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云月拜過佛祖,吃過早膳,便又開始練習(xí)。
另外,還特意從膳房拿了兩張?zhí)秋?。如果還是按昨天的狀態(tài)來,午飯肯定是沒希望的,這樣也可以吃糖餅充充饑,補充點兒體力,以免餓著肚子拎桶。
把餅用張油紙包上,放到懷里,拎著水桶就往外走。
到了寺門口,他學(xué)著昨天了得的樣子,先將兩氣運到兩臂。只見云月的兩臂瞬間粗了三圈,比了得的還要粗一圈半。然后兩手同時拎起水桶,水桶起來,身子搖晃了幾下,調(diào)整好平衡,拔腿就往外跑。
云月的腳力并不快,只不過比一般的小孩稍微快一點兒罷了。這并不奇怪,云月除了打坐其他的什么也沒學(xué)過,腳力也是需要修煉的,而當(dāng)前的修煉,便可以鍛煉腳力。
雖然跑的不算快,但跟昨天一步一步挪比起來,那可快多了。
很快就到了山澗的邊兒上。今天,小云月并不感覺手和胳膊會有多么的辛苦,只是腿跑的有些累而已。
云月很是高興,跑過去就開始打水。
這次,云月找了一個水深點兒的地方去舀水,為了多打點兒水,不至于像昨天那樣就打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過這魚……還是打不上來。
云月本想跟昨天一樣,挽起褲腳下去抓的,但回過頭又一想,這樣不是作弊嗎,一來這是對師父的欺騙,是對自己的不誠實,父親教導(dǎo)過做人不能這樣;二來對自己的修煉也并無半點兒好處。所以,又放下褲腳,拎起水桶開始撈起來。
但無論多么小心,也撈不起來半條魚。
這里的魚特別的機警,桶放到水里,魚就游遠了,就算你再快的動作去撈,也還是抓不到。不僅抓不到,由于桶在水里的攪動,水變渾濁了,得好一會兒才能再看清魚的動向。
試了好多次也沒有效果,云月氣得把桶扔到一邊,做在了岸邊的大盤石上,無聊地往水里扔著小石頭子。
扔了一會兒,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把石頭扔到水里,那個地方的魚就嚇跑了,但是沒過到一會兒,又游回來了。、
云月突然受到了啟發(fā),又跑過去拎起水桶,來到水邊,將水桶輕輕地放到水里,跟之前一樣,桶剛放到水里,魚就游開了。但這次云月沉住氣,沒跟之前一樣繼續(xù)瞎攪和,追著魚撈,而是將桶輕輕沉到水底,桶里浸入了一半左右的水。云月將手搭在鐵梁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水里,身體也一動不動,四周只有流水和鳥鳴的聲音,好像云月只是一塊石頭、一根柱子一樣。
就這樣等了好長時間,有兩條魚結(jié)伴游到桶中,沒有任何驚慌,更沒有什么防備,此時云月猛地提起水桶。那兩條魚順著水勢,就被裝到了桶里。
云月看著桶里的兩條魚,樂得不知道該怎么表現(xiàn)了,把桶放在小溪的岸邊,來來回回地跑著,歡快地叫喊著,這一刻的云月,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單純,像個孩子。
云月用同樣的方法,將另一只桶也打了水,當(dāng)然,也同樣抓倒了魚。
然后,按照早上的方法,提起水桶,跟早晨比有些費力,也是正常的,畢竟裝了兩個半桶的水。
但提起來之后,跟昨天比也差多了,并沒有特別沉,起碼小云月是能堅持著提起來的,然后一大步一大步地往回走。
跑是跑不起來的,一步一步走還是挺輕松的。
很快,沒到午膳的時候,就到廟門口了。
二師兄在庭院里練棍,看到小云月兩臂平直,提著兩只鐵桶,滿頭是汗地往院里走,二師兄倒背銀棍,對著小云月說,“小師弟留步?!?br/>
小云月本不想打招呼的,二師兄在練武不該打擾,而且自己本身也是累得不想說話。但二師兄主動叫住了他,沒辦法,他也只好暫且放下鐵桶,雙手合十,躬身施禮,“二師兄,可有事情吩咐?”
“哦,并無特別之事,只是覺得你這提水的功夫還差一點兒。你這是誰告訴你的?”
“了得師兄?!?br/>
“哦哦……那個臭小子啊,你叫他師兄?哈哈……”
二師兄大笑起來,然后接著說,“自己還沒學(xué)明白呢,還去教別人。”
“那云月差在何處,還求二師兄教誨?!痹圃略儐栔?br/>
“兩股氣要運于兩臂,看這樣式,你已經(jīng)做到,但你的平衡可是拿氣來找?我看是靠肌肉的力量來找平衡吧?”
“嗯,是靠前胸和雙腿的力量。二師兄果然厲害,一眼便知。那拿氣找平衡如何才能達到?”
“很簡單。兩氣分離,兩氣合一?!?br/>
云月先是低下頭思考了一陣,然后樂呵呵地抬起來,對著二師兄說,“多謝二師兄提點!”
說完,提著水桶,便往后院走了。
二師兄看著云月的背影,不住地點頭,嘴里還一邊感嘆著,“后生可畏??!”
云月把水倒入缸中,便跑到膳房去吃午膳了。
了得看著云月的表情,得意地跟云月說,“怎么樣?有效果吧,還不好好感激我?”
