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昀此時此刻滿滿的都是愧疚,也沒有辦法,再面對江瑾柔了。
他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一會兒記得去給辰辰拿藥。”
說完這句話,他就默默離開。
江瑾柔一直都陪在孩
江伯辰此時此刻身體還很虛弱,慢慢睜開好似膠水粘合的眼皮,在看到江瑾柔的時候,會心一笑。
“媽……媽媽……”
江瑾柔本來在給他小蘋果的,聽到這句話,趕緊回過頭,一個箭步又蹲到病床前,緊緊地抓著江伯辰的手。
“辰辰,你感覺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辰辰,都怪媽媽不好,都是媽媽的錯!以后媽媽不會再離開你半步了。”
江伯辰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媽媽,都是辰辰讓你擔(dān)心了?!?br/>
江伯辰雖然才四歲,可是出奇的懂事。
或許是因為從小沒有爸爸的原因,又或許是常年呆在母親身邊,讓他雖然有著四歲的年紀(jì),但是心智卻早就已經(jīng)比同齡人要成熟很多。
這讓江瑾柔很是心疼。
“怎么能怪辰辰呢?”
江瑾柔眼中飽含著淚珠,但還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心情,慢慢撫摸著孩子額頭,“辰辰乖乖的,媽媽去給你拿藥?!?br/>
“嗯!”
辰辰奶聲奶氣的哼了一聲,身體的虛弱,讓他再次合上了雙眼。
江瑾柔拿著就診單前去了藥房,只是沒想到在路上居然會碰到那個讓她這輩子都痛恨的人。
她看著沐如雪小鳥依人的依偎在厲澤軒懷中,她整個人心頭一顫。
厲澤軒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道貌岸然。
明明剛剛還和自己糾纏不清,這個時候居然轉(zhuǎn)眼又投入了其他女人的懷抱。
實在是諷刺至極。
江瑾柔雙拳緊握,五年前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不僅奪走了自己的腎臟,還奪走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她帶著恨意朝著他們走去,徑直站在了厲澤軒面前。
著實把厲澤軒也給嚇了一大跳。
不知道為何,厲澤軒在看到她的時候,扶著沐如雪的手,一下子就好像觸電般彈開,好像是出于心虛,又好像是急著和這個女人撇清關(guān)系。
江瑾柔并沒有注意到他這細(xì)小的動作,反而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看著眼前這對渣男賤女,心情就沒有來的一陣煩躁。
她勾唇冷笑,看著沐如雪開口:“沐小姐,好久不見,不知道我的腎臟你用的可否舒服?”
江瑾柔每次想到這件事情就恨這個女人恨的牙癢癢!
如果不是因為當(dāng)年既流產(chǎn)有捐獻腎臟,她的身體也不可能落下這么嚴(yán)重的毛病,也不可能在懷著江伯辰的時候,每天都脫離不了藥物療養(yǎng)。
導(dǎo)致江伯辰在懷胎十月的時間里,沒有接受過一點點的營養(yǎng),全部都是藥物,之所以他的身體會這么孱弱,全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沐如雪在看到江瑾柔的時候,整顆心也是止不住的顫抖,真沒想到五年的時間,居然能讓她變得和之前截然不同!
簡直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如此美的不可方物,而且也好像不再是從前那個受氣包了。
她明明能夠看到,還必須要裝出一副什么都看不見的樣子,四處摸索著厲澤軒的手。
“阿軒……是誰在叫我?這個聲音好熟悉,可是又好兇,我好害怕……”
沐如雪這楚楚可憐的樣子,裝的還真是天衣無縫。
江瑾柔輕笑了一聲,冷著一張臉看著沐如雪,輕蔑開口:“沐如雪,有時候我還真是佩服你的演技。”
“如果我公司的藝人都能夠像你一樣,恐怕人人都是影后了?!?br/>
沐如雪見厲澤軒一言不發(fā),心中也是十分慌亂,她曾經(jīng)親眼見過厲澤軒喝得酩酊大醉的樣子,他在睡夢中叫了無數(shù)遍“江瑾柔”的名字,從那時候開始,沐如雪就知道厲澤軒愛上了江瑾柔。
如今看他們這樣的反應(yīng),一定就是見過面了。
沐如雪試探性地開口:“阿軒,是江姐姐嗎?”
江瑾柔冷笑一聲,“沐如雪,你自己不會看嗎?裝瞎裝了這么多年,還沒夠嗎?”
說完這句話,她直接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狠狠的照射著沐如雪的眼球。
江瑾柔這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根本不給沐如雪一絲一毫的反應(yīng)。
只是讓江瑾柔震驚的是,沐如雪居然沒有一點反應(yīng)!
