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婉煙眼疾手快,一個拂手,躲過他的追擊。
但下一秒,她纖細的皓腕就被幾根修長的手指覆了上來,腳尖一個不穩(wěn),天旋地轉(zhuǎn),男人往后淺淺的退步,黑眸中滿滿的都是嫌棄。
凌婉煙借著自己先天獨到的平衡力站穩(wěn)腳跟。
再看,男人抱著雙臂,一臉不屑,“就憑你,膽敢跟本王過招?”
呵。
未免太自滿。
只見凌婉煙迅速曲膝朝他胯下踢去。
而晏王早有防備,他速度更快的抬腿側(cè)身,輕易避開。
可眨眼,一雙巧手早已扣在了他的項前。
“聲東擊西。”晏王笑了。
柔弱無骨的小手并沒有給他帶來壓迫感。
她在向他示威,就像一只小野貓受到刺激后向旁人亮出尖利的獠牙。
晏王還想做點什么。
就在此時,一隊侍衛(wèi)鏗鏗鏘鏘的走了過來。
晏王將她小手一拉,兩人距離逼近,他在她耳邊吐著溫熱氣息,“記住,今日你什么都沒看見,懂了嗎?小瘋子……”
凌婉煙耳根忽然發(fā)燙,感受到手被松開,她拔腿就跑了出去。
“唰!”
身后傳來令人窒息的聲音。
凌婉煙驚愕回頭,卻只見刀光劍影,數(shù)名侍衛(wèi)接連倒地,鮮血撒滿了整片宮墻!
男人優(yōu)雅地擦拭著手中長劍,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直直地回過頭來。
他半張臉沾著血跡,嘴角卻是掛了絲笑,氣息猶同嗜血修羅!
這種巨大沖擊使得凌婉煙心頭一顫,戰(zhàn)神是什么摸樣她總算是見到了!
她剛才還掐他的脖子,怎么敢的?。。?br/>
三十六計,先跑為上!
她氣喘吁吁地跑了老遠,才停下來喘著粗氣。
可前方又是一隊禁軍。
太醫(yī)院離紫宸殿不算太遠,剛才她過來時,根本就沒有這么多的守備,現(xiàn)在她的身牌是定然不能再用了,她只能側(cè)著身子躲進了竹林。
幸好禁軍沒有發(fā)現(xiàn)她,而她七拐八繞,總算到達太醫(yī)院。
然而她腳還沒踏進殿門,一個巡查的侍衛(wèi)就朝她走了過來。
要死!
她萬萬不能這個時候露了臉!
想罷,她急速地沿著太醫(yī)院廊坊往前沖去,而身后的侍衛(wèi)臉色頓時大變。
“刺客!有刺客!!”
眼見宮中侍衛(wèi)浩浩蕩蕩的包圍了太醫(yī)院。
凌婉煙再也躲閃不及,她一把撐起身子,跳進了一扇窗。
房間內(nèi),空無一人。
只有偌大的浴池彌漫霧氣,飄散著濃濃的藥香。
大概是太醫(yī)院內(nèi)的藥池吧。
凌婉煙靠在窗邊輕呼了口氣,心有余悸。
她不知道晏王為何會殺了那些侍衛(wèi),但是看到不該看的,恐怕將是在劫難逃!
忽然,她目光落在了藥池旁的檀木盒子上,盒蓋被打開,里面是一朵盛開的雪蓮,根莖粗壯、花瓣晶瑩,百草之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凌婉煙對自己這運氣真是服了,有了雪蓮,她終于可以說話了!
但這雪蓮是皇上賞給晏王之物,不問自取就是偷。
沒道德。
要道德干嘛?
前世,她偷師父的藥材還少嗎?
凌婉煙迅速過去摘下雪蓮花瓣,再打開自己的空間,用搗藥罐將雪蓮花瓣研磨好,添入早就已經(jīng)配制好的解藥當中。
搖晃,融合,一飲而盡。
冰涼的藥水從喉間落下,貫穿整個身體經(jīng)絡(luò)。
不僅穿腸散的毒性得以散盡,就連這副身體里殘留下來的大小毛病也逐漸好轉(zhuǎn),本是傷痕累累的身體,此時只感覺一身輕松!
“凌,婉,煙。”
凌婉煙嘗試著開口說話。
她清楚的聽到了自己這副身體的嗓音,清脆婉轉(zhuǎn),如百靈。
“嗓音倒確實不錯?!?br/>
正在此時,一陣疾風呼嘯,窗欞砰的一聲被推開。
一道玄色黑影迅速閃了進來,不由分說開始寬衣解帶,露出結(jié)實的小麥色胸膛,以及……
凌婉煙瞬間呆滯。
作為醫(yī)者,她見過的男人身體不少,但像他這樣精壯的,少見。
只見男人單撐著手,縱身一躍,跳進藥池。
然后他才發(fā)現(xiàn),藥池對面站著一位纖弱身影,凌婉煙。
凌婉煙還在琢磨男人會不會殺她滅口,見到他時下意識的呼吸一滯,而后她只得默默地朝水池里看了眼,又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聳肩、轉(zhuǎn)身、搖頭,“我什么都沒看見?!?br/>
她這是什么表情?
寧洛淵狹眸不自覺地往自己身下瞄了瞄,面上表情將寧紹國國粹演繹得淋漓盡致,正當他想開口罵人時,門外一陣腳步聲緊促傳來。
“晏王爺,您在嗎?”
“太醫(yī)院出了刺客,您若是不吭聲,奴才可就要闖進來了。”
聞言,屋內(nèi)的兩人一個悄然勾起笑意,而另一個則是黛眉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