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緊了唇,淡淡道:“像他那樣的人,早該見下地獄的,讓他活這么多年也算是夠仁慈了?!?br/>
男人聽懂了她的意思:“那我今晚去?”
“機靈著點,別驚動任何人?!?br/>
“放心,我做事什么時候失手過?”粗獷男人說完才想起自己剛放跑蔣青的事情,又趕緊自己找回顏面:“蔣青那個事純屬意外,你跟我說的時候她人都已經(jīng)進機場了,我也沒辦法?!?br/>
“行了,趕緊去辦吧。”
掛了電話,沈婉清忍了許久的咳意終于忍不住了,她用力咳嗽好幾聲,好不容易把氣理順了,轉(zhuǎn)念想到那個跑掉的蔣青,心里又有些發(fā)堵。
蔣青活著一天,對她的威脅就存在一天。
哪怕知道蔣青不是那種會輕易出賣自己的人,可她不敢賭。
她必須得想辦法除掉這個隱患。
哦,還有曲晚安。
雖然這個女人跟阿宴結(jié)婚三年也從未提過當(dāng)初的事情,可沈婉清至今不知道對方是真的想不起來這件事了,還是在布什么局故意隱瞞。
不管是哪種,對沈婉清來說都是隱患。
也是個需要抹除的存在。
她扶了扶額,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心里幽幽嘆息。她也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們逼她的,他們每個人都在逼她。
他們都想要她死,可她偏就不死。
就算她真的只有幾年壽命,她也要讓這些威脅她的人走在前面。
不知道發(fā)了多久的待,護工重新推門進來,手里拎著食盒:“沈小姐,您要的粥好了?!?br/>
護工邊說邊打開食盒。
里面?zhèn)鱽碇酂狎v騰的香味,沈婉清卻依舊一臉病懨懨沒什么食欲的樣子:“做的什么粥?”
護工忙道:“山藥肉末粥?!?br/>
沈婉清直接冷著臉別開視線:“我不喝肉粥,重新去煮一份?!?br/>
護工雖然脾氣好,可也不是真的泥人,隨便任人拿捏。她低聲分辯道:“可是A
醫(yī)生說沈小姐您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適當(dāng)進食一些肉類補充身體營養(yǎng)。”
沈婉清直接冷笑一聲:“你這么聽她的話,她給你發(fā)工資嗎?”
“給我發(fā)工資的是霍總?!?br/>
“你也知道是霍總,那你還不趕緊去!”
誰料這次護工說什么都不肯再走,而是低頭看了眼表:“秦姐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過來替我的班了,我就在這里,等她來了我再走。到時候沈小姐您想喝什么粥跟她說就行了?!?br/>
沈婉清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她敢欺負這個護工是因為知道她沒什么背景,就算她在霍宴開面前說自己什么壞話,霍宴開也不可能相信。
可她口中那個秦姐不同。
那是以前照顧過霍老爺子的護工,本來都已經(jīng)退休了,但被霍宴開以高薪又請了回來照顧她。
本來沈婉清是不想答應(yīng)讓那個秦姐過來的,可后來一想她值的是晚班,晚上自己基本都在睡覺,跟她也起不了什么沖突,就隨口答應(yīng)了。
現(xiàn)在聽到這小護工不但跟自己頂嘴,還搬出那個什么秦姐來壓自己,沈婉清哪里還忍得?。?br/>
直接就當(dāng)著護工的面給霍宴開打電話告狀。
“婉婉?你醒了?”
沈婉清看了對面的保姆一眼,捏著嗓子輕咳一聲:“咳咳……醒了一會兒……你那邊怎么樣……”
“嗯,我下午去了你家里,看了你說的那個文件?!被粞玳_說到這里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才重新接道:“雖然有點難以接受……但我還是想跟你說聲謝謝?!?br/>
沈婉清聽到他充滿柔情的聲音,唇角不自覺上揚,但轉(zhuǎn)念又想到剛剛那通電話,心里又捏了口氣。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充滿內(nèi)疚。
“阿宴,你不用謝我,我只是做錯了事想彌補一下……咳咳……而且我把這些都給了你……霍夫人應(yīng)該也不會再時刻擔(dān)心她的秘密被曝光……咳咳……她應(yīng)該也就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
說到這里,她又咳嗽了會兒,然后似乎是不想再提這件事,又換了個話題。
“對了阿宴,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怎么了?”
沈婉清聲音低低柔柔的:“我就想說我也還沒吃……咳咳……要不你來醫(yī)院我們一起吃?”
霍宴開語氣瞬間多了些關(guān)心和責(zé)備:“你醒了這么久,護工沒有給你去買飯?”
“咳咳,不怪護工,她還親自替我煮了粥,就是可惜我實在不想喝肉粥……咳咳,聞著肉味就犯惡心……”
“那就讓她重新買個菜粥去。”
沈婉清看了眼對面的護工,輕聲道:“這個護工她好像有點累了,不太愿意再去……咳咳……算了吧,阿宴,她照顧了我一天也挺辛苦,我等等你就好了。”
“照顧你本來就是她的工作,不辛苦的話我給那么高工資給她干什么?請她到病房里嗑瓜子嗎?”
霍宴開說完又低頭看了眼表:“我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才能過來。這樣吧,你把手機給她,我來跟她說?!?br/>
沈婉清聞言眼里閃過一抹得意,不過語氣依舊溫柔:“這……好吧,不過阿宴你別太兇,護工她確實也挺辛苦的?!?br/>
“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沈婉清這才招手將護工叫過來。
護工面色有些為難,不過還是順從地走上前來接過電話:“霍總……”
“婉婉想吃素粥,辛苦你再給她做一份吧。”
“霍總,不是我不給沈小姐做,是A
醫(yī)生離開的時候吩咐了,沈小姐現(xiàn)在身體虛弱,身邊不能長時間沒人?!?br/>
霍宴開微微皺了下眉,雖然知道護工說的是事實,但他還是假裝呵斥了兩句:“你就去煮個粥能耽誤多少時間?我看你根本就是想偷懶!”
護工聞言臉色瞬間白了。
“不是的霍總,我……”
“行了,趕緊按照沈小姐的吩咐去做,要是再讓我知道你不聽她的話,你也不必再當(dāng)這個護工了。”
護工囁嚅著唇,滿腹的委屈卻無從開口,最終只能弱弱地說了句:“是?!?br/>
沈婉清看著護工的神色就知道她被狠狠訓(xùn)了一頓,心里頓時舒服多了,看護工也沒之前那么礙眼,覺得打一巴掌再給顆糖。
“行了,我也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br/>
“只要別總是拿什么A
醫(yī)生來跟我抬杠,乖乖聽我的話,我也不會總找你麻煩?!?br/>
雖然沈婉清刻意放柔了語氣,可護工卻愣是沒敢抬頭看她,低著頭輕輕應(yīng)了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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