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爆炸毀掉了她漂亮的家鄉(xiāng),方圓百里,二十多年過去至今為止寸草不生,想必現(xiàn)在依舊如此。
甚至就連土地和河水都是黑的,別說人了,連水里的魚都無一生還。
聽葉少鴻這話,再想起ada對我說的她家鄉(xiāng)的事情,我了然,ada肯定覺得化工廠有貓膩,便開始調(diào)查,卻不想引起了那幫人的注意,這才被窮追不舍。
想必對方的實力也不容小覷的,否則ada也不會在拿到那些證據(jù)后而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我想,光是有芯片應該不夠,否則ada也不會最后走上死亡。
至于后來發(fā)生了什么,arl最后為什么又被繩之以法了,我想這些應該都離不了葉非情的功勞。
那么他呢?他的·l為什么會被沈家吞掉?
我正想著,就聽見葉少鴻說:“有一件事我想不止你意外,就連我都覺得意外,原來他這次回國就是國外警方的受益,目的就是調(diào)查那家工廠的爆炸,他們得知葉非情曾經(jīng)與你的關系,所以讓他來接近你,試圖從你手中得到那塊芯片?!?br/>
葉少鴻在說這話的時候,我并沒有什么感覺,雖然葉非情是有目的的接近我,但是從一開始他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不是嗎?
這本就是我知道的事情,而且,他從未問過我任何關于芯片的事情,也從未試探過我什么。
忽然大廳里響起了音樂,聽見那邊的嘈雜,我扭頭看去,原來是葉非情與傅翎跳起了第一支舞。
葉少鴻興味闌珊的問我:“要不要過去看看?”
“不去。”我睫毛微顫,淡淡的說。
我看見了謝繁華,蘇景初,沈涼情以及簡銘晨,還有他身邊的簡寧。
簡寧也看見了我,于是她朝我走了過來。
見此我也就不動了,即便是在今晚這樣的局面,葉少鴻依舊將我看的緊,說什么也不要我從他身邊離開,就連去個洗手間他都要在外面等著。
我也是無語了。
我想不明白,他將我看得這樣緊做什么,難不成還怕我跑了不成?
我挺著一個大肚子,多走幾步路都費勁,能往哪里跑?
簡寧往我面前一站,然后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聽見她聲音哽咽:“我就知道,上天不會這么殘忍的對我,讓我的朋友都離我而去,我就知道,那個死掉的人一定不是你?!?br/>
我離開的時候,的確是與林珊珊達成協(xié)議,讓她做出我死掉的假象,我好金蟬脫殼,我當時也是被逼無奈,如今看見簡寧難過的樣子,我難免后悔,想必當時她是傷心的。
“讓你傷心了?!蔽逸p輕的擁住她。
感覺到我隆起的小腹,簡寧放開我的時候驚詫的捂住了嘴,她錯愕的視線在我和我的肚子上徘徊。
“你你你……你懷孕了?”
我笑了笑:“對?!?br/>
“孩子是……”話剛要說出口,簡寧立刻就打住了。
她看了我看我又看了看那邊眾星捧月的葉非情和傅翎,有些心疼的問我:“傅瑤,你不去把他搶回來嗎?他可是孩子的父親?!?br/>
我搖了搖頭,視線落在正在與傅翎跳第一支舞的葉非情身上,眸色寡淡:“簡寧,就算搶我也是搶不回來的,既然如此,我何必讓自己難堪呢?”
“如果他真的愛你,又怎么會搶不回來?還是說他移情別戀了?”
我搖頭不語。
這不是搶不搶的問題,對方來頭太大,而現(xiàn)在的葉非情只怕是已經(jīng)寸步難行,既然這是我心知肚明的事情,我又何必去多此一舉,去意氣用事?
用葉少鴻的話說,他雖然不喜歡自己的母親,但那畢竟是他的母親,他越是恨就表示他越是在意,他終究不是無情的人。
我的手撫在肚子上,眸色黯了黯,血緣親情終究會讓他們母子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那是割舍不掉的在乎和親情。
也不顧忌葉少鴻,我對簡寧說:“跟我說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吧?!?br/>
簡寧看了看一旁像是旁觀者一般站著的葉少鴻,湊近我小聲說:“這些事情我也是從簡銘晨他們的談話中聽見的,好像開始的時候本來是葉家大少合伙了一個外國人試圖吞掉葉非情的公司,卻不想那個外國人反而被葉非情給收拾了。”
我想,簡寧說的那個外國人不是別人,就是arl。
原來,葉少鴻和那個人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嗎?吞掉葉非情的公司?
“本來吧,這事在那個外國人被抓回國就該結束的,雖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啊?!焙唽幊掉岬姆较驌P了揚下巴。
“在他們斗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那個女人的父親撿了個漏,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葉非情的公司最后反而是被沈城池給吞了,他們什么也沒有得到。”
一舞結束,大廳里響起了掌聲,有些吵,簡寧拉著我往角落里躲了躲,繼續(xù)說:“我聽簡銘晨他們說,那個女人看上了葉非情,死活要嫁給他,葉非情不娶,然后那個女人的爸爸抓了葉非情的媽媽威脅他?!?br/>
她聳肩:“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br/>
說完,簡寧問我:“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我苦笑:“我能打算怎么辦?我現(xiàn)在還懷著孩子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br/>
是的,我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以葉少鴻目前的情況看,他是不會放我的。
目前的情況,即便知道葉非情是身不由己的,但是我也不敢寄于太多的希望在他身上。
有一句話說的好,人都是會變的,這個世界也沒有永恒。
其實我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我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好在我是一個比較容易隨遇而安的人,因此即便心里惶恐不安我也會很快接受。
讓我那般去堅定的相信葉非情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氣,我嘴上說著信任,那只是做給葉少鴻看的,我不想在他面前落了下風,所以即便撞了墻,我也不會回頭,然而,我的心底其實是沒底的。
與簡寧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盡量避免去看葉非情和傅翎,好像只要不去看他們,我就可以騙自己今天這場晚宴只是一場普通的晚宴而已,并不是什么訂婚宴。
我并沒有什么胃口,因此吃的并不多,加上我挺著肚子,呆久了真心累,于是葉少鴻讓簡寧陪著去客房休息。
走進客房,我有些迫不及待的坐了下去。
客房里的電視正放著廣告,倒是也并不安靜,我和簡寧坐下后就說起了傅雪來。
簡寧對我說,每個月她都會去看她四次,她說她很好,就是還睡著。
她說她去看傅雪的時候有好幾次都遇見了蘇景初,簡寧悵然:“也不知道蘇景初是怎么想的,傅雪好好的時候他不聞不問,現(xiàn)在傅雪變成這樣,他反而變得殷切了?!?br/>
她失落落的嘆息:“如果他愛傅雪,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那樣的話,他們之間或許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br/>
簡寧說著說著情緒就低落了下來,有些難過。
“你呢?你怎么樣?”我問。
簡寧無奈又無力的嘆氣:“我?我還能怎么樣,繼續(xù)相親唄?!?br/>
我皺眉,“從去年相親到現(xiàn)在?那得見多少男人???難道就沒有一個和你心意的?還是……你真的非簡銘晨不可了?”
光是想想我就覺得可怕,簡銘晨那個媽媽,到底有多執(zhí)著?竟然堅持了這么久都還不放棄。
她懨懨的撇嘴:“我也不是一直都在相親,處了兩個,可是覺得不合適然后就分了?!?br/>
我們正說著,客房的門卻在這個時候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