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11月04日~
,nbsp;“你們兩人,有情有義。”孟婆望著手心相向的云宿和方泠芷,被壓抑在心底很久、久到自己都忘記的感情開始絲絲縷縷的重新復活。只可惜復活也無濟于事,即使她有心,也無法讓面前這兩人同時回魂。云宿和方泠芷臉上堅定的表情,讓孟婆開始相信,或許臨行前的這段表白,對生時不能相戀的兩人來說,已經是一種福分。
“飲下忘川湯,我們就可以投胎轉世了,是嗎?”云宿望著伸手可及處,那血黃色的湯水看著讓人心悸。
“步入黃泉頭不轉,近聞忘川心無漣。踏破奈何欲回首,及至望鄉(xiāng)空悲嘆?;仡櫲鷾I難斷,怎奈忘情至眼前■首飲盡此生淚,祈及下生不茫然。”孟婆不答,卻吟了首詩,感嘆一聲,“此時并非飲忘川湯的時辰,要待一干生魂得了判官的批示,到達此地方可♀忘川湯二位也知曉,飲下之后,便前塵往事盡忘,情情愛愛什么的,都會化為一顆清淚,滴出眼角之后,世上再無你二人?!?br/>
“仰首飲盡此生淚,祈及下生不茫然?!狈姐鲕萍毤毱分@兩句,忽然揚起頭,對著云宿綻放笑顏,“云師兄,我要你知道,也要你記住,在最后的最后,泠芷與你一起,是開心的,即使是死,即使下一秒就要忘記,只要身邊還有你,泠芷心滿意足?!?br/>
如此的情深似海,云宿怎能無動于衷→前一切顧忌顧慮,此刻皆拋諸腦后,他緊緊擁住方泠芷,因為知道,如果現(xiàn)在還婆婆媽媽,那他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一定帶著后悔。
這個懷抱方泠芷是熟悉的,也是一直期盼的,充滿愛意的擁抱。云宿的聲音輕輕在耳邊響起。帶著幸福的溫度,“泠芷,我記得,我還欠你一句,我愛你。不是因為你長得像可馨,不是同情也不是安慰,我云宿,愛的是方泠芷這個人?!?br/>
方泠芷記得自己有很多幸福的時刻時候被母親和兄弟姐妹寵愛著;到了逍疑遇到風瞿和月汐,那種惺惺相惜之感;在峨眉后山救下當康,被他腹黑吐槽;在死海之上遇到伏暉。那種一見如故;第一次知道愛一個人的感覺,與花墨排排御劍而坐;摘星大會上看到云宿大敗莫依依,弄得她灰頭土臉;摘得切磋大賽的桂冠……可是哪一次都不比云宿的這句“我愛你”∫福感來的迅速、來的強烈?;蛟S這句話她已經等太久,因為她深深記得在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她與云宿雖是緊緊相擁,卻不??诓粚π牡暮爸拔也粣勰?,一點都不愛你”。那時候的痛楚和辛苦,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因為她知道,云宿如自己愛他一般深愛自己,不然絕不會生死相隨。她真的夠了,這一生,她再無遺憾。
這句“泠芷”,云宿終于大大方方的叫出了口,每每于夢中。他都這么親切的喚著方泠芷。可是見面之后,便又換成了距離感強烈的“方師妹”。而這句“我愛你”,當初他便欠了秦可馨。如今他更是不能虧欠方泠芷。他做到了,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秦可馨已經不再重要,因為心中滿滿的,都是方泠芷。感應到方泠芷有力的回擁,云宿不禁高高揚起嘴角,雖說在地府,卻遇上了千年來最幸福的時刻。
“云宿,我等到了,我終于等到你這句話,”方泠芷知道開心是該笑的,她平時也總是笑容滿面,一直樂觀向上??扇缃瘢瑴I水竟然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止都止不住,“你可以忘了秦可馨,可以重新愛上我,我很開心,真的……”
孟婆知道自己現(xiàn)在絕對是那個多余看戲的人,才要退回竹藤椅上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就聽到虛空中傳來一句低低的聲音,“孟婆婆,安靜聽本王說?!?br/>
這個聲音孟婆熟悉無比,正是鬼王的聲音。她剛要條件反射般的下跪,如往常般大呼“參見陛下”的時候,鬼王的聲音再度響起,“不必行禮,你只要如往常一般瞇眼聽著便是?!?br/>
孟婆自是不敢違逆鬼王的意思,雖然大不敬,但還是照著鬼王的意思,躺回竹藤椅上,瞇眼忐忑的聽著鬼王繼續(xù)道,“那男子乃是異獸之主,異獸族四大長老皆親自下地府與本王說了此事,現(xiàn)在本王耗費五百年道行使用龜息術,要悄無聲息的將異獸之主帶走。異獸族不能群龍無首,這件事情你得過且過便是?!?br/>
鬼王的決定,誰敢忤逆?孟婆忙不迭的點頭,可是忽的又想起云宿和方泠芷說過的話,小聲回道,“回陛下的話,異獸之主似是打定主意要隨著那姑娘一齊轉世……”
“異獸能否轉世,本王與你都不清楚,況且異獸族的生死并不由我們做主,”鬼王的聲音似乎嚴厲了些,“本王決心已下,異獸之主必須回歸原位!他們所說的話本王也聽到了,本王能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給他們時間。但本王的龜息術只能堅持兩個時辰,如今兩個時辰已到,再不帶異獸之主回去,這五百年道行都要打水漂了!”