厲澤軒終于沖上前來,輕輕推了一下江瑾柔。
“江瑾柔,你要干什么!”
他壓低了聲音,和之前截然不同,明顯就溫柔了許多。
沐如雪早就察覺出來了。
江瑾柔不可置信的看著沐如雪,根本不搭理厲澤軒說什么。
“沐如雪,看來我低估你了,偽裝的這么好,背后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沐如雪精準(zhǔn)的抓住厲澤軒的手臂,順勢藏在了他的身后,再次可憐兮兮的說:“阿軒,真的是江姐姐嗎?她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厲澤軒瞥了她一眼,冷靜開口:“江瑾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你不要針對如雪?!?br/>
江瑾柔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在醫(yī)院,厲澤軒居然會對自己這么和顏悅色的說話?
怕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厲澤軒,你真是個蠢貨?!?br/>
她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根本不給他們二人反駁的機會。
江瑾柔等了好久,厲澤軒才反應(yīng)過來,這女人是在罵他蠢?!
看來她是不想活了?自己不過是愧疚,才會對她一再忍讓,如今他居然敢挑戰(zhàn)自己的權(quán)威!
這女人瘋了吧!
沐如雪看著厲澤軒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小手慢慢拍著他的后背,輕松開口:“阿軒,江姐姐說的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br/>
厲澤軒眉頭顰蹙,此時此刻他心里根本就顧不上什么沐如雪,他一把撇開沐如雪,滿臉的陰鷙。
“你在門口等著,我會讓萬森來接你。”
厲澤軒根本都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就直接朝著江瑾柔的方向走去。
沐如雪看著他大步離開的背影,再次握緊拳頭,眼底的恨意呼之欲出!
如今他竟然連自己是個瞎子的事情,都顧不得了。
江瑾柔一回來,他果然就自亂陣腳了!
沐如雪眼底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狠辣,緊緊的咬著雙唇,小聲囈語:“江瑾柔!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與此同時,厲澤軒一路尾隨著江瑾柔回到病房,他看著病床上赫然躺著那個小男孩,心頭竟然涌現(xiàn)出了一股莫名的熟悉和親切。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好像他們之間有著某種牽連一樣。
厲澤軒雙眉緊蹙,不明白江瑾柔這個孩子到底是從何而來!
他忍不了了,直接推開門站在他們面前,指著才剛剛睡醒的江伯辰開口:“江瑾柔,他是誰?”
江伯辰睜著兩個大眼睛看著厲澤軒,怎么看怎么親切,畢竟還是血脈里流露出來的親情,讓他感覺厲澤軒格外親切。
雖然說他現(xiàn)在十分虛弱,但目光還是貪婪的鎖定的厲澤軒身上。
厲澤軒此時此刻就好像是一束光一樣,徹底照亮了江伯辰的心田,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父親嗎?這不就是整天出現(xiàn)在他夢里,父親的樣子嗎?
他掙扎著做了起來,對于厲澤軒渾身散發(fā)出來的冰冷絲毫不畏懼,反而含糊其詞的說:“爸……爸爸!”
這一陣銀鈴般的聲音傳入了厲澤軒的耳膜,讓他心頭一顫,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涌上心頭,這滋味簡直比他談成一單大合作都開心!
江瑾柔臉色驟變,聽到這句話,她整個人都傻眼了,略帶指責(zé)的看著江伯辰,“辰辰,你是不是糊涂了!爸爸怎么能隨便叫呢!”
她慌里慌張地拉著厲澤軒的手,趕緊跑到了門外。
“厲澤軒,你究竟要干什么?從昨天到今天,一直纏著我是什么意思?你的沐如雪不是還得等著你嗎?”
厲澤軒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想和他爭吵的意思,雖然,他來的時候是帶著滿肚子的火,但是聽到剛才那一陣清脆的“爸爸”的時候,他整顆冰冷的心都被融化了!
就連剛才想說的話,都早就拋之腦后,現(xiàn)在他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就是那句“爸爸?!?br/>
想到這里,厲澤軒緊緊地抓著江瑾柔的肩膀,焦急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江瑾柔,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告訴我!”
江瑾柔一把甩開他,向后退了半步,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
“厲澤軒,你應(yīng)該清楚,這個孩子是誰都不會是你的。”
“你別忘了,我們的孩子,五年前是親手死在你手里的!”
此話一出,厲澤軒整顆心都仿佛被萬箭穿心一樣,他深深地合上雙眼,靠在墻壁上,高大的身軀此時此刻竟然顯得有些無助。
也不知道江瑾柔是不是看錯了。
“他是你和顧霆昀的嗎?”
江瑾柔聳了聳肩,一臉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