“怎么感激?”
“也不用特別感激,就是每次見到我,都要施禮,說一聲‘師兄好’就可以了。就這么簡單?!?br/>
云月并沒有答話,了得等了好久見云月沒有反應(yīng),又接著說,“怎么還不服氣嗎?我要是不教你,你能吃到今天的午膳嗎?”說完,‘呵呵’地奸笑起來。
云月抬起頭,很認(rèn)真地對了得說,“你教我什么了?誰能證明?我還可以說是我教的你呢?!?br/>
了得有些著急了,沒想平時寡言少語的云月,竟然這么說。
拍著桌子對云月說,“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怎么可以甩無賴?”
“那就比比,看誰厲害,就能證明誰在說慌了?!痹圃抡f。
“那好,比就比,讓你知道我的厲害。明天早上吃過早膳,在寺門口開始,找二師兄給咱倆作證人。哼!”說完,拍桌子就走了,飯也沒吃多少。
見了得負(fù)氣而走,云月不禁捂嘴偷笑。
第二天吃過早膳,兩個人來到寺廟門口,二師兄早就在那等著了,還拿了把搖椅,放在樹下,坐在上面一邊搖著一邊閉目養(yǎng)神,聽見他們兩個小孩過來了,便睜開眼。
了得不知道從哪也弄來兩只鐵桶,不過,看著好像比云月的鐵桶小了一圈,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實在找不到了。
二師兄站起來,分別拿過云月的一只鐵桶和了得的一只鐵桶。用手分別掂量掂量,然后開口說,“了得的桶稍微輕了些,這樣吧,了得要超過云月五步才算是贏,這樣可公平?。俊?br/>
云月點頭表示同意,了得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似的,搖頭晃腦地說,“沒問題啊,別說五步,五十步也沒問題?!?br/>
二師兄笑著說,“了得,驕兵必敗,你可記住了。”
“沒問題,如果跟您比,那我差得多,跟他比,一只腳都能贏。”了得瞪著眼睛,撇著嘴。
二師兄準(zhǔn)備發(fā)號施令,“準(zhǔn)備好,預(yù)備……”
只見兩個人同時提起鐵桶,右腳向后蹬,做起跑的姿勢。
“跑!”
兩個人幾乎同時,撒腿開始跑。
其實云月之所以要比賽,心里是有底的。
昨天聽過二師兄的提示,云月已經(jīng)基本領(lǐng)會了二師兄的話。
傍晚獨自在院子里,想著二師兄說的話,將兩氣運于兩臂,將鐵桶提起,然后將兩氣在脖頸處貫通,連成一條粗壯的氣線,以心口涌出的氣體做支點,形成一點兩擔(dān)的形式。
就好像一個無形的扁擔(dān)似的,提著兩只鐵桶,并沒有給胳膊和手掌帶來額外的壓力,覺得非常輕松,就好像身體上沒有任何負(fù)荷似的。
而了得并不知道這些,比賽開始之后才猛然發(fā)現(xiàn)。盡管了得的腳力比較快,但云月像身無他物似的,輕飄飄地跑著,一邊跑還一邊跟了得打趣,“別著急,我等你一會兒。”
了得已經(jīng)冒汗了,加上心里著急,這汗就更多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到的山澗邊,因為了得并不知道云月平時不僅打水,還要裝魚,所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比賽,也就僅限于打水而已。
兩個人幾乎同時打的水,然后轉(zhuǎn)身就開始往寺里回。
云月也開始加快了腳步,了得更是憋著一口氣,氣呼呼地跑著。
很快,兩個人就要到寺門口了,同時開始加速,說是加速,也都沒什么勁兒了,踉踉蹌蹌地跑到了二師兄面前。
二師兄早就站起來往這邊看了,等兩個人來到二師兄跟前時,二師兄先是扶住他們倆,分別把水接過來放到地上,避免他們受傷。
然后,等兩個人把氣喘勻了,對他們說,“覺得怎么樣?。俊?br/>
“我贏了?!眱蓚€人同時開口大喊著。
二師兄瞇縫著眼,說,“我覺得是云月贏了?!?br/>
云月笑呵呵地點著頭。
了得不干了,對著二師兄喊,“為什么,為什么?師叔偏袒!”
“你們兩個是不是幾乎同時到的?”二師兄問。
“差不多,所以師叔才不能獨斷是云月獲勝???”了得急切地說。
“但我們跑之前怎么說的?你的桶輕一些,所以……嘿嘿……”二師兄沒有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
了得忽然想起來了,一拍腦袋,坐在了地上。
云月看著他,心里特別美,一邊笑著一邊拎著水桶往院子里走,嘴里還不饒人,小聲地嘀咕著,“我也有師弟了,大師弟啊……”
了得拿手拍著地,又用腳蹬了一下水桶。由于用力過猛,一只水桶被蹬翻了,順著山坡滾了下去,水撒了一地。
了得見桶滾下去了,急忙爬起來開始攆,越滾越快,越滾越遠,一直滾到山下,撞到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把小了得氣得,一邊踹著樹,一邊大喊著,“佛祖捉弄我嗎,怎么這么倒霉!怎么這么晦氣!……”
等回到山上,午膳已經(jīng)吃完了,自己來到膳房,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吃的特別干凈,連一碗粥都沒剩下,來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大口,便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