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那邊怎么樣?”
講完了那晚自己在大和里營救靜如的具體細(xì)節(jié),銀龍向齊警長問道。
“損失慘重!”
齊警長用四個字概括之后,又具體地講述了日偽軍聯(lián)合圍攻大狼的戰(zhàn)況。做為千代子介紹情況的補充,他也把私下里派人,配合二狼把日軍的炮兵小分隊消滅掉的情況也講了。
在齊警長講述完后,銀龍看著齊警長問道:“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實情?”
齊警長也看了一眼銀龍,稍加思索了一下反問道:“是不是想知道那晚慈濟(jì)寺里的情況?這對你很重要嗎?”
“對我,可能并不重要,只不過,我見了一個人,他在懷疑是你搶走了慧海手中的信物,這樣一來,我知道實情后,也許會化解你們之間的矛盾。實際,這對你可能更重要!”
“你還知道些什么?”
“靜如手里的那枚佛珠被人搶走了,而且當(dāng)時還發(fā)生了打斗。他本來是可以拿到時手的,但是,又被告人半路截走,他同樣懷疑是你的人搶走的,不過,我告訴他,肯定不是你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看來你知道的太多了,難怪日本人會注意到你。如果我是日本人,也會在你身上。無.錯。m.找線索的。嗯,既然你說到這了,我也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本來也是想搶靜如保存的那枚佛珠的,只是還沒下手,就被人捷足先登了,不過,我也知道他們是誰,只是,我還不想和他們發(fā)生正面沖突而已。”
說到這里,齊警長停了下來,半天沒有說話。
銀龍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其實,這事本不想讓你知道,這里面的事情也不是一兩句話說清楚的。你知道的越多,對你越不是個好事。不過,既然你已經(jīng)見過軍統(tǒng)的人,這一點,其實你比我知道的都多。我只是知道他們的存在,還真沒直接接觸過。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了,那我也就告訴你真相,告訴你之前,我希望你最好不要攙和進(jìn)來,否則對你也許會有更多的麻煩!
銀龍笑了笑,表示明白其中的歷害關(guān)系。
“還記得慈濟(jì)寺那個叫濟(jì)世的小和尚嗎?自從慧真大師接手那枚佛珠,他就進(jìn)了寺院,唯一的任務(wù)就保護(hù)佛珠的安全,同是算是協(xié)助慧真大師。然而,最后他還是沒盡到職責(zé)。由于慧海的到了來,他繼續(xù)在慈濟(jì)寺里潛伏著,我好多關(guān)于日本人的行動消息也是從他那里得到的。那天晚上,是他在軍統(tǒng)的人攻打了慈濟(jì)寺后,在他們幾乎得手的情況下,突然半路出手從他們手中搶走了信物。也許你可能要問,那東西對我那么重要么?我告訴你,確實相當(dāng)重要!
“那信物是軍統(tǒng)的人用來要挾我同他們配合的重要籌碼。如果我見到了那東西,也就相當(dāng)于見到了張一雄旅長,我也就沒有理由不聽他們的,所以,我們的手段盡管不太光明磊落,不過結(jié)果對于我來說,還是我所想要的!”
銀龍點點頭:“這就對了,因為他說過,偷襲他的人,顯然并沒想要他的命,這也是他懷疑是你的人的原因。他雖然沒直說,還是間接地表達(dá)了對你們手下留情的感激,其實,你們之間,并沒有什么你死我活的矛盾,看來,我這個個說客,遇到的并非是燙手的山竽!
“說客?你的意思是…”
“是的,他知道我和你的關(guān)系。想通過我向你明確表達(dá)和解的意愿,至少能做到雙方井水不犯河水。那晚行動后,他已承認(rèn)是個失敗。這失敗不僅來自己于你,主要是,他精心策劃的行動泄了密,問題出在他的上面,他現(xiàn)在處境很艱難,不想再和你叫勁了。他要集中精力解決他們自己的事。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細(xì)節(jié),但我能感覺到,你們互相之間都有把柄被對方抓著。如果撕破了臉,可能對雙方都不利。也正是出于這個考慮,我才答應(yīng)他給你們做說客,我是相信他的誠意的,不知你怎么想?”
“嗯,我明白了。也許,他這是個緩兵之計。不過,既然他這樣說了,說明他目前也確實遇到了困難,至少,近期應(yīng)該不會再和我過不去。不管是不是緩兵之計,只要他有這個表示,那我當(dāng)然歡迎,必竟,他受到了損失,對我也不會有什么好處。你可以跟他講,我同意他的建議!
“太好了。能看到你們和好,我很開心!
“那有那么簡單啊。你的經(jīng)驗還少,我跟他們打交道有可不是一兩天了,F(xiàn)在,出于自身考慮,我相信他的話是真的,但以后,為了各自的利益,說不定還會翻臉的,這只能說是暫時的,用不著太高興!饼R警長說道。
“你懷疑他們誠意有你自己的理由,這我不反對。而我所知道的是,靜如手里的那棵佛珠被搶先奪走后,他們對得到軍火已看得很淡了。因為,要拿得到軍火是他們上峰的要求,而近期,他們可能不會再執(zhí)行上峰的命令。他們會以自身的潛伏安全為第一任務(wù)。再加上他們自身內(nèi)部出了點問題,眼下他們是不會再有大活動了。我想,你至少應(yīng)該保證一點,就是別落井下石跟他們過不去。這樣,我也可以給他們一個交待了!”