“是,陛下。”孟婆小聲答應著,沒敢再吭聲♀一任的鬼王,雖說性子是極好的,但畢竟是一族之王,聲威顯赫,孟婆不敢多說什么惹他生氣,況且既然他答應要救異獸之主出去,就不能反悔,總不能讓鬼族的信譽毀于一旦。
云宿還和方泠芷緊緊相擁的時候,忽然感覺云宿的手臂軟了下去,整個人都倒在她的身子上。她一個沒站穩(wěn),倒在地上。云宿本該壓過來的,身子卻忽然憑空消失。方泠芷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心急的才要起身大聲呼喚,便被身影穩(wěn)健的孟婆一下子從竹藤椅上沖過來捂住了嘴,做了個噤聲的表情。
“婆婆,發(fā)生什么事?”見方泠芷理智的點頭,孟婆才松了手。
“其實……”孟婆小聲在方泠芷耳旁道,“異獸之主已經被我族陛下救走了?!?br/>
“這樣啊。”方泠芷的眼神中滿是落寞,但很快還是揚起嘴角,微小望著一臉擔憂的孟婆,“婆婆不用的我,在臨行前,能得知云宿的心意,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恩賜。飲下忘川湯之后,我便不是方泠芷。但是現(xiàn)在作為方泠芷,我真的沒有遺憾了。”
“異獸之主對異獸族的意義重大,他不是為自己而活的,所以主張不了自己的生死,”孟婆拉起方泠芷的手,忽然覺得面前這個頗識大體的姑娘很惹人憐愛,“你如此懂事,怪不得那異獸之主鐘情于你?!?br/>
“婆婆。”方泠芷的臉紅彤彤的,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過來隨我這老婆子一齊等吧?!泵掀爬姐鲕谱街裉僖紊希瑑扇恕爸ǜ轮ǜ隆钡幕沃?,又聽方泠芷談起生前事來。
***
云宿只感覺自己懷里的溫度漸冷,睜開眼時,但見身處大殿之中,身旁是宮離、守澈、鳳翎、玉麟四大長老,再后面龍椅之上坐著一個身軀凜凜相貌堂堂的男子。他連忙起身,左右望望,最后緊抓宮離的衣袖道,“泠芷呢?泠芷呢?”
“王,你太傻了,怎么能夠拋棄族民要與妖女投胎轉世?”宮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涅。
“能夠走到如斯田地,還不是因你那乖巧的女兒?”云宿恨恨瞪著宮離,一想到幻錦想要弄壞方泠芷的肉身,他就恨得咬牙切齒。
此話一出,倒是堵住了宮離的嘴。玉麟忙趁機扯開話題道,“王,您能夠從奈何橋安然而出,這都多虧了鬼王陛下耗費五百年道行,使出龜息術相救的?!?br/>
即使云宿很不愿意被拉開方泠芷身邊能夠重生,但見玉麟不哇,便知這是異獸族再度欠下鬼族一個大人情,此時就算出乎禮儀也該謝謝鬼王的。而從玉麟不斷后移的眼光中,很明顯那個英氣不凡的男子便是鬼王。云宿起身,在玉麟的攙扶下到了鬼王面前,拱手垂頭,恭恭敬敬的先行一禮,后才道,“多謝陛下相救?!?br/>
“異獸王不必客氣,異獸族和鬼族向來邦交甚好,如今異獸王有難,本王怎會坐視不理?”鬼王說話倒是客客氣氣的,沒有一絲架子。
“陛下可不可以將那姑娘也救出來?”云宿倒是不賣關子直入主題。
“王!”玉麟在一旁,都有點聽不下去了。鬼王好歹也是一族之王,剛剛才費了五百年道行把你救出來,你立刻讓他繼續(xù)救人?萬一惹火了鬼王怎么辦?
宮離、守澈和鳳翎也都捏了把汗,云宿知道自己這么做不對,但是要他眼睜睜看著方泠芷投胎,自己獨活,那他是絕對不愿意的,“陛下,我自知欠陛下許多人情,此生已是無法償還的來。但現(xiàn)在時間緊急,孟婆婆說了,若生魂得了判官的批示,便可以入奈何橋,萬一泠芷喝下忘川湯,前塵往事盡忘,那我……”
“夠了?!惫硗跎焓执驍嘣扑薜脑挘樕媳砬殛幥绮欢?。(未完待續(xù)。,投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