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里的御廚可不是吹出來了,更不是誰一兩個晚上就能學(xué)會的,老御廚讓楚喬這么練,實屬無奈,別人要三年,這丫頭就只有幾個月,或者更短,她需要比別人付出的更多。愛睍莼璩
“繼續(xù)切吧,笨丫頭?!崩嫌鶑N將黃瓜片用手指一彈,剛好彈在了楚喬的臉上,這黃瓜片極薄,一下子貼了上去。
楚喬尷尬將黃瓜片拿了下來,下定決心,要切就切這個樣子的,不能讓這個老家伙總說她是笨蛋。
楚喬低頭認(rèn)真地切了起來,老御廚不屑的神情在轉(zhuǎn)過身之后消失了,其實這丫頭已經(jīng)切得很好了,只是他希望她做得更好。
許是花了心思的緣故,楚喬手里的刀越來越快,黃瓜片也越來越薄了。
大塊頭在寒風(fēng)里哆哆嗦嗦地站了許久,也不見楚喬出來,實在忍不住了,便跑進了房間,當(dāng)看著楚喬揮舞菜刀時,不知道是叔叔瘋了,還是楚喬瘋了。
“都瘋了。”
大塊頭實在困得不行了,就蜷縮在門口呼呼地睡了過去。
老御廚輕嘆了一聲,拿起了一條被子給大塊頭蓋上了,然后蹲在侄子的身邊良久地凝視著。
“我以為你不關(guān)心他了。”楚喬低語了一句。
這么多年,大塊頭就是一個提水的太監(jiān),辛辛苦苦地干活兒,還要遭到訓(xùn)斥,老御廚有著高的手藝,怎么不將本事教給自己的侄子,說來,大塊頭對這個叔叔確實很好,風(fēng)雨不誤地照顧他,老御廚能體會不到嗎?還有另有原因?
“這孩子的腦子不夠用,自己爬上去,很容易摔下來,到時候命都可能沒了,還是安安分分地提水吧,將來若是我不在了,你就幫我好好照顧他,我做鬼也會感謝你的?!崩嫌鶑N輕聲地說。
“我會照顧他的,不過,你若做了鬼,就別來感謝我了?!?br/>
楚喬白了老御廚一眼,他說出的話,怎么聽,都覺得不太正常,多半裝瘋裝得有點傻缺了。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早點回去睡覺的急切心理,楚喬下刀的感覺自己的刀工突飛猛進,黃瓜切得游刃有余,老御廚在她的身后看著她,不斷地點著頭,這丫頭真是聰明,手也靈巧,他果然選對了人,只是……
老御廚皺起了眉頭,為何在這個丫頭的身上,透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野性,甚至有些膽大妄為,似乎她的骨子里就流著不一樣的血。
“好了,最后一根黃瓜切完!”
楚喬拎起了一個黃瓜片,在發(fā)愣的老御廚眼前晃來晃去,得意地笑了起來,這黃瓜可是完全滿足他對“薄”的要求。
“真是個驕傲的丫頭,還不帶大塊頭回去?小心被人看到了。”老御廚看了一眼天色,還是后半夜,這丫頭提前完工了,而且切得讓他心服口服,沒什么異議。
“呵呵,我走了?!?br/>
楚喬扔下黃瓜片,幾步走過去,輕輕地拍了一下大塊頭的臉,那家伙執(zhí)拗了一下,哼了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睡,接下來再拍他的臉,連動都懶得動了。
“在這里睡到天亮,你就死定了,還不給我起來!”
楚喬一把揪住了大塊頭的耳朵提了起來,大塊頭哎呦了一聲怪叫,剛要發(fā)脾氣,當(dāng)看清楚喬的臉之后,嘿嘿地笑了一下。
就在楚喬拎著大塊頭走出房門的時候,老御廚的聲音在她的身后響了起來。
“其實蒙古人的飲食很簡單,主要是奶和肉,多研究一下草原的香料,比什么都強?!?br/>
聽了這句話,楚喬停住了腳步,回頭凝眉地盯著那扇破門,老御廚的消息實在靈通,竟然知道蒙古國的人要來了,這番話是提醒她如何關(guān)注蒙古膳食的。
草原香料,楚喬并不陌生,甚至可以將這些香料的名字和特性都背誦下來,卻不知道這些香料還和蒙古膳食相關(guān),看來想在這次國宴中脫穎而出,草原香料是一個突破口。
“我叔叔又犯瘋病了。”大塊頭打了一個哈欠,縮了一下肩膀,向夜色中走去。
楚喬跟在他的身后,一邊走,一邊思索著,回到住處的時候,才聞出渾身都是黃瓜味道,她抖了抖衣服,小心地推開了房門,看向房間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瀲云竟然不在床上?
br>咦?這人哪里去了?
就在楚喬覺得奇怪時,卻聽見里間傳來了細小的聲音,接著燭火一晃,有人走了出來,她趕緊退后,又退至了門外,屏住呼吸躲避在了墻角處。
接著門開了,瀲云的頭探了出來,朝外看了好幾眼,才又縮回頭去。
楚喬抿著嘴巴,看著房門,不覺皺起了眉頭,瀲云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覺,跑到里間去翻找什么?還這樣謹(jǐn)慎小心的,定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楚喬在門外又等了一會兒,聽見里面沒有聲音了,才輕輕地推開了門。
進門后楚喬直接打了一個哈欠,裝出一副羞惱不悅的樣子。
“困死了,大半夜不讓人睡覺,真是好煩啊?!?br/>
她嘟囔完了,才轉(zhuǎn)眸看向了瀲云的床榻,瀲云已經(jīng)躺下了,看起來好像睡了,可楚喬的心里很清楚,瀲云還是清醒的,只是在裝睡,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燭油味道。
“阿嚏!”
這次不是故意的了,楚喬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外面有些冷,她有點著涼了,揉了一下鼻子,楚喬這才抱著肩膀進里間去了。
進入了房間,楚喬沒有點燃蠟燭,而是直接翻身上床,她根本不想知道瀲云在房間里尋找什么,因為這里早就沒什么秘密了,就算那女人將這里翻個底兒朝天,也不會找不出什么來,蘭卉的那張字條,她早就毀了。
躺下來,楚喬難以入睡,這次撞見瀲云半夜進入自己的房間,讓她不得不懷疑那天床前的燭油滴,也是瀲云留下的。
一個看起來單純,卻復(fù)雜的女人,她到底是誰派來的?楚喬警覺地想到謹(jǐn)惠妃,莫非這是第二個蘭卉?
想到了這個,楚喬的心頭猛然一跳,如果真是這樣,這個謹(jǐn)惠妃也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