“看來,你對他的印象還不錯,你們,有那么深的交情嗎?我怎么之前一點都沒聽說過。當(dāng)然,我并不是要逼你說出他是誰?”
“怎么說呢?我之前答應(yīng)過他,不會向你說出他是誰。至于交情,這么跟你講吧。那晚,他們行動的具體計劃,包括,夜如晝舞廳爆炸案是為吸引日本憲兵的注意力,他都對我講了。說實話,沒有他們的計劃,我也要不可能沖進(jìn)大和里去,當(dāng)然,沒救出靜如,是我對計劃考慮的不周所致,不是他的問題!
“噢!我現(xiàn)在明白你去大和里救人并非巧合,既然他能把那么重要的計劃,事前就讓你知道了,說明他對你很信任。好吧。我答應(yīng)你,你告訴他們,只要他們不和我過不去,我不會和他們?yōu)殡y的。至于,夜如晝舞廳的事,F(xiàn)在小野把追查的重點都放在中共的身上,暫時,不會有問題!”
銀龍點點頭并沒說話。
“怎么,不相信我的承諾嗎?其實,他這個建議我還是很愿意接受的。說實話,我也不一定有精力去追查他的,也許有一件事情你并不知道。中共那邊,也知道我的底細(xì)了,他們雖然沒像軍統(tǒng)那樣逼我就范,但也暗示過我要我做些配合。現(xiàn)在小野集中大批人馬在清查中共地下組織,我其實也是處在兩難的境地,我根本沒精力去和他們過不去了,我這樣說,你總該相信了吧!
“噢,你太多心了,我并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銀龍口上這么說,其實,他心中一直在想另一個事,那就是在夜如晝舞廳見到齊警長和黃皓杰一起跳舞的事,現(xiàn)在,似乎才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無論怎樣,能從齊警長這得到一個肯定的答復(fù),總算可以給曉勇一個滿意的交待了,這讓銀龍還是感到很高興。
“對了,發(fā)生在吳院長家的搶奪佛珠的打斗,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都跟我講了,怎么?你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倒是沒有,只是我不明白,中共的人怎么會知道佛珠在靜如手上呢?”
“這個就該不難解釋吧。他們既然都知道你的身份,怎會不知道佛珠在靜如手里呢?”
“我不是指佛珠在靜如手里,而是說,他們怎么會知道藏佛珠的具體地點。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聽到這話,銀龍心里一驚,難道他已在懷疑自己把靜如的臨終遺言告訴了中共地下黨組織?轉(zhuǎn)念一想,那事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齊警長至多是個懷疑。盡管,就是他知道了,也無所謂,但既然自己之前沒承認(rèn),那么,現(xiàn)在也不能跟他講實話。
“你的懷疑有些道理,不過,我認(rèn)為,他們知道具體的藏寶地點應(yīng)該是遲早的事。可能有一個情況你還不知道。其實,千代子說,她在見到靜如自盡的當(dāng)晚,就猜到了靜如藏那個佛珠的具體地點。只是,她以為靜如家已被控制,也不想讓特務(wù)們直接拿來到,她是準(zhǔn)備自己來取的。后來,因為事多,沒來得及,才讓中共的人搶先了一步。不過,此時,她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并沒急于想得到那棵佛珠也是一個重要因素。所以,這事應(yīng)該也屬正常!
齊警和沒再說話,既沒表示贊同,也沒表示反對。
“她,以后還準(zhǔn)備和你保持著這種特殊關(guān)系嗎?”
銀龍知道,齊警長提到的她是指千代子。
“她已和我明確表態(tài)了,如果可能的話,可能還要再向前發(fā)展一步。她說,這更有利于她和我接觸,也更利于我的安全。這一點,我也正打算和你商量。我不知道現(xiàn)在跟她生活在一起是否合適,而如果,正規(guī)地把她娶進(jìn)門,我怕以后真出了什么事,又會連累到父母,我也正在猶豫此事,這點,我想讓你給我做個主!”
“這事…”
齊警長沒有馬上回答.
“我想了一下,你能和她結(jié)婚的話,應(yīng)該是有利有弊,但總的來說,利還是大于弊的。如果,她有這樣的想法,你就答應(yīng)她吧。其實,我知道你是個孝子,知道這樣會埋下些陷患,可是,事情已發(fā)展到這種地步,如果不這樣,可能對你更不利,非常時期,也不必太兒女情長了。我同意你們結(jié)婚。這個事,我回去后對你姐姐先說,讓她去運動一下你的父母。當(dāng)然,有一點你要把握住,就是她的身份,對老人和你姐都要守口如瓶,她就是靜如。至于吳院長那邊的工作,你應(yīng)該知道該如何做的!”
銀龍點點頭,心里的一塊石頭也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