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公主自然是好事,那也得公主肯嫁才行?!彼{衣公子說到這里似乎還有些黯然神傷,他嘆口氣,將折扇一搖一收,做出副失魂落魄摸樣來,“公主早有心儀之人,這次擇婿大典,自是不會讓別的人獲勝?!?br/>
“有心儀之人,為何還要舉辦這擇婿大典?!迸R箋直覺這便是問題關(guān)鍵所在,當即追問下去。
可這一次,藍衣公子卻一反先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tài)度,諱莫如深地直搖頭。
“你不要再問了,總之,我是心悅公主,所以一定要參加,就算是死,也要讓公主看我一眼才好,至于你,看在我們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緣的份上,我救你一命好了?!?br/>
“等我死了,你記得給我燒些紙錢,算了,紙錢也不必了,就寫一寫公主的近況,叫我知道公主安好便可?!?br/>
藍衣公子說完,便拉著臨箋上前去,再度展示他的健談,一人拖住幾個登記士兵,混亂之中,他猛地往臨箋腿上踹去一腳。
后者會意,抓住機會直接溜之大吉。
“怎么樣?你真的登記了嗎?”宴姝見他出來,忙上前問道。
臨箋先是搖搖頭,隨后又困惑起來,“這千儀公主的擇婿大典,好像不是件喜事?!?br/>
他說著,將剛才從藍衣公子處得知的信息全盤托出。
“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毖珂f完又犯了難,這安頓下來,便得用到銀錢,可如今幾人身上哪有這種東西?
正煩悶著,阮泠主動取下一根發(fā)簪,“自從這里變樣開始,我們的裝扮好像都回到了最開始的樣子,所以這根金釵也跟了來,想必足夠我們幾人在這里的開銷。”
當了金釵后,幾人順利入住一間上房。
上房寬大,容得下幾人同在,這里畢竟是試煉之地,分開說不定會帶來什么危險。
“幾位客官?!笨蜅U乒襁淀懛块T,打斷幾人短暫休憩。
孟祁看他們一眼,自己起身去應(yīng)門,“掌柜的,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大事,就是瞧著幾位像是外地來的,許是不知道我們這的規(guī)矩,特地來告知一聲,晚上幾位客官聽到鐘鳴后,便不要上街了,這里是有宵禁的?!闭乒竦恼f完原本準備走了,卻又想到什么,突然回過神來,眼神往房間里看一眼。
孟祁眉頭一皺,側(cè)身將他眼神擋住。
掌柜的后知后覺察覺孟祁情緒,這才賠笑道,“抱歉,小人沒什么惡意,就是瞧著幾位中間還有娘子,想著多提點兩句?!?br/>
他說完清咳一聲,將音量抬高些,似乎是在確認里面的人也能聽的清楚,“二位娘子,我們這城里青年才俊甚多,卻也良莠不齊,煩勞娘子多些心眼,切莫輕信了去,這兩日正是千儀公主的擇婿大典,更要注意,千萬避開那些個參了賽的郎君!”
“有勞掌柜提點。”宴姝雖有疑惑,卻也只得先應(yīng)承下來,她起身走到門口去,“只是不知掌柜為何特意提點,我和姐姐原是與夫君一道出門,這般提醒,一會家里那位郎君可是不依。”
這話一出,掌柜便笑出聲來,他一雙眼寫滿洞明,“小娘子,出門在外防范著些是該的,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城中人,自來便有一雙慧眼,這二人有沒有情緣,一眼便能洞明?!?br/>
“意思是,你能看出我們是否成婚?”宴姝有些來了興趣,倒沒聽說過這種能耐。
可掌柜聞言卻高深莫測地搖搖頭,“非也,這情緣一詞,指的是鐘情,成婚不過是個形式罷了?!?br/>
“可我卻也有心儀之人?!毖珂⑽Ⅴ久迹列Φ?,“掌柜今日可算是走眼?”
“不會看錯眼的,這是神賜的能力,怎么會錯?倒是姑娘該問問你自己的心?!闭乒裾f道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明顯咬重了字。
見事態(tài)不對,孟祁輕輕搖頭示意,隨后道,“此事我們知道了,只是掌柜的,為何說不能招惹參賽的兒郎?若是他們在見公主之前另有了心悅女子,難道不能退賽?”
“可以啊,拿命來抵?!闭乒竦恼f話時挑了挑眉,有些唏噓,“說來也是作孽,為了千儀公主的婚事,陛下可是操心太久了,只可惜陛下如今在外巡游,沒辦法親見擇婿大典。”
“不過,為了擇婿大典順利完成,陛下指定了自己身邊的女官操持,這一次務(wù)必選出千儀公主的夫婿,不然,那所有參賽者都是罪臣,死不足惜。”
沒人能通過挑戰(zhàn),那就全部斬首?
這未免是……
幾人互換個眼神,當下并不表露什么,只笑道,“有勞掌柜,我們對這事沒什么興趣,不過是來看看這可不可以做些什么生意,想著轉(zhuǎn)筆錢后衣錦還鄉(xiāng)?!?br/>
“如此,那你們這幾日離青龍街遠些,特別是另外那位公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不登記就進了城的,但是既然進來了,那就安全了,只要不靠近青龍街。”掌柜說完,送了碟點心,便離開了。
所謂青龍街,便是擇婿大典的地址所在。
“照這個意思來說,臨箋沒有喜歡的人,所以被這城門口的守衛(wèi)看出來,拉去登記?”宴姝說著,又有些疑惑起來,“聽掌柜語氣,這陛下應(yīng)該是很寵愛千儀公主,為了一個擇婿大典,不惜以殺頭威脅眾人拼命,可為何這般寵愛,又不親自看著這場擇婿大典,難道就不怕公主所托非人?”
“你們還記得我之前說的,藍衣公子所說,千儀公主已經(jīng)有了心悅之人。”臨箋補充道。
剛一說完,阮泠便瞬間想通了,眼見宴姝還有些不理解,她開口解釋道,“我們?nèi)祟惖幕槭轮v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時候不是喜歡就能在一起的,更何況是公主,只怕千儀公主愛慕之人身份地位太低,不足以匹配皇室,所以被阻撓了吧?”
“這樣確實說得通,記得我們剛到這里,城樓上的女聲嗎?”宴姝提到這,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如果說,我們現(xiàn)在處于城破之前,那么這里不久之后一定會出現(xiàn)一場巨大災(zāi)難,而且和這場擇婿大典有關(guā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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