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顯彰抽煙的動作一僵,煙灰落在他黑色的西褲上,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跡。
他有片刻的恍惚。
離婚。
這是他常常提起的兩個字。
他攥住這個軟肋,在這段婚姻中肆無忌憚的折辱她,摧毀掉她所有想忤逆他的意志。
他以為,這會是顧瀾音永遠(yuǎn)的軟肋。
而他,可以憑借這個,在這段關(guān)系中永遠(yuǎn)的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永遠(yuǎn)的高高在上。
所以,聽她說出這兩個字時,他笑了。
笑意輕蔑,且透著不真實。
他看著坐在床邊的那道身影,沉聲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顧瀾音一直低著頭,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你不是說給我離婚的權(quán)力嗎?這樣繼續(xù)下去,你累我也累…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我什么都不要?!?br/>
“跟我離婚,然后跟霍起笙在一起?”
她話音才落,他便哂笑接過。
而后,語氣譏嘲的說:“你覺得我會成全你們嗎?”
“我沒有這樣想過!”顧瀾音忽然有些激動。
她終于抬起頭看向他,雙手緊握成拳頭,啞著聲音說:“你將我逼到這個地步,難道不是為了跟我離婚嗎?我現(xiàn)在成全你,你還有什么不高興的!”
“顧瀾音!”霍顯彰厲聲打斷了她。
這一刻,他忽然失去了該有的沉穩(wěn)與冷靜,心底跳躍的怒火,足以將她吞噬!
他將煙碾滅,從沙發(fā)里站起身,走向她時,有些暴躁的扯掉了頸間領(lǐng)帶。
像是撕掉了衣冠楚楚的偽裝。
顧瀾音心臟一顫,頓時緊張起來:“你要做什么——”
話音未落,手腕被男人一把扣??!
他一條腿跪在床邊,挺括的身形遮住了她視線中的光。
她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眼圈不禁泛紅:“霍顯彰,你就這么喜歡用這種方式折磨我嗎?”
與他糾纏時,浴袍的腰帶被扯落,涼意掠過肌膚,顧瀾音忽然有些崩潰。
她絕望的喊道:“我剛跟那個男人做過,你不覺得惡心嗎?。俊?br/>
話落,霍顯彰的動作驀地頓住。
過了半晌,他才松開手,眼神陰郁的盯著她。
“這些年我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他聲音很冷,語氣中情緒難明。
顧瀾音緊緊地裹住浴袍,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跟他叫板,回了句:“我也挺縱容你的?!?br/>
隨即,下頜一緊,被男人的手指掐住。
她被迫仰起頭看著他。
男人一向波瀾不驚的眉眼間,此刻被慍怒占據(jù)。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顧瀾音,你欠我的太多了,剝皮拆骨都還不清。等你還清的那一日,我自然會讓你滾蛋!”
說完,用力地將她甩開,彎腰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領(lǐng)帶,轉(zhuǎn)身憤然離去!
…
顧瀾音閉起眼睛調(diào)整著自己的心情。
手機(jī)響起的時候,她深呼吸了幾次才接起。
“你好,我是顧瀾音。”
“我是王夫人?!?br/>
對方自報家門,語氣里是難掩的喜悅,激動道:“這次多謝你了,幫我弄到了老東西出軌的證據(jù),終于可以讓他凈身出戶了!”
顧瀾音斂下眼眸,淡淡的說:“不必客氣,您不是也給了我想要的東西么。”
王夫人聞言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問她:“顧經(jīng)理,我也是一個女人,知道名聲這東西對于女人來說有多么重要…你為了霍顯彰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顧瀾音沒回答。
王夫人也識趣兒的沒再追問,說道:“你放心,那份錄音無論如何都不會從我的手里傳揚(yáng)出去,不過老東西那邊就難說了,他也許會將怨氣撒在你的身上。”
顧瀾音抿了抿唇,感謝道:“我明白您的意思,多謝了?!?br/>
通話結(jié)束,她看著手機(jī)出神了片刻。
心里忍不住思索著王夫人的問題:值得嗎?
這些年,她為霍顯彰做了很多事,從沒有想過是否值得。
她只是覺得,只要他高興就好。
包括這次也是一樣的…
她假意勾引那位王副總,趁著他欲火上頭時,有引導(dǎo)性的勾著他說了些騷話,然后偷偷地錄了音,跟王夫人做了一筆等價交換。
雖然最后他們什么都沒做,可那錄音若是被傳揚(yáng)出去…無疑是她的滅頂之災(zāi)。
她現(xiàn)在只祈禱著,那天到來的時候,她不要太過狼狽就好。請牢記收藏:果凍,網(wǎng)址果凍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fèi)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