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fēng)雨前夕，總是風(fēng)平浪靜的。
第二天，屠青放佛沒有休息好，司馬飛燕也是滿眼血絲。很明顯，死亡的威脅，不是人人都可以頂?shù)米〉摹?br/>
昨夜，是誰一夜未眠？
昨rì，又是誰朝夕相伴？
歡笑打鬧之后，又是誰沸心不平？
“你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屠青先開口。
“你不也一樣？你眼睛不也是紅紅的，就像是，像是……”司馬飛燕頓了頓，“就像是一只蝙蝠，你外號不是冷血?dú)⑹置?？沒錯，就像是蝙蝠！”
“我要是蝙蝠，那你是什么？”屠青帶著微笑看著司馬飛燕。
“廢話少說，這樣下去，還沒有等到對方出手，咱兩就跨了，趕快想對策！”司馬飛燕可沒有那么好的耐心，與屠青討論形象問題。
司馬飛燕舉著粉拳就沖過來，就像是一只生氣的小貓。
“你過來，我悄悄給你說?！蓖狼嘁彩浅抉R飛燕移動。
在近一點(diǎn)，在來一點(diǎn)，在來一點(diǎn)就可以直接控制住屠青，司馬飛燕極力盤算著雙方的距離。
終于，兩個人走到一起。差不多就是擁抱的姿勢。
司馬飛燕出手了，電閃火花之間，右手雙指直沖想屠青的腰間。直奔屠青的‘沖門’大穴。
習(xí)武的人都知道，‘沖門’大穴是與‘任脈’最為接近的一個大穴。也是真氣流淌的關(guān)鍵穴位。
若是“沖門”大穴被制，那么，神仙也不會在動真氣。
只是異變突生，司馬飛燕的手在屠青身前三寸的地方停止。
屠青的手已經(jīng)輕輕的按在了司馬飛燕的云門穴上。
……
“你干什么？”司馬飛燕似乎很生氣。
屠青并沒有回答，反手又點(diǎn)了司馬飛燕其他幾處大穴。
“燕子，今天早上，泰山的守山人已經(jīng)撤離了，我感覺，差不多該來了?！蓖狼嘁琅f是那個姿勢，在司馬飛燕的耳邊輕輕的說道。
“我不知道為什么莊主要你跟著我來辦這件事，但是有一點(diǎn)我很肯定，那就是在這一路，我很快樂。也許你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吧，在一路上，我所表現(xiàn)的情況，根本不配做一個殺手，更別說是莊主手下的得意殺手了?！?br/>
為你而改變，這句話不言自明。
司馬飛燕的淚水慢慢的出來了。不過她并沒有說話，她想聽，她想聽這個冷血?dú)⑹终f完。
“上一次，我追查趙無涯的行蹤失利，莊主對我已經(jīng)有了厭惡之心。莊主一項(xiàng)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經(jīng)懷疑我了，那么有這樣一種可能，那就是莊主yù借趙無涯之手，除掉我。呵呵”屠青依舊那個姿勢說著。一臉的平靜，就像在說自己剛剛?cè)コ赃^飯一樣的隨意。
司馬飛燕立刻想起了臨行前，莊主的話：“飛燕，我一項(xiàng)很器重你，所以，此次，你與屠青一起去，要是可以見到趙無涯，那么，不要著急出手，讓屠青在前面。不要問為什么，記得我的話?！?br/>
“那個！”司馬飛燕正要說什么的時候。卻是感覺自己的‘氣舍’穴上輕輕被一只手按下。便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了。
所謂的‘氣舍穴’，也叫“啞穴”。
“不好意思，原諒我的粗魯。請聽我說完。”屠青深深吸了一口氣，終于輕輕的將司馬飛燕擁進(jìn)了懷里。
“屠青一生，本應(yīng)該是餓死街頭的孤兒，承蒙莊主養(yǎng)育數(shù)十年，這條命早就是莊主的了。既然莊主需要，那么……”屠青并沒有說下去。
隨時為劉振遠(yuǎn)奉送頭顱，其意不言自明。
“十幾年的殺手生涯，屠青真的有點(diǎn)倦了，也有點(diǎn)累了。在茍延殘喘與世，屠青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怎么面對莊主，怎么面對……”
司馬飛燕現(xiàn)在看不到屠青的表情，但是他能想象，這樣一個冷血?dú)⑹?，也是有可能落淚的。
“不過好在遇到了你，燕子。”屠青哽了一下。
“‘燕子……’是第三次這樣叫我了吧，第一次是在昨天，他用壓倒xìng的氣質(zhì)隨口說出來，剛才叫了一次，現(xiàn)在又叫一次，可是，笨蛋，你知道不知道，為了等這一句燕子，我可是等苦了啊?！彼抉R飛燕心下是這么想的。
