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還沒休息好,上樓再睡?!笨此齽偹训哪計蓱校穆曇衾锶玖艘唤z笑意,輕柔的道。
她盯著他看了幾眼,仿佛看不夠似的。
伸手去摸他英俊濃黑的眉,唇角淺彎著問,“不好奇我給你準備了什么禮物嗎?”
她的小手輕輕柔柔的在他臉上摩挲著,惹得他身上電流亂竄,又聽得她這般輕軟的聲音,他一度控制著自己的慾望,聲音低啞的道,“難道不是將你自己送給我?”
小手猛地撤回,她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走了下去,還不忘瞪他一眼,“紹鈞霆,你腦子里除了顏色,連墨水都沒有了!”
下車趕忙過去追她,見她走得急,他抿了抿唇,擋在了她身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生氣了?”
“怎么敢生你的氣?今天你是大壽星嘛!”看他緊張成這樣,她也不好再逗弄他,只好如實說道,“我想快點進去,先跟媽解釋我和佟世洋的事,然后再給你慶生?!?br/>
……
走進客廳,紹鈞霆疑惑的目光即刻轉(zhuǎn)為了驚訝。
房頂上的大吊燈被關(guān)掉了,周圍都是五彩斑斕的小花燈,而且串成了七個字:紹鈞霆,生日快樂!
悸動便從這一刻實實在在的沖過心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歡快又帶著祝福的生日歌,從一側(cè)傳來,紹鈞霆看過去,原來是父母,還有鈞易,他們推著生日蛋糕車走了出來。
以往的生日,他不怎么在乎,頂多也就是在家吃點蛋糕就是了。
從來沒有一次這么的……幼稚,卻透著讓他心動的浪漫。
轉(zhuǎn)眸看向身旁鼓掌朝著他唱生日歌的小女人,他心底一暖,忍不住拉過她的手腕,吻上了她的唇。
眼眸猛地睜大,秦沐珊皺眉瞪著他,這是在家里,他要做什么?。?br/>
雙手用力推擠他,倒是沒想到他很快就將她松開了,而且還溫柔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落下一句暖心的話,“老婆,謝謝你?!?br/>
緊接著,周圍響起一道低嘆,“媽,你說哥這是不是見色忘友啊!我們都忙活了一場,他只記得謝謝嫂子了!”
“哎,生了這樣的兒子,我也很無奈啊!”徐芷也附和了一聲,但聲音里并沒有多少的怒意。
隨后是紹懷青淡淡的笑聲,“鈞霆,生日快樂?!?br/>
一向沉穩(wěn)的紹鈞霆,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里,心情也是別樣的激動。
這樣快快樂樂的一家人,多好。
然而,在他看到從廚房拿著幾瓶紅酒走出來的男人時,微微蹙了眉。
“怎么,鈞霆,今天你生日,不歡迎舅舅過來?”徐光也跟著落座,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身側(cè)的秦沐珊,輕笑著看向自家外甥。
“怎么會,舅舅過來,我很歡迎?!?br/>
說完,他看向身側(cè)的小女人,很快,她意識到了他驚訝的目光,身體湊過來低聲問道,“我也不知道你舅舅過來,他現(xiàn)在會不會因為我哥的事討厭我?”
長指撫了撫她的秀發(fā),他搖頭,亦是低聲回答,“別胡思亂想,他不會討厭你?!?br/>
“哦?!鼻劂迳狐c點頭,盡管鈞霆這樣安慰她,但她總感覺有道目光陰森森的看向她,很不舒服。
吃過蛋糕之后,屋內(nèi)燈光亮了起來,大家開始用餐。
徐芷看自家弟弟要倒酒,急忙止住,“別喝酒了,今晚宴會上都喝了不少,咱們直接吃飯吧?!?br/>
紹懷青也同意妻子的說法,徐光只好訕訕的放下酒瓶。
目光看向秦沐珊,淡淡笑道,“秦小姐現(xiàn)在嫁給鈞霆了,按理來說,也應(yīng)該跟著鈞霆叫我一聲舅舅了吧?”
秦沐珊夾菜的手一頓,抿了抿唇,悶悶的喊了聲,“舅舅。”
徐光似是很開心的應(yīng)了聲,隨后朝著自家姐姐說道,“姐,你看沐珊多乖巧啊,今晚那幻燈片上的照片,你就別在意了。”
聞言,紹鈞霆瞇起了眸,扯唇看向徐光,目光里帶著一絲警告。
不單是他聽出來了,就連她也聽出來了,徐光這明著是說讓婆婆別介意,但是這時提起,只會讓婆婆更加介意而已。
果然,徐芷唇角的笑意僵住,看向她,問道,“珊珊,今天是鈞霆的生日,我本來不想問這么多,可是你覺得自己不需要解釋嗎?”
“媽……”
紹鈞霆剛想說什么,被秦沐珊搖頭止住,她看向徐芷,眼神很誠摯的說道,“媽,我知道,今天那些照片刺激到您了,但那是我的過去,鈞霆也是知道的,我對他沒有隱瞞,至于現(xiàn)在,我會一心一意愛鈞霆一個人?!?br/>
徐芷將手中的筷子放下,扯唇輕嗤了聲,“如果不是看到你對鈞霆一心一意,還親手給他做了蛋糕,你以為我會讓你再進鈞沉別墅?”
