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夏蕓只覺得眼前一黑,在自己昏倒之前還下意識的拉了把簾幕,幸好那簾幕也著實牢固,竟然也沒有被拉扯下來,在夏蕓昏迷倒地后,原本被掀開一角的簾幕隨即就恢復(fù)了原始的面貌,只有簾幕的邊角還有點輕微的抖動,除此之外,絲毫看不出方才被人拉扯過的痕跡。
場上的眾人此時正是伸長了脖子等著周承安說出后半句,只不過周承安原本是氣定神閑的說到一半,目光忽然望向臺下的左側(cè),臉色分明是停滯了下。
場上的眾人也隨著周承安的目光奇怪的朝左邊望去,結(jié)果也沒看到什么異樣,視線又重新落回到周承安身上。
周承安只是極為短暫的停頓了下,他也壓根沒有料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下看到夏蕓,倉促一瞥間只覺著她臉色慘白的沒有丁點血色,等眾人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早已神色如常的繼續(xù)說道,“我和太太的感情也有勞各位抬愛關(guān)注,我想說的是,事實勝于雄辯。其余的就不多說了。”
說完便將話筒擱遠了些,他這樣打太極的態(tài)度,下面的記者也都不是這么好打發(fā)的,依舊還是斗志昂揚的準備新一輪的問題。
只是周承安隨即略微轉(zhuǎn)身,做了個請的紳士動作。原來不知何時他的身邊出現(xiàn)了身著正紅深V長裙的林姝,她膚色本就凝脂般白皙,此時配一襲正紅色的長裙,加之身形凹凸有致,那長裙到她身上,便覺得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適合這條長裙的主人了。脖子上戴的鉆石項鏈明眼就知道價值傾城,猶如放射樹葉狀的散開,在燈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的很。
就這一當會的功夫,兩人親密的站在一起,林姝一手挽著周承安的胳膊,回首間對著周承安淺淺一笑,那笑中飽含情意,分明是感情極好才會有這樣融洽溫馨的笑容。
記者這才反應(yīng)過來周承安說的“事實勝于雄辯”的含義,眼下只是狂拍兩人的合照,而林姝也是相當配合的擺了好多個幸福美滿的POSE,任由眾人拍個盡興。等記者都拍得差不多了,主持人立馬不失時機的上來宣布晚宴開始,邀請大家盡興吃喝,饒是再鉆牛角尖的記者也是被眼前的糖衣炮彈收買的差不多了,更何況周承安和林姝兩人的舉止神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原本關(guān)于永盛集團的那些負面報道瞬間就被推翻了個說法。
自晚宴開始,周承安就不見了身影。
林姝一邊臉上擺著得體的笑容,碰到前來敬酒的人還得寒暄個幾句。她心里卻是著實窩火起來,只是礙于人多眼雜面上沒有發(fā)作出來而已。好不容易得了個空,便也朝場外走去。
何蓓蓓此時還在場外忙活著。方才她從等候室的后門那邊過來時,一眼就見著夏蕓竟然昏倒在地了。前面明顯是有大人物在開記者會,何蓓蓓盡管心頭慌得厲害,也不敢大聲喧嚷起來。還好她本來就夠壯實,連拉帶扯的將夏蕓從等候室的后門那邊扶了出來,一直將她扶到外面大廳側(cè)邊角落的沙發(fā)上坐定后,何蓓蓓這才用力掐了下夏蕓的人中。
沒一會,夏蕓就醒回來了。
“蕓姐,你身體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何蓓蓓這才一臉后怕的問道。
“我沒事。可能今天太熱有點中暑了。”夏蕓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坐到外面的大廳邊上了,耳邊沒有喧鬧的話筒聲,神智不自覺間已經(jīng)清醒了很多。
“這天熱的我也擔心自己會中暑,還好我有帶了藿香正氣水,你等我一會,我去拿過來給你?!焙屋磔碚f時起來,一溜煙跑到自己放東西的擱腳處,一小會后回來,手上拿著一小瓶藿香正氣水遞給夏蕓。
“謝謝?!毕氖|接過來,將瓶蓋擰開便喝了起來。
見著夏蕓喝得見底了,何蓓蓓這才接著說道,“程皓剛才打電話給我,他本來是問下我們今天的進展順不順利,我順口提了下你中暑了,他說剛好在附近,一會后過來接你回去?!焙屋磔硪贿厪?fù)述著,不過心頭還是有點奇怪的,聽程皓在電話里說是夏蕓的同學(xué),同學(xué)的話交情不是應(yīng)該比自己更深的嘛,干嘛舍近求遠的來向自己打聽?她又琢磨了下程皓給花店介紹的這筆大單子,忽然明白過來程皓有可能是追夏蕓的意思。
程皓為人直爽長得又是氣宇軒昂,是討女孩子喜歡的那種類型,自然看女孩子的眼光也不見得會低。何蓓蓓想通了這個理后,心頭也莫名的失落了下。
