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啞男聲果斷掛了電話。
仿佛對于這件事,就算是他,也沒轍。
光頭欲哭無淚,不是他不想干。
那是因為但凡了解點,葉秋過去的人,都明白這是個多么可怕的人物。
他去大炮村,說是混入,其實在葉秋眼中,跟個透明人差不多。
若是葉秋有意避開他,他使出吃奶的勁,也休想知道一丁點。
而且葉秋若是想收拾他,僅僅在一念之間。
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個,光頭在當(dāng)年葉秋訓(xùn)練的學(xué)員當(dāng)中,被弄得跟個孫子似的,成績倒數(shù)第三。
成績最好的那個人,現(xiàn)在就是他的他頭……
你說這樣的人物,你怎么監(jiān)督,不是坑爹嗎!
光頭一肚子牢騷和幽怨,可又沒辦法拒絕,只能祈求井空阿姨保佑。
葉秋已經(jīng)回到大炮村,在外忙了幾天。
這才剛到家,門就被人堵了。
村里的人,全都來了,一個個面色蒼白,精神萎靡。
葉秋楞了,連忙問:“這都是咋了?”
“村長,你可回來了,快救救大家伙吧。”順溜哭喪著臉。
洛雪兒在人群中,小手捧著一碗碗熱茶,不斷遞給村民們。
她氣呼呼道:“小葉秋,你咋才回來啊。”
“你說,出了啥事?”葉秋眉頭深皺。
洛雪兒香腮鼓起,氣憤道:“是老村長回來了?!?br/>
“這老家伙病好了啊?!比~秋嘀咕道。
洛雪兒舞動小拳頭,兇巴巴說:“哼,還不如繼續(xù)生病呢?!?br/>
“這到底出啥事了?”
葉秋來順溜身邊,僅僅掃一眼,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眼眶帶有黑色,驚道:“重金屬中毒?”
“都怨老村長,他非支持王守富開木材廠,村民才會中毒的。”洛雪兒說道。
葉秋有點懵,自己這才走幾天。
村里就翻天了,王守富啥時候辦個木材廠?
順溜叫苦說:“這個木材廠,去年就給停了,無照經(jīng)營,偷盜樹木,私自加工牟利,孫老狗這王八蛋,回來就慫恿王守富又重新開廠了。”
“你們重金屬中毒,怕就是因為這木材廠。”葉秋若有所思道。
順溜他們苦著臉,說出這不是第一次。
葉秋頓時知道該咋辦了,現(xiàn)在村里,唯一有能力解決這件事的,就是自己。
重金屬中毒的人,可不止順溜,連自己爺爺都波及了,比較輕而已,有嘔吐拉肚子的反應(yīng)。
不過重金屬中毒,嚴(yán)重者足以致命。
葉秋一番救治,直接讓黑狼帶人,跟著自己前往木材廠。
木材廠就在大炮村后山中,位置隱秘,外人真發(fā)現(xiàn)不了。
一路過來,自己發(fā)現(xiàn)不少大卡車,拉著一車車白紙原材料,成車成車的往外拉。
這里面的利潤,可想而知。
木材廠不大,占地也就五六畝地,機(jī)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門口居然還有保安,兩名陌生壯漢,眼睛賊溜溜亂轉(zhuǎn),一個叫大黑,一個叫大棒。
這倆貨應(yīng)該是孫老狗的遠(yuǎn)方表侄。
黑狼一行人,氣勢洶洶走來。
大黑不由厲喝:“你們站住,干啥的?”
“相親的?!比~秋咧嘴蹦出么一句話。
黑狼等人嘴角,全體一抽,明白這個老大又開始亂放炮了。
你特么相親,來這么個鬼地方?!
大棒目光狐疑道:“相親?你相個屁,俺還是光棍呢?!?br/>
“啥亂七八糟的,孫老狗和王守富在里面不?”葉秋沒好氣道。
大黑目光警惕:“你們先說是干啥的?!?br/>
“相親的?!比~秋翻著白眼。
這倆兄弟,死活不相信葉秋一行人是來相親的。
不過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相信這是相親的,明顯是睜眼說瞎話啊。
大棒想著,猛然說道:“你們是來砸場子的!”
“臥槽,大哥,你說的很對,我竟無言以對?!眳切〖荒槦o語。
這倆貨的腦回路,到底是有多清奇啊,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
大棒滿臉沾沾自喜說:“哥,俺比你聰明吧,一眼看出他們是來砸場子的?!?br/>
“胡扯,老子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是考驗?zāi)?,何時能看出來?!?br/>
大黑一臉高深莫測,目光很不屑說。
大棒立馬急眼了:“你又胡說,分明是俺先發(fā)現(xiàn)的,你個傻狗?!?br/>
“啥,你敢罵我,信不信錘死你啊。”
大黑見大庭廣眾下,大棒敢挑戰(zhàn)自己的權(quán)威,不由急眼了。
嘭!
大棒一拳打過去,直接把大黑干懵了,倆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這是……內(nèi)訌?!
葉秋一臉懵,完全沒搞懂,這特么啥尿性的情況啊。
自己這些人來了,這倆人居然內(nèi)訌了。
果真是老表靠不住啊。
就這樣,葉秋這些人,大模大樣的進(jìn)入木材廠,猶如無人之境。
木材廠轟鳴的機(jī)器在運(yùn)轉(zhuǎn),工人忙碌的身影。
一位大腹便便,頭戴綠色安全帽的王守富,邁著八字步,在工廠內(nèi)來回巡查。
葉秋笑瞇瞇道:“哈嘍,老王,好久不見啊?!?br/>
“葉秋,你咋來了?”王守富身軀一震。
葉秋冷笑:“你的破工廠,差點把全村人毒死,我不來看看怎么能行?!?br/>
“你胡說,我這是正兒八經(jīng)的工廠。”王守富說道。
葉秋沒好氣道:“營業(yè)許可證,工商登記表我瞅瞅?!?br/>
“就在這?!?br/>
王守富一臉得意,拿出兩個證書,白底黑字寫的一清二楚。
至于這證書是咋辦下來的,葉秋不知道,抬手直接給撕成碎片。
王守富驚怒吼道:“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從小就有撕證書的習(xí)慣,一時沒忍住?!比~秋滿臉人畜無害的無辜笑容。
至于道歉的誠意,是個傻子都能感覺到,完全是在消遣。
王守富可把葉秋,恨得要死。
之前黑他一千畝地,現(xiàn)在把他花大價錢,買的證書也給撕毀了。
直接斷了他的財路,猶如殺父之仇啊。
王守富眼珠子赤紅,充滿怨恨。
葉秋陡然暴喝:“都給我住手,從今以后你們不用來上班了?!?br/>
“你胡說啥,這是我的廠,輪不到你來瞎管?!蓖跏馗桓芋@怒。
他沒想到葉秋前來,居然想要弄倒他的廠。這可是他唯一的財路,要是斷絕,這輩子都休想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