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姐，張兆坤要見你！”
警察局里，一名警員走到了杜繡身邊匯報。
杜繡不意外張兆坤會主動找她，預(yù)料之中的事情。
目前擺在張兆坤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老實配合，能留一命，后半輩子還有希望從監(jiān)獄里出來。冥頑不靈，死路一條。
張兆坤人廋了一圈，胡須長了出來，看上去頹廢的像換了一個人。
僥幸心理幾天時間內(nèi)被磨的干干凈凈，一直寄予厚望的顧雅琴始終沒任何動靜，他撐不住了。
聽到腳步聲，張兆坤抬頭看向杜繡。
這個漂亮的出奇的女警察，他往常見到肯定怎么看都不夠。但此時，完全沒有心情。
杜繡帶著人在他對面落座：“想清楚了！”
“我如果把我知道的說出來，你之前許諾的……”
杜繡回應(yīng)：“法律是有其多面性的，你做的事情，死上一百次都不夠?？蔀榱俗屇氵@種人心甘情愿吐口，它會幫你留有余地?！?br/>
張兆坤再不遲疑：“我說，我全說。”
杜繡打開錄音，示意身邊警察開始記錄。
張兆坤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說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個審訊室里只有張兆坤一個人的聲音。
他跟了顧雅琴有十年時間，掌握的東西比警察想象的都要多。
杜繡知道這人還有所隱瞞，卻已經(jīng)不愿意在這種時候花時間深究。因為，憑張兆坤所說的這些，足夠去抓顧雅琴，也足夠讓她伏法。
半個多小時，張兆坤聲音停了下來。
杜繡問：“你所說的證據(jù)，在哪里可以拿到?！?br/>
“辦公室，顧雅琴的電腦中！里面有所有借貸人員的客戶資料?！?br/>
杜繡繼續(xù)追問，不給張兆坤任何喘息時間。
停頓片刻，她首先走出了審訊室：“上報劉局，準備抓人！”
……
顧雅琴接到了方天賜的電話。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不甘心，極度的不甘心。
她在天寧區(qū)辛苦經(jīng)營了十多年，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毀在一個毛頭小子和一個黃毛丫頭手里面。
周青，杜繡。
念了一下這兩個名字，顧雅琴帶著幾個手下走出了別墅。
警察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她沒時間再準備什么，唯一的辦法就是倉皇而逃。
十幾分鐘后，劉云山親自帶著大批警察包圍了顧雅琴別墅。
自然的，撲了個空。
從保姆嘴里得知顧雅琴剛離開沒有多久，他拿起了對講機：“封鎖天寧區(qū)的所有出口……”
一張臉，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
有內(nèi)線，顧雅琴安插在警察局里的有內(nèi)線，否則，她不可能會這么湊巧在警察趕來之前出逃。
可行動是臨時部署的，知情人寥寥無幾。如果真如猜測，劉云山有點不敢想象警局被顧雅琴滲透到了什么程度。
“劉叔……”
杜繡和他想法不謀而合。
劉云山揮手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等抓到顧雅琴，一切都會明明白白！”
杜繡點頭，當務(wù)之急確實是抓人。
只要顧雅琴還來不及跑出天寧區(qū)，就好辦的多。
夜，悄然來臨。
而此時，距離抓捕顧雅琴的時間足足過去了八個多小時。
周青得知了顧雅琴出逃的事情。
心里隱約不安起來。
她那種人，一天不抓到，周青就不會睡得著。
上班途中，他再沒有任何狀態(tài)。索性請了假，趕往周彥榮處。
上一次，周彥榮被打，讓周青深刻領(lǐng)教到了顧雅琴手段。
她萬一狗急跳墻，再去報復(fù)周彥榮，周青接受不了。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相反，周青越想越覺得不對。
顧雅琴現(xiàn)在肯定恨自己和杜繡入骨，在沒辦法直接報復(fù)到兩人的情況下，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實難預(yù)料……
而她，是知道周彥榮家里地址的。
萬分之一的可能，周青也不敢去賭。
時間快到凌晨，他到達了周彥榮所在的小區(qū)門口。
沒有直接進去，拿起手機給周彤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她迷迷糊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顯然是睡著后被周青電話給吵醒的。
“哥，這么晚了，有事嗎？”
周青聽到她聲音后心里稍安：“隨便聊幾句后，掛斷了電話?！?br/>
他不準備離開，將車子停到了一個較偏僻處，又給杜繡打了電話，有可能的話，他希望杜繡可以找?guī)酌爝^來暫時保護一下周彥榮一家。
杜繡正忙的不可開交，聽周青說明來意后斥道：“你想什么呢，現(xiàn)在忙的要死，哪有多余的警力去保護你叔叔！”
周青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正要掛斷的時候，杜繡詢問：“你是說，你就在周彥榮的小區(qū)門口?！?br/>
“對！”
杜繡皺眉：“不太可能吧，她現(xiàn)在被警方嚇破了膽子，應(yīng)該不敢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繼續(xù)作案?！?br/>
周青苦笑：“你也說過，她帶了七八個手下一起出逃的。假如你我處在她的位置，若無異心，干嘛要帶著手下，一個人，總歸比一群人要好躲過警察的搜捕！”
杜繡停頓了片刻：“你等我一會，我現(xiàn)在過去！”
周青答應(yīng)著放下手機。
二十幾分鐘左右，杜繡駕車停在了周青車旁，拉開車門和周青坐在了一起。
“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一坐定，杜繡就問。
“沒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你不挺忙么？還有時間來這兒？”周青看了她一眼。
杜繡緩了口氣：“瞎忙，我一個治安警，也就負責審訊一下張兆坤而已。真的的警察的調(diào)度上，我無權(quán)干涉，要不哪有功夫陪你來賭一個不大可能發(fā)生的事情?！?br/>
周青怔了一下：“你干什么不多帶幾個人，萬一顧雅琴真來了，咱們倆根本無濟于事！”
杜繡解釋：“警察有警察的制度，哪能你懷疑什么，就會調(diào)人過來！我來，完全是怕你這張烏鴉嘴給說中了?！?br/>
周青視線定了定，這女人最近幾天好像都沒怎么休息好。
眼中血絲密布，警帽下壓著的頭發(fā)散亂，皮膚也呈不健康的蒼白……
杜繡肯來，心里應(yīng)該也是做好了萬一碰到顧雅琴的準備。她無權(quán)帶人過來，就自己一個人來了。這種素養(yǎng)，太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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