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深長的擁吻過后,身上的桎梏才被微微松開了些,念遠忙不迭地抵住顧傾云的胸膛,在他懷里大口地呼吸著,兩頰因呼吸不暢而憋得通紅,看上去像是上了紅妝般嫵媚非常。
顧傾云凝著懷里的女孩,嘴邊滿足地揚起一抹笑意——遠遠,因為有你在我身邊,以后的日子,都會是幸福的吧。
相較于某人的滿足,林念遠這邊卻是憋屈地不行。半晌,她方才順過氣來,想起剛才自己被強吻,不禁怒從心生,咬牙罵道:“顧傾云,你流氓??!我不在這住了,我要回學(xué)校??!”
話語擲地有聲,可剛神氣了沒一會兒,聲音就突然變成了弱弱的斷音:“嗯?你要干什么?!你,你別再過來了,你再過來,我,我……”
“你就怎樣?嗯?”深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帶著絲絲魅惑,顧傾云邊說邊向著林念遠傾下身來,俊臉不斷放大,深邃的眼眸中滿含著火花,顯然是要重復(fù)之前的事情:“遠遠,都說了你要嫁給我,怎么,剛才的吻還不夠深,不夠讓你忘了回學(xué)校住的事么?”
“不是,你,你先起來,我……”念遠早已急得語無論次,怎么又是這幅無賴的樣子!她最對付不了這一招了!
“好,我起來,”顧傾云說著果真停下了傾身的動作,念遠剛要松口氣,卻聽他話音一轉(zhuǎn),語帶威脅地說道:“作為條件,你也不能再提回學(xué)校住的事情?!?br/>
“……”
半小時過去后,顧傾云已經(jīng)出門去了傾云地尊,念遠一個人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雖沒有了某個無賴的騷擾,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
剛才,在顧傾云的威逼利誘之下,她不得不答應(yīng)了他提出的條件。
其實住在這里本來是沒什么的。
從灤城回來的時候,不知顧傾云用了什么法子,非但讓林媽媽同意讓他將寶貝女兒帶回T市,還當著念遠的面說不反對將女兒嫁給他,只有一個前提,便是自己女兒得同意。
而自李逸凡對她講完那番話后,念遠心里負疚便減輕了許多,彼時顧傾云又拋棄了公司里一切大小事務(wù),只巴巴地守在醫(yī)院里照顧她,若說她還不感動,那便定是騙人的了。
于是她一時腦熱,便稀里糊涂地答應(yīng)了跟他回來,那人辦事又向來干脆利落,待她慢半拍地反應(yīng)過來時,便已經(jīng)悲催地落入魔爪了。所以說,沖動是魔鬼嘛!
不過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兩人以后結(jié)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念遠并不排斥住在這里,何況顧傾云已經(jīng)將房間騰出來給她,也就是說,兩人雖同在一屋檐下,卻是分房而居,就相當于住在一個高檔的宿舍里,而且這個宿舍還是個單間,不管是環(huán)境還是空間都比學(xué)校的強上不知多少倍。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顧傾云不會像剛才那樣逾矩的基礎(chǔ)上。
這樣想著,心里也安定下來。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再加上一路上的奔波勞乏,疲憊交加中她終于沉沉睡去。這一覺,就睡到了傍晚。
夜幕初降,林念遠坐在床上,看著細心地往圓桌上擺放餐具的顧傾云,著實有些坐立不安。
她是被一陣飯香從睡夢中喚醒的,醒來之時,便看到顧傾云已經(jīng)將廚房里吃飯用的小圓桌抬了過來,并將一道道香味四溢的飯菜端放在圓桌上。
“對不起,我一不小心睡過去了?!?br/>
嗯,他下午去了公司,在灤城照顧自己這么多天,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這頓飯,該由自己來做的。
顧傾云將筷子遞給她后,寵溺地笑道:“沒事,多睡是福,我還想著要怎么將你調(diào)養(yǎng)過來呢,現(xiàn)在看來不用擔心了,能吃能睡,養(yǎng)成一只小豬都沒問題?!?br/>
“你,你才是豬!”
念遠聞言立馬瞪了他一眼,暗想,真不該給他好臉看。
誰知某人又更加得寸進尺地捋了一下她的頭發(fā),這才笑道:“好了好了,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說完便往她盤里夾了一筷紅色的東西,聞著香味,念遠低頭一看,正是她最喜歡的糖醋魚。
她心頭一暖,咬了咬唇,抬眼問道:“你從公司回來又做了這么多菜,不累嗎?為什么不叫醒我?”
顧傾云聞言一喜,隨之也同樣含情脈脈地看向她,滿含溫柔道:“嗯,不累,為你做什么都不會累?!?br/>
念遠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怔了怔,隨即將頭埋低,很低很低,又像是一只鴕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