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楚正在病房和爸媽一起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早就恢復健康的張楚楚還在醫(yī)院多熬了幾天,沒辦法,醫(yī)生都說了沒問題了,老媽就是不放心。
楚衛(wèi)紅一邊把幾件衣服裝進手提袋,一邊嘮叨:“囝囝啊,媽就你一個女兒,以后可別這么沖動,多危險?。∮绕涫侨ド习嘀?,千萬不要事事都往前沖,有那么多男警察呢,輪不到你上?!?br/>
“知道了,媽,您都說了多少回了?我這耳朵都快磨起繭子了?!弊≡哼@些天,媽媽的這些話,張楚楚基本上每天都得聽好幾回,虧著是自己的媽媽,換作別人,早沒耐心了。
張江山卻是另一種說法:“衛(wèi)紅,話可不能這么說,楚楚是警察,關(guān)鍵時候就得挺身而出,哪能退縮呢?就象我們當老師的,難道危難的時候不該護著自己的學生嗎?道理是一樣的?!?br/>
楚衛(wèi)紅撇撇嘴,不依不饒:“你凈說漂亮話,這能一樣嗎?我們這把老骨頭,光榮了沒啥,應該的。但囝囝正值大好年華,那可不行。要我說,關(guān)鍵時候也應該領(lǐng)導先上,保護年輕人才對?!?br/>
“好了,爸,媽,你們都別說了!這事兒有什么好議論的?好象巴不得我遇到危險似的!我會注意安全的,再說了,哪有那么多的事兒?走吧?!睆埑杨^發(fā)一甩,帶頭出了病房。
“楚楚,”病房外邊,張楚楚差點撞到一個人,何繼成,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康乃馨,和煦地笑道:“祝賀你今天出院!”
何繼成不僅是張江山的學生,更是張楚楚的主治醫(yī)生,雖然說系統(tǒng)起了最重要的作用,但,張楚楚心里還是很感激他的。
“嗯,謝謝!”她放下手中的手提袋,接過了鮮花,臉上的笑容如鮮花一樣綻放,如鮮花一樣嬌艷。
“繼成來了啊,快請坐!”張江山和楚衛(wèi)紅放下手中的東西,邀請道。
“老師、師母就別客氣了,楚楚出院,我剛好沒事,可以出點力氣。”說著,何繼成彎下腰,拎起了二老放在地上的手提袋和洗漱用具。
“行,那就麻煩繼成了?!睆埥讲辉俑蜌?,拎起兩袋水果,先行一步。
何繼成趕緊跟上。
張楚楚是個好動的人,雖然聽爸媽的話練習毛筆字在修身養(yǎng)性方面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年輕人的心態(tài)么,總還是充滿了躁動。
在病房里貓了那么長時間,她早已經(jīng)急不可耐地要去報到了。
中午吃完飯,她特意換上了警校時的長袖夏裝,系上了領(lǐng)帶,一頭烏黑的長發(fā)也束了起來,站在鏡子前搔首弄姿。
“去報到,又不是去選秀,口紅得擦掉,指甲油也不能涂,眼影也得去掉?!?br/>
之后,她看著鏡子內(nèi)的素顏,點點頭:“這還差不多?!?br/>
再然后,她舉起手,對著鏡子敬了個禮:“一八屆警校畢業(yè)生張楚楚前來報到!”
“警校畢業(yè)生張楚楚前來報到!”
“張楚楚前來報到!”
……
“嗯,不錯!很精神!”臨出門前,張楚楚滿意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給自己想了兩個形容詞:英姿颯爽、青春靚麗。
張楚楚的家離南廣市局不遠,直線距離兩公里都不到,順著路走的話,也不過三公里左右。
她昂首挺胸地走在大街上,回頭率頗高,年輕漂亮的警花,在任何時候都是吸引人眼球的存在。
對于路人的矚目,她早已習慣,在警校的時候就習慣了。
走到一個路口,張楚楚正準備拐彎的時候,突然從前方傳來“咣當”一聲巨響!
象是重物砸碎什么東西的聲音。
有情況!
她趕緊小跑幾步,拐過路口,向前面路邊的金店看去。
一個年輕小伙子左手中拎著一個黑色的布袋、右手拎著一把砍刀,從店里奪路而逃,已經(jīng)逃到了門外,金店的保安跟在后面追出了門外,大聲喊道:“抓住他!”
搶金店的?就一個人?
張楚楚迅速在腦子里轉(zhuǎn)過這個念頭。
同時,她的腦子里傳來了系統(tǒng)的提示音:叮~,支線任務:抓搶劫犯,是否接受?
任務?。?br/>
幾乎沒有思考,她就決定了,迎上去!抓住他!
“接受!”張楚楚想都沒想便接受了任務。
這時候,搶劫犯已經(jīng)到了她的面前了。
逃出來的小伙子奔逃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警服的警察,當即嚇了一跳,身形一頓,來了個急剎車,收住了腳步。
隨后,他才注意到是個女警,漂亮的不象話的女警。
“閃開!別擋道!”小伙子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向張楚楚的頭上佯砍了一下,同時,下意識地向右側(cè)一閃,想從張楚楚的左側(cè)繞過去。
張楚楚的反應與普通的女孩可不一樣,她的心里,最主要的情緒是興奮,其次才是一點點的小緊張。
在警校上學時候的實戰(zhàn),其實還算不得真正的實戰(zhàn),真正與犯罪嫌疑人正面交手時才是,張楚楚的心理狀態(tài)是極為正常的現(xiàn)象。
想逃?
