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大概是真的困到了極點。
夜里,我隱隱約約感覺有人睡到了我旁邊,還不停的摸我的后背。
光北有時候也會這樣摸我,我覺得還挺舒服的,就轉(zhuǎn)了個身過去,直接滾到了他的懷里。
可是,味道有些不對,怎么一股霉味兒?
我那時雖然覺得不太對,但實在是太困了,就把那個人生生當做了光北,還一點兒懷疑都沒有。
甚至忘記了我現(xiàn)在并不在自己家里,還覺得挺舒服的。
光北就是這樣經(jīng)常抱著我睡覺,自從生了小貝之后,就很少有了。
但睡了一會兒,我還是能感覺到有人摸我,按理說,光北的手不應(yīng)該這么不安分的啊,今天是怎么了。
我雖然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沒有睜開眼看看。
“哇哇哇!”
突然,小貝的一聲啼哭頓時把我驚醒了,我立馬起來抱孩子,順手還把墻上的燈打開了。
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我睜著眼睛竟有些愣住了。
我看到一張黑色的臉“嘿嘿嘿的”在沖著我笑,還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想要拉我,
“親家母,快睡覺吧,娃都不哭了?!?br/>
真是荒唐,我感受到的那一切都是小齊的爸爸,齊大壯?
我頓時覺得收到了莫大的侮辱,大聲尖叫起來,
“你給我滾,啊,啊啊??!”
聽見我大叫,齊大壯連忙用那只黑手捂著我的嘴,色瞇瞇的望著我,然后脫掉了外衣,開始摸我的臉。
“這城市里的就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都快趕上我家孩子小時候了。”
我抱著孩子坐在床上,騰出不手,不然肯定狠狠地推他出去。
那時候,姍姍也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們突然回來。
但我又萌生了更不好的念頭,姍姍不會被他兒子拐走了吧,要是這一家子都是這樣的脾性,我們豈不是掉了狼窩里了嗎?
我努力從身下把腿抽了出來,狠狠踹了過去,誰知齊大壯更來勁了,說我這人還挺有力氣的,不過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還在乎這些干嘛?
“在乎這些?請你屢清楚好不好,我們是親家,你怎么可以這么侮辱我!”
我覺得自己簡直要炸了,想擺脫掉他,卻怎么都甩不掉。
“你說的那些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咱們一家人,你不就和我媳婦差不多嘛?真是的,那么見外作甚?”
說著,又開始用那只黑手在我身上上下其手的。
我瞬間就惱了,感覺惡心到了肺里,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扇了他一巴掌!
農(nóng)村人都這么不要臉嗎?
“你給滾,給我滾,聽見沒有!”
那種無助和害怕始終充斥著我,我好擔心我們回不去了。
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喊得很大聲了,但凡有這種聲音,我很定會及時跑過來看看的,但是,他們誰都沒有。
及時就住在我們旁邊的劉大英,她是睡的多沉,才聽不到聲音,我看,就是他故意縱容齊大壯。
或者,他們也許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我承認,我的想象夠豐富的,可是,在那種情況下,我真的要瘋了!
劉大壯見我走神了,又疵牙咧嘴的,露出一口黃牙,邪惡的看著我,順手就把我兒子抱到了旁邊,任憑孩子哭鬧,轉(zhuǎn)身死經(jīng)常干活死壓在我身上,想盡辦法要扒掉我的衣服。
我已經(jīng)很努力的掙扎了,但是,農(nóng)村人經(jīng)常干農(nóng)活,力氣大得很,再說那人手也很大,一只手就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兩只手,任憑我怎么掙扎,都掙扎不開。
當時,我甚至想過,只要他侵犯了我,我立刻咬舌自盡。
但孩子的哭聲又一遍遍的把我從死亡線上往回拉,我和珊珊都被他們壓住的話,那小貝不就成了孤兒,要一輩子被壓在這里了。
“你快讓我看看,都要想死我了。你不知道,你進門的第一眼,我都不敢看你,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們村兒沒一個女人能比得上你?!?br/>
他邊說,還邊往我臉上湊,真的把我惡心壞了,滿嘴的酒氣加上本身難聞的氣味,我一不小心真吐了上來,于是剛好借機給了劉大壯一腳,他這才捂著腳痛苦的癱坐在地下。
“你這臭娘兒們,還真踢啊!”
我慌張的抱著孩子轉(zhuǎn)身就跑,我想跑的遠遠的,無論縣城有多遠,我都要跑出去,我可不想就這樣一輩子帶著兒子被他們鎖在這里。
結(jié)果剛跑到這個房子門口,我低著頭就撞到了人身上,當時我唯一的反應(yīng)就是走不了了,抱著孩子開始放聲大哭。
“媽,媽,媽你怎么了?”
