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宇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
他放下了手睜開眼問著面前的李念和楚靈珊道:“最近海楠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你們問出些有用的消息了沒有?”
李念在一旁搖搖頭說道:“沒用的,這個牛有財戒心不是一般的強,海楠雖然現(xiàn)在在三樓的生活狀態(tài)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她多次旁敲側(cè)擊都沒有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br/>
雷宇在一旁臉上泛起了憂愁的神情。
他心里想道:沒想到只是做個打手的牛有財都能這么有城府,反而牛大富那邊還好說話一些。
雷宇意識到他可能搞錯了,雖然殺人者是牛有財和劉壯實,但恐怕整個團伙的發(fā)起人和真正的首領(lǐng)應(yīng)該是牛有財!
雷宇其實猜的沒錯,數(shù)個小時后,時間到了下午五點半。
這小牛村的雨依舊沒有停下來,前面已經(jīng)說過了,八月的湘西此時正值梅雨季節(jié),所以突然“變臉”下雨或是連綿不斷的下雨都屬于正常的天氣狀況。
今天的牛有財回來的尤為早,只是他在經(jīng)過剛剛發(fā)生過事故的入口時看到自己老子被毀壞的摩托車,心下一驚。
他趕忙打電話給自己的老爸牛大富,電話接通了,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氣,至少這證明人還活著。
別看這牛大富是個心狠手辣的犯罪分子,但他還是有優(yōu)點的,他對于自己的父母極為孝順。
電話通了后他趕忙問道:“爹,您沒事吧?我看到您的車在村口這邊?!?br/>
電話那頭牛大富蒼老的聲音頓時響起:“有財,我沒事,咳咳,只是受了一點皮外傷,幸好被一群好心人給救了,你趕快到我這邊來,我有點事要跟你說。”
牛有財回了聲好,之后牛大富便掛斷了電話。
雖然牛大富跟他說只是一點皮外傷,但牛大富畢竟年紀大了。
他可是很放心不下自己這個唯一的親人,遂加快速度向著老爹的方向飛馳。
幾分鐘后牛有財坐在了自己老爹家的客廳內(nèi),兩人相對而坐。
直到這時牛有財才完全確認了自己的老爹的確沒有大礙,于是他準備細心傾聽老人即將對他說的事情。
牛大富開口了:“有財啊,村民所說的不是傳聞,就在今天中午回村的時候我碰到沉魚了,她變成了一只厲詭,那厲詭皮膚蒼白潰爛,四肢浮腫,穿著你殺死它時的那件白裙,如果你看見它一定要趕快逃,這幾天盡量避免去水多的地方?!?br/>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嚴肅。
但牛有財雖然在聽,卻對這種鬼怪之說不置可否。
他要是信了這鬼怪之說就不會手上沾有這么多條人命了,牛大富顯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兒子在聽這話時一臉不耐,他知道兒子從內(nèi)心里是不信鬼神之說的。
牛大富大聲叱罵道:“你這個不孝子,當初你媽在的時候就一直在勸你要收手,現(xiàn)在你看別人杜沉魚化作厲詭來報復(fù)我們了,今天你老爹要不是蒙得雷大師和王大師出手相助,恐怕就死在外面了?!?br/>
牛有財知道現(xiàn)在和自己的老爹爭論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現(xiàn)在自己的老爹又在勸自己收手,自己自然不可能當面忤逆他的意思。
接著他開口問道:“爹,這雷大師和王大師是?”
牛大富聽牛有財這么一問頓時吹胡子瞪眼睛說道:“就是住在你那里的‘房客’,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打他們的主意,他們是來幫咱們村除詭的降魔人,你要好生伺候他們知不知道?”
牛有財為了不讓自己的老爹生氣表面上只好應(yīng)和道:“是是是,爹我知道了,明天做完最后一單我就收手?!?br/>
可是他的心里卻想道:老爹恐怕是被這群騙子聯(lián)合起來哄騙了,這世界上哪里來的詭呢?