她的反應很快,年輕人的砍刀朝她頭上虛砍的時候,她猛地朝下一蹲,做了個下潛動作。
不管砍刀真砍她還是假砍,躲過去再說。
同時,張楚楚雙手按在地面,右腿猛然向右、向后旋轉(zhuǎn),用力地在地上劃了個半圓,突然使了個掃堂腿!
這一招,她在警校的散打比賽上用過,動作迅猛,出敵不意,攻其不備,效果賊好。
這么近的距離,這個心里本來就慌亂不堪的搶劫犯哪里能想的到警花來了這么一招?頓時被張楚楚的右腳掃中了腳踝,“撲通”一聲摔成了一個“大”字形,手里的砍刀和黑布袋也摔了出去。
張楚楚眼瞅著小伙子正巧摔在自己身側(cè),大喜!
還真是配合??!比訓練的時候互相練習的同伴做出來的動作還要規(guī)范!
她顧不得腳上傳來的疼痛,左腿稍稍用力蹬地,右腿一抬,一個騎跨,坐到了搶劫犯的背上。
再伸出手,右一抄,左一抄,把他的兩條手臂拎起來架在大腿上。
最后,再伸手搬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搬,大聲喊道:“好!”
喊完了她才想起來,這不是在訓練,不用向教官喊聲“好”表示自己的動作已經(jīng)完成。
“好!”幾聲不怎么整齊的聲音從她的背后傳來,還伴隨著熱烈的掌聲。
張楚楚轉(zhuǎn)過臉一看,金店的保安和幾個營業(yè)員都站在她在的身后,把熱烈的掌聲送給了她。
還有幾名目睹了全部經(jīng)過的路人,也噼里啪啦地拍起了手掌。
“報警了沒?”張楚楚向金店的保安問道,完全沒有注意到身下的小伙子淚如泉涌,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報過了報過了,我們金店是和110指揮中心聯(lián)網(wǎng)的,一鍵報警,指揮中心已經(jīng)收到報警信息了,出警的警察馬上就到?!北0不卮鸬?。
仿佛是為了印證保安的話,保安話音剛落,張楚楚就聽見警車“嗚哇~嗚哇~”地來了。
同時,張楚楚的腦子里又傳來了系統(tǒng)的聲音,“?!?,任務已完成,獎勵經(jīng)驗值二十點,洗髓丹一枚。”
二十點?上次才兩點,這個意思是說,搶劫犯這次作案的案值應該是二十萬。
“我說系統(tǒng)啊,做個任務就獎勵二十點經(jīng)驗值和什么洗髓丹?沒別的嗎?”張楚楚問道。
“以后高級別的任務有其它獎勵,現(xiàn)在只有經(jīng)驗值和基礎(chǔ)丹藥?!?br/>
“其他獎勵?都有什么?”
“什么都有,要啥有啥,到時候你會知道的?!?br/>
“什么都有?有槍有炮么?”
“有,可以用經(jīng)驗值換,不過,給你槍炮,你敢用嗎?”
“呃,,,不敢,沒證?!?br/>
“那就對了,何止槍炮,還有核彈呢,你也不敢用?!?br/>
“好吧好吧,貌似挺強大的,那,什么時候能升級???”
“一百點經(jīng)驗就能升到一級,然后再來一萬點經(jīng)驗值升到二級,一億點經(jīng)驗值升到三級。”
“升到三級以后呢?”
“你的問題太多了?!?br/>
“不懂才問啊,三級以后呢?”
系統(tǒng)沒有回應。
“三級……”
又來這套,這什么系統(tǒng)???說不理人就不理人了,算了算了,本姑娘不和你計較,洗髓丹可得收好,雖然只是基礎(chǔ)丹藥,但既然是系統(tǒng)出品,想必也不會差……
“你好!”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警察向張楚楚打招呼。
此時,張楚楚正在問系統(tǒng)最后一個問題,沒有聽到,更沒注意到自己前面的路口拐角,有個年輕人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
“你好!”
這次張楚楚聽到了,連忙抬起頭看向男警察,回答道:“呃,你好你好,不好意思啊,走神了?!?br/>
走神了?
中年警察無語了,嫌疑人還騎著呢,這時候都能走神,那可真是大神級別的了。
張楚楚感到嫌疑人的身體扭動了一下,便伸手朝他頭上拍了一下,喝道:“老實點!”
中年警察不認識張楚楚,見她穿著一身警服,搞不清楚是哪個部門的,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那個,請把嫌疑人交給我們吧?!?br/>
“哦,好?!睆埑勓?,連忙從搶劫犯的身上站了起來,隨手撣了幾下褲子,上面好象有幾點灰塵,可能是剛才制服嫌疑人時沾到的。
兩名警員伸手把嫌疑人從地上拉起來,押著他上了警車。
另有一人把地上的黑色布袋、砍刀都撿了起來。
之后,中年男警察這才向張楚楚伸出手,問道:“我是市局指揮中心一大隊馮成祥,請問你是?”
“我叫張楚楚,南廣市警校的,今天是到市局報到來的,沒想到半道上遇到這事兒了?!睆埑退p輕握了一下手,回答道。
“呵呵,警校的畢業(yè)生啊,難怪這么厲害,上車,一起走吧。”
“嗯,謝謝?!?br/>
張楚楚轉(zhuǎn)身和男警察一起坐上了警車,離開了現(xiàn)場。
路口,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看著警車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那個搶劫犯被她抓住的時候,為什么流淚了?眼神還那么絕望?這里邊難道有什么隱情嗎?”
這個小伙子,正是龍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