不過她這人特現(xiàn)實看得開,也不做白日夢,隨即就調(diào)整過了心態(tài),想著程皓給花店介紹的這筆大單,如果打定主意追夏蕓的話,自然是會愈發(fā)上心的替她們花店拉攏生意。以后若是能經(jīng)常接到這么像樣的訂單,按著夏蕓承若給自己的每月利潤分成去算,自己的收入也立馬跟著水漲船高起來,想想也是筆很可觀的收入,何蓓蓓這么一想便順便給程皓透了個消息,若是他有追夏蕓的心,正是個獻殷勤的好機會。
果不其然,程皓才一聽到就著急的要過來接夏蕓去醫(yī)院。
“我沒事了,我和他說下不用過來好了?!毕氖|說時要去找自己的手機。
“程皓——我們在這里?!蔽戳系较乱豢毯屋磔砥饋?,對著門口旋轉(zhuǎn)大門進來的程皓喊道。
夏蕓也未料到他會來得這么快,眼下也便作罷。
“蕓蕓,你沒事吧?”程皓一臉的焦急,才看到夏蕓便著急的問道。
“我沒事了?!毕氖|應(yīng)道。
“好端端的都能暈倒,你肯定是體質(zhì)太差了。我先送你去醫(yī)院檢查下吧?!背甜┱f時就要扶起夏蕓朝外面走去。
“我沒事,只是中暑而已。要不然你送我回去,我好好休息下就沒事了。”夏蕓搖搖頭,堅持不讓程皓送她去醫(yī)院。
見她固執(zhí)的很,程皓雖然擔心,不過也是沒轍,眼下便同意先送她回去休息。
只不過夏蕓起來往外面走去時,腳步還是有些踉蹌,程皓擔憂的厲害,便一直扶著她朝外面走去。
何蓓蓓見著夏蕓有程皓照顧了,也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氣,便轉(zhuǎn)身朝里面走去。
林姝出來的時候,見著周承安不知何時也走到大廳來了,正望向前面旋轉(zhuǎn)的大門那邊,目光回復(fù)到一貫的涼薄,臉色陰霾至極,不動聲色間就讓人覺得有股寒意迎面而來。
這才是最真實的周承安,只不過,那些跟風的記者永遠拍不到他的這一面。
林姝沒好氣的想道,正好望見轉(zhuǎn)身往回走的何蓓蓓,林姝記得眼前這人在準備桌花時,自己是看到過的,眼下正好沒什么事可以引起周承安的不快,她便擋在何蓓蓓的面前,趾高氣揚的說道,“晚宴的花倒是弄得挺漂亮的,以后每天早上一束郁金香送到我家里,99朵白色的郁金香,記得要荷蘭那邊當天空運過來最新鮮的那種!”
何蓓蓓未料到毫無準備之下會接到這么個持續(xù)長久的訂單,見著眼前的婦人膚色白皙,臉上妝容精致的像是熒屏上看到的明星似的,何蓓蓓現(xiàn)實生活中還是第一次見著這樣華麗貴氣的長裙,想都不用想也知道眼前的婦人是今晚的女主角,雖然那神態(tài)高高在上的讓人很不舒服,不過做生意的只要有訂單才是王道,何蓓蓓激動之下,這才小心翼翼的補充道,“荷蘭那邊當天空運過來的郁金香價格要遠遠高于市面上普通的郁金香——”
“價格高就高,你只管訂貨送貨就行了,我難道像是付不起錢的人嗎?”林姝臉色頗為不悅的瞥了一眼何蓓蓓。
“我不是這個意思?!焙屋磔碲s緊賠笑道,見著眼前婦人的臉色有幾分緩回去了,她這才繼續(xù)硬著頭皮追問道,“請問——那結(jié)賬的時候找誰?”
“你這人到底還要不要做生意?你送到我家里,自然有人給你結(jié)賬的!”林姝此時分貝都已經(jīng)有些高起來了,一臉怒容的看著何蓓蓓。
何蓓蓓也沒見過什么大場面,被眼前的小貴婦這么一呵斥,心頭也是嚇得撲通直跳,不過即便不情愿,這么一筆現(xiàn)成的生意在那里,她還是繼續(xù)硬著臉皮賠笑道,一邊賠笑一邊贊同的點了點頭。
林姝見著周承安扭頭過來,神色冷冽的朝自己望了一眼。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她就愛折騰愛讓他掏腰包!
“我想了下,白色太普通了,改成夜皇后的品種,明天就開始送!”林姝說完,這才得意洋洋的從周承安面前走了過去。
在酒店這么個大庭廣眾之下,他要是嫌貴退單或是減少訂單的話,那是他自降身價。他要是悶聲不響的不做反對,荷蘭那邊空運過來的又是黑皇后的品種,她就一年半載的讓花店送下去,看不把他弄得厭煩起來。林姝這般想道,才覺得有口惡氣出回來了。
見著林姝風情萬種的從自己面前走過,留下僵在原地的何蓓蓓自然是還要厚著臉皮詢問剩余事宜的,面前這個男子明顯是最終買單的人,何蓓蓓才一打量,心頭頓時咯噔了一下,她那原本不多的詞匯里也有個驚為天人的成語在,雖然意義理解的不是很深刻,但是見了眼前的男子后,腦海里毫無懸念的跳出這個詞語。
只覺得在她貧瘠的形容詞里面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詞語來形容眼前之人了。
只是眼前的人往那一站,未言片語就有股莫名的威嚴在,讓人不自覺就不敢去靠近。
為什么這些個大人物個個看起來都這么難接觸?咱又沒惹到你?何蓓蓓心底是碎碎念道,不過眼前也是鼓起勇氣問道,“先生,麻煩您告知下送貨地址?!?br/>
“會有人來聯(lián)系你的?!敝艹邪裁媛恫粣偟目戳搜酆屋磔恚f完就甩開長腿也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