說到底還不是自己騙自己,收手是不可能收手的。
牛大富可能真的老了,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牛有財在對自己這個父親陽奉陰違。
或許在他的心里牛有財始終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即使牛有財現(xiàn)在是個殺人如麻的人口販子。
于是他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嘛,現(xiàn)在外面在下雨,記得回去了趕緊換身衣服,碰到那只厲詭可就不好了?!?br/>
牛有財在和自己的父親寒暄了一番后便又出門騎著他的摩托車向家中奔去。
他心里暗暗有了決斷,等下回去就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等晚上了把這伙可恨的騙子殺了埋尸。
至于那個漂亮的小娘們楚靈珊則是要留下來,他還另有用處 。
牛有財開始冷笑起來,只是他還沒注意到在他身前的不遠處女詭出現(xiàn)了。
當他看到時連忙來了個急剎車,可那女詭還是被摩托車的力撞出去很遠一段距離,就那樣躺在地下。
牛有財?shù)男闹虚_始有些緊張,雖然他是個殺人如麻的人販子,但他殺人都是在沒人的情況下悄悄殺死的。
這在路上開車撞死村民,萬一要是被查出來,警察找上門來,恐怕自己和老爹之前做的那些生意也會順藤摸瓜被查出來。
到時候自己的余生就只能在牢房里度過了,想到這里牛有財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開始打量起了四周的環(huán)境,在他的前方隱約看的見一些低矮的平房。
路從房子中間穿過,不過好在那里沒人,他的左邊種著許多的農(nóng)作物,綠油油的一片植物倒是很適合把尸體當肥料埋進去。
右邊則是一片荒土,上面橫著幾顆高挺的大樹,他又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正在下雨的天。
這件事決計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所以他決定把人給埋了。
只是當他再望向先前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哪里有什么女人,他心想道:難道是我出幻覺了,是了,一定是我太累了。
他這樣安慰著自己,遂又打燃了火,摩托車開始在鄉(xiāng)間的水泥路上飛馳起來。
只是在經(jīng)過那片房區(qū)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一雙手給緊緊的摟住了,他將頭往下望去。
那是一雙蒼白潰爛且有些浮腫的手,但仍然看得出那是女子的手。
他抬頭再往后視鏡望去,他看到了老爹跟他說的那厲詭,而這厲詭赫然就是之前被自己親手淹死的杜沉魚。
它正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只不過厲詭的笑讓牛有財感到有些頭皮發(fā)麻。
他的心里頓時七上八下,就在牛有財將注意力專注在它身上時,卻沒看見前方的障礙物。
“彭!”摩托車側(cè)倒在了地上。
而牛有財因為之前是以騎乘的狀態(tài)坐在車上,所以他的右腿被摩托車給死死的壓住了。
這摩托車壓在身上的滋味兒可不好受,他疼的頭上直冒冷汗,他感覺到自己的右腿膝蓋骨好像斷了。
此時的女詭站在一旁看著他如此痛苦,笑容更盛。
它開口用一種低沉嘶啞的聲音對他說道:“牛有財,現(xiàn)在...你相信這世間有詭了嗎?”
牛有財雖然此時內(nèi)心害怕的沒有辦法,但他還是不準備屈服。
或者說他是沒機會屈服,因為這厲詭生前是被自己殺死的,所以牛有財覺得它不會饒過自己。
于是他說道:“杜沉魚,殺死你的是我,你有本事就沖我來,找我爹的麻煩算什么本事。”
女詭開始冷笑起來,繼而說道:“他...他們都是幫兇,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說完女詭緩慢的向他走去,只是這女詭的步伐雖慢,卻反倒給牛有財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他的臉上和手心不住的在冒汗,臉上的汗水摻雜著天空中的雨水甚至讓他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在朦朧間他只看到一個白影在向自己不停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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