他感覺自己的腰部被莎樂美揪了一下,她雖然對他言聽計從,但也是有點小脾氣的。
不過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來歷?身為一名強大的黑衛(wèi)竟然如此驚慌失措的逃走,那么追他的人要厲害到何種地步!
果然,過了一會確實有人沿著痕跡追趕過來,不過不同于湯凱的想象,這是一名騎著毛驢,頭發(fā)花白的老頭。
哈,就是他將黑衛(wèi)追的雞飛狗跳?
不過湯凱轉(zhuǎn)念一想,誰說在這個世界就不能有隱逸的厲害角色?搞不好這個真人不露相的老頭是個修仙辟谷的世外高人,自己要是納首便拜,也能學(xué)個一招半式稱霸于歐若拉大陸豈不美哉?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反倒是騎在驢上的老頭氣沉丹田的大喝一聲,“那個傻乎乎的小子,就是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騎著馬不像馬,龍不像龍的混蛋經(jīng)過!”
“看到了,他朝東去了!睖珓P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救命恩人出賣,反正黑暗衛(wèi)士設(shè)定上來說就是反派,作為正義人士的湯凱將他賣掉一點心理負(fù)擔(dān)也沒有。
“這個王八蛋!”老頭吹胡子瞪眼氣的夠嗆。
而湯凱卻已經(jīng)湊了上去,“敢問足下和剛才那名黑衛(wèi)有什么恩怨,要將他追殺至天涯!
“殺他?我是追他要回欠我的酒錢和飯錢!那個混蛋吃我的,住我的,還拍了我女兒屁股三下,今天早上去和他結(jié)賬,他竟然說自己沒錢,還要搞什么分期,我活了五六十年,還從來沒聽過這種付款方式!”
湯凱一時無話可說,原來這老頭不是什么不世出的高人,只是開了間酒館的小老板。而那名黑衛(wèi)如此狼狽也不是被人追殺,而只是為了躲債。
“你知道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暗衛(wèi)士是吧?他沒把你和你的女孩殺了就已經(jīng)算是發(fā)善心了,你還敢和他要錢!”
“這話說的!就是魔王出來打家劫舍也要遵守買賣公平啊,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算是壞人也不能違背這個準(zhǔn)則不是?”
這老頭算是鉆錢眼里了,湯凱有點理解那黑衛(wèi)為何會被追的如此狼狽。
“而且這家伙在入住前還跟我吹噓他住在城堡里,手下光奴仆就有上百名,家里地下室擺滿了被黃金灌注的金器,還讓我將女兒嫁給他,可是沒想到啊,這家伙竟然窮的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
湯凱感到萬幸,幸好沒把莎樂美賣給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伙。
眼看是追不上那個白吃白喝的黑衛(wèi),老頭嘆了口氣,不過緊接著又將注意力放到滿身血污的湯凱和赤身裸體的莎樂美身上。
“我說,你們這玩的是哪一出?搞那種事也不能直接在大路上吧,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的,都是什么墮落的風(fēng)氣,地上這攤血也是你們搞出來的吧,真是世風(fēng)日下啊……帶我一個唄!”
“哥哥,帶他什么?”女孩一臉好奇。
紅著臉的湯凱拉起莎樂美就走,總之惡魔討伐戰(zhàn)算是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