姍姍推了我好幾下,我才漸漸的抬起頭,看見姍姍的臉,還是退縮了一下才緊緊抱著珊珊大哭起來。
然后特別慌張拉著姍姍的手,
“姍姍,我們走,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媽,出什么事了,你先冷靜一點,告訴我好嗎?”
我搖搖頭,那時候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是想趕緊走。
姍姍男朋友也過來扶了我一下,我立刻惡心的躲開,
“你別碰我!”
我說完,他們倆都愣了,一定是沒見過我這么生氣的瞪著眼的樣子。
見姍姍完好無損,我還算松了一口氣,告訴姍姍這里不可久留,根本不管姓齊的說什么。
這時,齊大壯從我們那屋出來了,看見我們站在這兒,二話沒說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我看見他還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罵他真是老不要臉,父子倆都是一個樣子。
“姍姍,就算我求你了,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我懇求的看著姍姍,姍姍立刻明白了,然后站到我身前,很直接的過去,拽住了齊大壯,
“叔叔,我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兒,我想你最清楚不過了?!?br/>
姍姍男朋友不知道是演戲給我們看還是真的要找他老子算賬,一過去就揪住了他爸的領(lǐng)子,問他,是不是真的對我做了什么,如果有,必須立刻道歉!
他爸立刻打掉了他的手,指著他的鼻子,隨手就拿起了一根鉗子,怒氣滿天的說,
“怎么,你還要打你老子不成,你是要翻天啊!”
“爸,我沒想不尊重你,我就是想知道事實。”
“哼!”
他爸不屑的扔下那把鉗子,拽了下披著的那件綠大衣的領(lǐng)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煙桿子,又抽了起來。
我們都在等著他說話,他卻怡然自得的抽著煙。
抽了幾口,見我們還盯著他不放,敲了敲煙感,反倒生氣地說,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質(zhì)問你老子,看看哪家的兒子能做出這樣的事來?!?br/>
姍姍氣的掐著腰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過來看我,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給我搬了一個凳子。
我還是想走,姍姍給了我一個很肯定的眼神,我只好先抱著孩子坐在門口。
我在想,要是一會這一家子都翻臉了,我抱著小貝也能跑得快一點。
“爸,您道個歉好不好?現(xiàn)在晚上,你到你要咋低氧?”
他爸一聽,頓時拿著煙桿拍著桌子站起來說,
“是我要那個樣?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像公安局的一樣來審問老子,我不就是一時喝多了,進錯了房間嗎?”
這人怎么這么厚顏無恥呢?
要不是姍姍攔著我,我能坐在這兒聽你胡言亂語?
我立馬把孩子交到姍姍的手里,指著他的臉問他,敢不敢說實話,鬧騰一晚上不給我道歉不說,竟然還不說實話,農(nóng)村人都這樣嗎?
他爸爸也不甘示弱,站起來,拿煙桿就要敲我的頭,幸好被他兒子攔住了。
我頓時在他們家聞到一股野蠻氣息的味道,姍姍以后到底要怎么樣和這一家子生活在一起。
要是哪一天,這個不要臉的人也爬到了姍姍床上怎么辦?
我真是一刻都不敢想。
“姍姍,別跟他們廢話了,好嗎,我們離開這里,再也不要來了?!?br/>
說著,我抱著孩子,已經(jīng)一只腳踏了出去。姍姍的男朋友連忙過來拉我,我真是覺得他惡心。
但是我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竟然很誠懇的看著我們說,要是這個時候出去的話,外面會很不安全,他們這里比較偏僻,又挨著大山,夜晚真可能會遇見一些動物。
“動物?恐怕沒你們這兒的‘餓狼’可怕吧!”
他們都知道我說的什么意思,唯獨齊大壯,還美滋滋的笑著,虧他笑的出來。
那時候,我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一些,看姍姍糾結(jié)的臉,我只好先背過身去,等著他們處理這件事。
姍姍悄悄地把我拉到廚房,問我剛剛的事情。
我無奈的舔了下嘴唇,真是惡心到說不出口,齊大壯差一點兒就得逞了,要不是我踹他那一腳,興許等姍姍回來就看得一清二楚。
這讓我怎么說,我只好咬著牙告訴姍姍,就是她想的那樣,她未來的公公真的很無恥的爬上了我的床,之后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早就來不及了。
腦海里只要一回想起那時候齊大壯的那張臉,我就好像給自己幾拳,讓自己忘記那個惡心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