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的眼神復(fù)雜,更有甚者眸里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期待。
“姐姐!”趙娉婷緩步上前,欠身一禮。
她別有用心。
一句姐姐,向眾人傳達出一個重要的信息,她嫁入齊王府成為齊王側(cè)妃已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br/>
岳寧從未想過要與她爭,自然也沒駁了她的稱呼。
“姐姐,請上座?!壁w娉婷淺笑嫣然,笑里藏刀。
岳寧環(huán)顧四周,除她之外,來參加茶話會的盡是未出閣的姑娘,論身份地位都無人能及她。
她自不好推讓,坐上了上首位。
她坐下的那一刻才發(fā)現(xiàn)玄機。
此位高出、臺下許多,相距圍觀的學(xué)子也更近,坐上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成了圍觀的焦點,尤為突兀。
趙娉婷明知原主不通筆墨,還有如此安排可見其心不善。
岳寧心思沉重,她無與人爭奪心,人有害她意。
她反思自己一味躲避,忍讓,究竟是對還是錯?
姑娘們就坐,羅陽縣主起身向岳寧施了一禮,笑容淺淺浮于表面。
“今日茶話會齊王妃能來,小女深感榮幸,還請齊王妃起頭做詩一首?!?br/>
明知齊王妃目不識丁,羅陽縣主還邀她起頭做詩,這無疑是在挑釁。
礙著岳寧的身份,世家貴女不便附和,都默默將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期待她的反應(yīng)。
岳寧不以為然,她不是原主,唐詩宋詞不說信手拈來,背上幾十上百首也不在話下。
當(dāng)即應(yīng)道:“縣主盛情,本妃不好相讓,獻丑了。”
岳寧成竹在胸,云淡風(fēng)輕,趙娉婷只當(dāng)她是故做鎮(zhèn)定。
當(dāng)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吟出幾首風(fēng)格迥異的詩句來時,不僅是趙娉婷,在坐的姑娘們也都傻眼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
這還是她們認識的齊王妃嗎?
她真的目不識丁嗎?
世家貴女里甚至有人懷疑曾經(jīng)的齊王妃藏了拙,今日讓她們刮目相看。
岳寧背出來的都是名人名詩,其妙絕驚艷全場,引來圍觀的學(xué)子們連連叫好,稱其妙絕!
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不待眾人反應(yīng)過來,岳寧轉(zhuǎn)了話頭。
“趙姑娘乃我大恒國才女,本妃不才做詩十首,其中有抒寫大漠風(fēng)情,保家衛(wèi)國描述沙場英魂的詩歌,也有抒情寄相思盡顯小女兒家柔情的詩歌,請趙姑娘也隨之做詩十首讓我們共享。”
趙娉婷做夢都想不到,今日會有這么一出。
她平日里好做些詩來彰顯自己的學(xué)識,一下拿出十首詩來也不是難事。
但是,她自問沒有一首能與岳寧所做的詩相比,不想徒增笑話。
咬唇半晌未動。
無需岳寧再開口,圍觀的學(xué)子們已經(jīng)起哄。
“才女,才女……來十首……”
眾人的目光都鎖在了她的身上,她躲不了唯有迎戰(zhàn)。
趙娉婷騎虎難下,緊張得額前冒汗。
緩緩起身,硬著頭皮做了十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趙娉婷做的詩別說與岳寧比,即便是與圍觀的一些學(xué)子比也相差甚遠。
才女之名,名不副實,唏噓聲轟然而至。
趙娉婷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尷尬到了極點。
不,不該是這樣的。
今日之局非但沒讓岳寧聲名狼藉,反倒讓她出盡風(fēng)頭。
趙娉婷不甘,憤恨在她心中蔓延,好勝之心驅(qū)使她強忍尷尬絕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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