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在離開秋府以后,立刻就回了衙門,他還沒進門,方才那個提前溜走的官兵就走了出來:“大哥,你們回來了?”
“不是讓你提前去通知秋家了嗎?這個秋天遠怎么還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刀疤臉眉頭緊鎖。
“我提前趕到了秋家,也通知了秋家人,可那秋天遠根本就不清楚這秋家在汴京城有什么親戚!”官兵無奈的嘆氣,“大當家怎么就從秋家里面找了這么個廢物來當這個傀儡家主?”
“秋家早就落敗了,唯一的一個聰明人還是女人,而且還是從外頭撿回來的一個女人!”刀疤臉撇嘴,“不過,這幾個人,來的蹊蹺,得讓人去仔細查一查,別到頭來,栽在這些人手里了!”
“小弟知道,已經(jīng)派人去給大當家的送消息了!”官兵湊上來,“大哥,要是這幾個人沒問題,那可是好大的一只肥羊啊,不說別的了,就那個什么小姐,小弟這輩子長這么大了,就沒見過長得那么漂亮的女子,就連她身邊那幾個女的都好看的不像話。”
刀疤臉看了一眼官兵,隨后嗤笑:“瞧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也知道人家可是從汴京城來的,能在那種地方待著的,都是體面人,一個不小心說不定都是要去宮里做妃子的!自然一個個的都貌美如花了!”
幾個人湊在一起大笑。
坐在房梁上的青禾掏了掏耳朵,滿臉的鄙夷。
這些人,分明就是強盜,哪里是什么正經(jīng)的官兵。
“若是這般,只怕這之江的衙門,早就被這些海盜給占領了!”聽完青禾匯報的姜懷月,目光清冷的看著手里的秋家地圖。
“小姐,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只怕這整個之江,都是一個虎狼窩了!”語嫣莫名的有些心慌。
“要的,就是虎狼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姜懷月將地圖折好,隨后抬眼看向一旁的青禾和青玉,“你們兩個,一定要將自己隱藏好,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明白嗎?”
“是!”青禾青玉應了一聲,隨后便從窗戶處翻了出去,立刻消失不見。
站在窗戶邊的紅袖不由的感嘆:“他們的輕功還真是好啊,一點風聲都沒有,不虧是護國將軍府的暗衛(wèi)!”
姜懷月回頭看了一眼紅袖,隨后笑了一聲:“他們是我母親親自培養(yǎng)的,自然厲害,只不過,我一直不喜歡身邊有人跟著,所以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府上做著一些很簡單的護衛(wèi)!”
紅袖關上窗戶,隨后走到姜懷月面前:“我剛才在這處宅院里面逛了一圈,這個宅院的各個角落里面都有人守著,尤其是這個客院,四面八方都有一雙眼睛盯著,擺明了就是盯著咱們的,這個秋家,怕是不簡單??!”
“自然是不簡單的,一個在家主病重不知所蹤,卻第一時間換上旁支子侄來做家主得府邸,能是什么簡單的地方。”姜懷月冷笑,“若只是普通的家產紛爭也就罷了,可這其中,分明還摻和著海盜,這秋天遠,說不定就是被海盜扶持著才上位的?!?br/>
“那我們住在這里豈不是就等同于是住在海盜窩里面?”語嫣臉色一白,“那咱們,這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嗎?”
“那就得看他們有沒有本事把我們這只大肥羊拆吃入腹了?!苯獞言驴粗R子中的自己,“留兩個人首頁,其余的人都給我好好休息,接下來怕是會有好幾場硬仗要打?!?br/>
所有人休息以后,在子時的竹杠聲響起的同時,秋天遠打開了秋府的后門,偷偷的走了出去。
一直守在后門的青玉,立刻睜開了眼。
秋天遠一個當家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偷偷的從后門溜出去,走了大半個時辰,然后走到了一家燈火通明的賭坊,推開了門。
青玉一開始還以為他來這賭坊,是來見人的,便仔細跟著,卻不想,這秋天遠自打進了這個賭坊,就像是中了邪一樣,瞬間變成另外一個人。
白日里那個溫文爾雅的秋天遠,在瞬間消失不見,換上的則是一個賭鬼秋天遠。
青玉看著叼著煙桿,跨著腿踩在板凳上,搖著篩子的秋天遠,不由的震驚,畢竟,作為一個大宅院的家主,若是染上了賭癮,那用不了多久,整個秋家,就都會敗在他的手里。
青玉在賭坊盯著秋天遠很久,他一直在這個地方玩到了天亮,賭徒上了頭的時候,就會發(fā)了瘋一樣的想回本,所以他根本就意識不到自己已經(jīng)在這玩了一個晚上。
直到秋家的小廝找過來,才把賭紅了眼的秋天遠,從賭桌上拉了下來。
“我的爺啊,你可是咱們秋家的家主啊,這個樣子要是被旁人看到了,那可如何是好,若只是平時也就罷了,如今那姜家的小姐還在秋家住著,要是被他知道您在這里玩了一宿,只怕是要橫生枝節(jié)的!”小廝拽著秋天遠往回走。
秋天遠臉色漲紅,顯然還沉浸在剛才那股子賭癮上頭的感覺里:“他娘的,她算個什么東西?這里是之江,不是她的汴京,她要是想在這里安穩(wěn)的活下來,都得看老子的臉色,她有什么本事在這里橫生枝節(jié)!”
“是是是,爺說的是!”小廝趕緊半哄半騙的把人帶了。
秋天遠一邊往回走,一邊算著手里邊的銀子:“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帶了兩千兩的銀票,留在手里頭怎么就剩二百兩了?”
小廝沒敢說話,賭坊這樣的地方,本就是銷金庫,區(qū)區(qū)兩千兩算什么銀子,他要是再待一段時間,只怕整個秋府都要被他輸出去了。
秋天遠從小就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教養(yǎng)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年紀輕輕的就被一些狐朋狗友帶著,染上賭癮,偏偏他運氣好,被那后頭的主子看中了,把他安到秋家家主的這個位置上,不然的話他早在半年前就被賭坊的人打斷了腿腳丟去亂葬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