“好了，說了這么多，我也該做點(diǎn)正事了?！蓖狼嗤蝗恢苯訉⑺抉R飛燕抗在肩頭，直接竄出了門外。
……
勁風(fēng)呼嘯，司馬飛燕第一次見識到屠青全面施展輕功。
她想起來以前屠青問她的輕功怎么樣的時候，自己自信的說比屠青好，呵呵，原來自己那么傻。
遠(yuǎn)處的山崖上，七八個人立刻追了上來，還有一個人直接往山上跑去，估計(jì)是報(bào)信去了。
……
泰山之頂，趙無涯與梅竹松一起走下山。
“你的武功都是屠青傳授的嗎？”趙無涯問。
“也是，也不是?！泵分袼纱蛑?，看來以后真沒自己什么事情了。趙無涯這般強(qiáng)勢，還有一個超級無敵的高手壓陣，屠龍山莊雖然深不可測，但是趙無涯這把尺子似乎并不短。
“我是說要不要留他一條xìng命?！壁w無涯直接說道。
“你自己看著辦?！泵分袼傻囊馑际亲约翰贿^問。
趙無涯突然意識到，菲菲的仇恨，已經(jīng)讓梅竹松徹底對屠龍山莊失望了。
突然一個弟子急忙沖上來。
“怎么了？”趙無涯看到那個弟子那么焦急的樣子，首先開口問道。
“屠青，屠青跑了?！蹦莻€弟子氣喘如牛。
“嗯，知道了?！壁w無涯顯得很平靜。
“那我們還下去不下去？”梅竹松問道。
“我在想，你的師父有多大了？”趙無涯問道。
“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我?guī)煾傅哪挲g來了？”梅竹松問道。
“你今年二十三歲了吧。那做你的師父，豈不是……”趙無涯這一刻居然在開玩笑。
“我?guī)煾笇τ谖鋵W(xué)一道，得天獨(dú)厚。我說他是天才也不為過。”梅竹松很認(rèn)真的說道。
“這樣啊，看來你的師父果然不是簡單的人啊，這都給發(fā)現(xiàn)了?！壁w無涯說道。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去追？”梅竹松依舊提不起jīng神的樣子。
“窮寇莫追，況且，他們根本不知道山上的動靜，所以有什么好追的?！?br/>
“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梅竹松隨口問到。
“去有酒的地方，去能避陽遮風(fēng)的地方。”
趙無涯轉(zhuǎn)身就往山上走。梅竹松一聽要喝酒，連忙跟上。肚子里的酒蟲已經(jīng)活了。
……
“你就不怕我的師父將這里的消息帶回去？”梅竹松提起酒壺，喝了一口。
“那樣反倒好了，省的我派人去下戰(zhàn)書了?！壁w無涯笑著說道。
“昨天jīng武門彭老先生的劍是不是你震碎的？”梅竹松隨口問到。
“我哪里有那份功力，是那個前輩做的?！壁w無涯與梅竹松的酒壺碰了一下，然后各自喝酒。
“哈哈，痛快，你這個酒還有多少？怎么釀制的？”怎么喝著這么舒服。
“你知道京城酒家么？”趙無涯說道。
“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酒神所開的酒樓？”梅竹松端起酒壺說道。
“是啊，這些酒都是從京城一潭一潭云過來的。酒神交代，這個酒藥放在泰山之頂?shù)牧襯ì下曝曬三十天才能出酒氣。”趙無涯說道。
“這些都是酒神親自釀制的？”梅竹松把酒壺捧在手里說道。
“沒錯?！壁w無涯肯定。
“怪不得，怪不得。這個代價肯定會很大的吧?！泵分袼烧f道。
“一壺也就是一千兩銀子?！壁w無涯說道。
“一千兩？”梅竹松差點(diǎn)噴出來。
“你有那么多錢？”梅竹松說道。
“其實(shí)我并不富?！壁w無涯笑著說道。
“這些酒花光了所有的錢，所以我需要賺錢來還債，這些酒是我佘來的?！壁w無涯說的很認(rèn)真，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話題本就是嬉笑中帶過的話題，這樣說出來，還真有一番風(fēng)情。
其實(shí)想想，同樣的劇情，換一個角度去寫，那就是另一番風(fēng)味。就像人生一樣，換一個方位度過，也許會更輕松……
梅竹松想起來，離斷腸崖比較進(jìn)得那個集市，趙無涯曾經(jīng)將一個珠花當(dāng)了……
哎……
“哦，我這兩天發(fā)了一筆?！壁w無涯說道，就像是一個土豪。
“咋么說？”梅竹松好奇。
“山下的那個酒樓是我開的?！壁w無涯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當(dāng)時還猶豫，誰那么大膽子，敢來‘打劫’鬼醫(yī)的客人?！泵分袼尚χf道。