秦沐珊眸光一亮,看向身側(cè)的紹鈞霆,所以媽這話的意思是,她不生她的氣了?
“媽,您最好了,我給您夾塊雞肉。”紹鈞霆站起身,為老媽的理解,用筷子給她夾了些她愛吃的。
知道老婆為自己做的蛋糕,他也體貼的為老婆夾了些菜,笑著道,“老婆,多吃點?!?br/>
徐芷撇撇唇,看向紹鈞易,哼道,“以后你有了老婆,不會也跟你大哥一樣吧?”
聞言,紹鈞易倒是難得的沉默了。
徐芷見狀,覺得有些不對勁,問道,“怎么了?今天這么重要的場合,怎么沒見妙桐?”
紹鈞霆身體一震,緩了好一會兒才悶悶的回了句,“她……好像受傷了?!?br/>
話語剛落,他感覺自己肩上落了一拳,有些無語的看向自家老媽,他蹙眉道,“媽,您干嘛打我?”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下的紹鈞易很無辜、很委屈。
徐芷扶額,“我看,在談戀愛方面,你應(yīng)該像你大哥學(xué)著點,我怎么生了你個少根筋的兒子!妙桐受傷了,你不是醫(yī)生嗎?這個時候不說去看妙桐,留在家里做什么,看著礙眼,快走走走!”
紹鈞霆和秦沐珊看到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
被老媽趕出家門的紹鈞易,不知不覺開車來到了妙家門口。
等他回過神,才煩躁的砸了下方向盤,不是都跟人家劃清界限了嗎?他現(xiàn)在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心里莫名的焦躁又是為了什么!
搖下車窗,微風(fēng)侵入車內(nèi),帶著一絲涼爽,他本以為這樣可以吹散他心底的煩躁感,可事實卻是,他的目光禁不住移向了那扇大門,反倒是煩躁感加劇了。
低眸看了下腕表,已經(jīng)晚上十點多了,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睡了吧?
之前走出鈞沉別墅,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撥了醫(yī)院的號碼,而他整個人也鬼使神差的問了她在哪個病房。
然而醫(yī)生告訴他,妙小二根本沒有來醫(yī)院,醫(yī)院里沒有她今天的診斷記錄。
所以,現(xiàn)在的他,像個神經(jīng)病似的,等在她家樓下,到底是為了什么?
在酒店后院看到她和季勤談笑的模樣,他的心里就像堵了塊石頭,沉重又難受。
雖然聽不清楚他們說了什么,但最后二人舉止親昵,季勤還體貼的將她抱了起來。
他一直厭煩的妙小二,現(xiàn)在終于和別人交往了,他應(yīng)該開懷大笑才是,怎么現(xiàn)在卻笑不出來?
打開車門走下去,他倚靠著車門,怔怔盯著妙家大門的位置,有些許失神,稍頃,嘆了聲,準備開車回去。
他真是腦袋犯抽了,才會聽自家老媽的話來這里看她!
“咦?是鈞易少爺嗎?”
傭人疑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紹鈞易拉開車門的手一頓,抿唇猶豫了幾秒,轉(zhuǎn)了身,微笑,“妙叔叔和妙阿姨睡了嗎?”
“老爺和夫人休息了,但是二小姐還在客廳插花,鈞易少爺,您是來找二小姐的嗎?”傭人躬身,很有禮貌的說道。
紹鈞易卻是一怔,這個時間點了,她不睡覺,反倒是有心情插花?
而且,云聽不是說聽到她受傷了嗎?
微微蹙了眉,他看向傭人,問道,“你家二小姐受傷了嗎?”
傭人眼底閃過一絲驚愕,搖頭,“沒有啊,二小姐回來之后一直坐在客廳里插花啊,沒看到哪里受傷?!?br/>
不知怎么的,心里頓時松了口氣,他彎唇一笑,“既然妙叔叔和妙阿姨都休息了,我還是不進去了,改天再過來?!?br/>
站在二樓臥室窗臺位置的妙桐,看他的車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后,才轉(zhuǎn)眸看向傭人,“他來做什么?”
“鈞易少爺說的話好奇怪,他問您有沒有受傷了?!眰蛉巳鐚嵎A告。
妙桐心底卻是一顫,他來這里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她有沒有受傷嗎?
如果真的擔心她,為什么不上來看看她?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紹伯母逼著他過來的,而他對她又沒有什么話說,只好等在樓下。
其實,若不是她在窗臺這里看到他的身影,怎么會讓傭人阿姨去樓下跟他講話呢?
可終究,還是她自己想多了,不是嗎?
望著天上的月色,她重重嘆了口氣,既然已經(jīng)決定放下,何必徒留牽掛?
……
翌日,清晨。
秦沐珊醒來的時候,本以為他如同往常一般去上班了,可手下緊實的觸感提醒著她,她男人還在她身邊。
不自覺的將身體往他懷里靠了靠,她享受著這一刻的溫馨。
然而,當她目光落在一旁的鐘表上時,禁不住推開眼前男人的懷抱,拍拍他的臉道,“鈞霆,上班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