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段景文破門而入。
房間內,江夏一個人坐在床上,望著打開的窗戶,神情有些恍惚。
耶律楚已經翻窗而逃了。
“夏夏,”段景文走上前,語氣放軟了些,帶著安慰的意味,“我回來了?!?br/>
沒有詢問發(fā)生了什么,而是先安撫江夏。
江夏回過神來,一頭扎進段景文的懷里,感受到他胸腔內強勁有力的心跳,才忽的覺得心里懸著的石頭哐當一聲落地了。
“段景文,”江夏驚魂甫定,聲音還帶著一絲破碎,“我們下午碰的那個北境人來了?!?br/>
聞言,段景文抱著江夏的手臂緊了緊,眸色也深了幾度,好似想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傳遞一些安全感給她。
段景文伸出只手,安慰的拍打著江夏的背,嗓音低沉,“沒事了沒事了,我回來了。”
“嗯?!?br/>
“殿下?”
嚴鈞慌慌張張的進來,朝著段景文一拱手,單膝跪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方才段景文上來的時候,便看到嚴峻靠在門框上,已經陷入熟睡。
情急之下,便朝著他屁股上來了一腳。
“殿下,方才有人來了,屬下被迷昏了?!?br/>
嚴鈞見太子爺沒動,轉而說道。
“說些本宮不知道,”段景文還抱著江夏,聲音冷的可以。
嚴鈞微微一頓,垂首道,“屬下無能?!?br/>
說話間的功夫,段景文便感受到隱在暗處的暗衛(wèi)們釋放出來的氣息。
應該是迷藥得勁過了,這會陸陸續(xù)續(xù)的醒來了。
能把所有人都暈倒,并且把時間控制的這么精準,卡著他回來的時間,可見對方有備而來。
段景文面色冷硬,緩緩松開了江夏,從床邊站起來,俯視著跪在前面的嚴鈞,薄唇輕啟,“無能?”
“本宮放心的把太子妃交給你們,今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當如何把太子妃還給本宮?”
段景文走上前,抽出嚴峻纏在腰間的軟鞭,收尾重疊,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
嚴峻胸前的衣襟被鞭子上的倒勾刺破,帶出一道道血痕。
密密麻麻的小口子,血跡一股股的往外冒。
前襟已經濕潤,黏黏糊糊的掛在他身上。
段景文足足打了三十鞭才堪堪停手。
嚴峻頷首,接過段景文手中的鞭子,沉痛道,“謝殿下?!?br/>
“都自己下去領罰,”段景文手背在身后,看著嚴鈞退下。
他跟在段景文身邊時間最長,也是最得段景文心的。
今日段景文親自動手打了三十鞭,剩下的暗衛(wèi),只敢比這多,不敢比這少。
本來還對江夏這個太子妃不甚上心的,這以后怕是巴不得把江夏當祖宗供著了。
江夏看著門緩緩合上,盯著段景文的背影,“你方才去哪了?”
段景文眼中明明滅滅,調整好心態(tài)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不想讓嚇到江夏,清了清嗓子,道。
“……方才有些事。”
段景文回到床邊,神色無虞地想去拉江夏的手。
未想到江夏卻是一躲,目光緊緊鎖在段景文的眼睛上,狐疑道,“你該不會真去扶玉樓了嗎?”
段景文一怔,好笑道,“少想些有的沒的,我要是去了今晚還會回來?”
江夏將信將疑,湊到段景文身上左嗅嗅右聞聞,確實沒有那什么勞什子的脂粉味。
段景文大大方方給她聞,江夏看他坦坦蕩蕩,撇撇嘴,聲色俱厲威脅道,“要是哪天讓我知道,你還跟從前一樣去扶玉樓里找姑娘,否則我非讓你太監(jiān)了?!?br/>
段景文惴惴不安的低頭看了看,悻悻道,“我從前便未曾跟扶玉樓的女子多有交情,以后定然更加不會,夏夏放心,他只給你用?!?br/>
他之前去扶玉樓,只是去處理一些事情。
當時不光要防別的皇子王爺,還得放皇帝。
現在段聞允了太子參政,有些事做起來也方便不少。
江夏被他的虎狼之詞弄得臉色一紅,“你少誆我?!?br/>
她不想在繼續(xù)這個話題,一轉道,“放才那人,說他叫耶律楚,你認識嗎?”
“耶律?”
江夏點頭,接而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段景文嘴角一勾,脫下鞋襪跟外袍子,撲倒床上,把江夏塞到懷里,自己一只手撐著頭,半側著身子看著被窩里的人。
“耶律是北境首領的姓,據我所知,老北境王時日無多,現在北境所有事都由耶律拓跟耶律楚兩兄弟做主?!?br/>
江夏只露出半張臉在外面,甕聲甕氣道,“那這回是他們倆都來了嗎?”
“這還不清楚,”段景文跟從前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江夏,“耶律拓為人生性多疑,奸詐多險,一路上都把行蹤隱藏的很好……”
“到是他弟弟耶律楚,驕傲自大,目中無人?!?br/>
這點江夏認同,那人確實狂的可以。
段景文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后怕。
嚴峻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耶律楚這么輕易就放到了他跟那些暗衛(wèi),可見其手段不一般。
但今日段景文一回來,耶律楚便先行離開,說明耶律楚對段景文還是有些顧慮的,或者說他暫時不愿明面上多起爭端,那今夜應該是安全的。
現在,這兄弟倆只怕來著不善。
段景文沉浸在自己思緒中,不自知越抱越緊,江夏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一腳踹到段景文腿上。
emm冤冤相報。
段景文這才反應過來,看著江夏紅撲撲的臉蛋,心癢癢的松了手,問道,“那耶律楚可有跟你說什么?”
江夏略一思索,瞞下了孩子跟大樹將軍的事,撿了些不輕不重的話轉述給段景文。
既然這件事已經過去,江夏覺著,再說也于事無補,反倒徒增煩惱。
段景文還是一臉陰沉,“蠻子!竟敢肖想本宮的妻子!”
江夏被他這中二的語氣逗笑,“要是到時候父皇真就答應了,你怎么辦?”
段景文親了親江夏的額頭,一絲不茍道,“絕無這種可能?!?br/>
雖然江夏心中篤定,但看見他這么認真,心中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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