一提到錢，梅竹松突然想到自己還被唐曉蓮諤了一萬兩銀子呢。
“咦，她呢？“梅竹松突然問道。
“誰啊?！摆w無涯被梅竹松突然轉(zhuǎn)變的話題搞暈了。
“就是萬毒門門主啊。“梅竹松說道。
“沒事，還在床上睡覺呢。昨天給你們下得蒙汗藥，藥xìng有點(diǎn)強(qiáng)。本來想著她是萬毒門門主，一定會發(fā)現(xiàn)的。沒想到，自己給撂倒了?！摆w無涯無奈的說道。
“誰會想到，高高在上的鬼醫(yī)居然會給一個小小的萬毒門門主下蒙汗藥。”梅竹松苦笑道。
“其實(shí)，我哪里是什么鬼醫(yī)，鬼醫(yī)是我的師父而已。”趙無涯認(rèn)真的說道。
也是，趙無涯這般年紀(jì)，怎么可能是鬼醫(yī)？相傳鬼醫(yī)曾經(jīng)在登仙鎮(zhèn)出現(xiàn)過，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你師父？”梅竹松很意外。
“算了，就是唐子萌，上一任的萬毒門門主?！壁w無涯直接說。
“??？”梅竹松被這個消息直接驚到了。
“我跟唐曉蓮也算得上是師兄妹了吧?！壁w無涯苦笑著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直接推門進(jìn)來，顯得很驚慌失措。
“啟，啟，啟稟……”那個人說話都結(jié)巴了。
“怎么了，喘口氣再說，給喝一口酒，慢慢說?！壁w無涯卻是不慌不忙。
那個人一怔，順手接過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口，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了。他平靜了一下，深深呼吸了一口，不急不緩的說道：“啟稟前輩，屠青在外面叫陣，要求見梅少爺。”
“嗯？他還敢回來？”趙無涯顯得很意外。
“呵呵，要是不會來才是奇了怪了?！泵分袼梢稽c(diǎn)都沒有在意。
“走吧，出去見見他?！壁w無涯說道。
“人家說的是要見我，你去摻和什么？”梅竹松笑著說道。
“嗯？”趙無涯眉頭一皺，隨即舒展開來：“那也好，你去吧，我在一旁看著。”
“你僅僅是看著？”梅竹松說著。
“那我還能做什么？”趙無涯問。
“你不問問我有幾分把握或者回來？”梅竹松看著趙無涯。
“我知道你從來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趙無涯小小說道。自己在猛的灌了一口酒。
“這次你錯了?！泵分袼赡樕嫌兄男σ狻?br/>
“錯了？”趙無涯回頭看著梅竹松。“我錯在那里？”
“這次，我一點(diǎn)把握都沒有。冷血?dú)⑹?，是劉振遠(yuǎn)的王牌殺手。”梅竹松解釋的很干脆。
趙無涯沉吟了一小會。
“我知道你必須去。”趙無涯看著梅竹松。
“對，我必須去，而卻只是一個人去，因?yàn)樗唤辛宋乙粋€人。”梅竹松回答的很不對話題，但是卻很合理。
“要是我想阻止你去呢？”趙無涯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不可能，我決定的事情，任何人都無法改變?！泵分袼刹辉诳蹿w無涯。
“那你去吧?！壁w無涯自己灌了一口酒。
梅竹松轉(zhuǎn)身就走。
“等等?！壁w無涯又叫住了梅竹松。
梅竹松果然停下腳步。
“我雖然不能阻止你去，但是我也希望屠青不能阻止你回來，因?yàn)槟氵€有一頓酒，必須喝!”趙無涯看著梅竹松的背影說道。
“什么酒，這么重要？”梅竹松轉(zhuǎn)頭。
“喜酒，葉新梅與那個周老先生兒子的喜酒?！壁w無涯盯著梅竹松，確切的說，是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我突然又不想去了?！泵分袼赡樕嫌钟辛诵?。
趙無涯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里有這么多的美酒，要是你不去，我們可以一直喝酒，直到他們大婚的那天?！壁w無涯道。
梅竹松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
“半個月后，他們完婚?！壁w無涯在后面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