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緒嘗試安慰自己,可是他也知道,凌宇竟然那么詭異,還能擋下他的飛刀,他還真不一定是對手。
“小子,你死定了,敢殺我羅家家主之子,你必將死無葬身之地!”羅緒大喝。
他這一句可不是在虛張聲勢,而是在召喚附近的羅家強者。
羅家一共九位長老,外加家主本人,都在這附近,目的就是為了追殺一個凌宇。
“汪汪汪……”
一連串狗叫聲從凌宇身后響起。
聽到這聲音,凌宇渾身顫抖,也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什么原因。
他剛面對巨虎時反應(yīng)都沒有那么激烈。
他對這只狗的怨恨,不下于對羅生,就是它害的自己被剁了手指。
他也記得,曾經(jīng)被這只狗追著撕咬,卻連還手都不敢,就是因為用手指了它一下,錯就都在自己了。
這只狗,成了凌宇心里的陰影,猶勝過羅生。
“殺了它,殺了它!”
凌宇心頭不斷的嘶吼。
他不知道他殺羅生時這只狗在哪里,但是這一刻,他只想殺死這只令人生恨的狗。
“快跑!”
巨虎用鼻子頂了凌宇一下,招呼他趕緊跑。
“跑的掉嗎?”
巨虎話音剛落,另一道聲音隨之傳來。
聲音來自于羅家家主,他也是靠著羅緒長老剛才的聲音,再加上大黃狗的帶路,才率先找到了這里。
巨虎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羅家家主,看起來靈性無比。
它其實想表達(dá)的是,我讓快跑又跟你沒關(guān)系,你自作聰明個什么勁。
但羅家家主可不管巨虎,他剛才沒有注意到是巨虎在說話,并不清楚這是一頭靈獸,還想著練體境的妖獸,他見得不少了,巨虎完全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羅誠直接將目光看向凌宇:“又見面了,小崽子?!绷_誠咬牙切齒。
“小崽子?怎么跟前輩說話呢?沒大沒小?!?br/>
看見來人是羅家家主,凌宇就感覺自己要完蛋了,但是嘴上他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反正都要死了,他為何還要做那個低聲下氣的下等奴隸。
凌宇微微一笑,硬氣一次,感覺也挺好的。
“油嘴滑舌,我問你,就是你殺了我兒?”羅誠咬牙問道。
“什么你兒?你說那條狗?還沒殺呢,不過你要送過來給我殺,我也不介意?!?br/>
凌宇指著那只大黃狗,滿臉嘲諷。
“豎子,找死!”羅誠聽到凌宇的話,又想起了不久前對凌宇畢恭畢敬的模樣,更是氣憤。
疾風(fēng)變在羅誠手中,顯得格外的自然。
他的腳上就像真的有風(fēng),迅速逼近凌宇。
曦沒有猶豫,提起凌宇就要跑,凌宇雖然已經(jīng)達(dá)到了練體境九重,無限接近于氣旋境,并且還身負(fù)祖神指,以及自己教給他的曦元指。
但練體與氣旋,那是徹底不同的兩個境界,是常人難以跨越的天塹,即使是曦,曾經(jīng)鎮(zhèn)壓一個時代的存在,在練體境之時,想要抗衡氣旋境強者,也很是勉強。
“我們能跑掉嗎?”凌宇看向曦發(fā)問,他知道,羅家以速度出名,羅家家主身為氣旋境強者,速度更是可堪比真正的風(fēng)速。
“跑不掉!”曦毫不猶豫的回答,他現(xiàn)在只是靈體,若是自己跑,任憑羅誠怎樣都不可能追的上,但是要帶著凌宇,那種速度甚至還不如凌宇本身。
“那我們還跑什么?”凌宇苦笑:“兩輩子了,我沒有硬氣過一回,上一世,也曾被人欺負(fù),畢業(yè)后生活不順,被老板壓榨,也忍氣吞聲,最后因為救一名小女孩而死,那一刻,應(yīng)該是我最驕傲的時刻?!?br/>
“這一世,看著父母被打死,看著小幽痛苦而死,我甚至連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我就在想,我多活這一世,到底是為了什么?”
凌宇轉(zhuǎn)過頭看了羅家家主一眼:“現(xiàn)在我明白了,人總會面對不公,總會不甘,很多時候,其實我們?nèi)鄙俚牟⒉皇欠纯沟哪芰?,而是敢于反抗的勇氣?!?br/>
“今天,就算我死,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br/>
聽著凌宇講,曦一直沒有發(fā)話,他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會選中這小子,可能并不完全是因為祖神指。
這小子,真像當(dāng)初的自己,面對不公,壓迫,會恐懼,會迷茫,但也從不會缺失一顆反抗的心。
“好,今天為師陪你。”
巨虎根本不知道凌宇在跟誰說話,看著凌宇飛身要跑,它也連忙跟上。
可它就看著凌宇自言自語了好一段,然后干脆不跑了,落地而下,轉(zhuǎn)身直面羅誠。
巨虎見狀,也停了下來,它可不怕羅誠,它一直讓凌宇趕緊跑,也是害怕狼王會追上來。
而且,它不知道為何,就是不想看著凌宇送死。
“對了,你叫啥呀?這都要死了,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绷栌羁聪蚓藁?。
這一刻,巨虎難得正經(jīng):“說什么喪氣話呢,我們不會死的,我從小便沒有見過我的父母,所以我沒有名字?!?br/>
“看你這黑色條紋挺帥的,要不就叫你黑煞吧?!?br/>
巨虎不滿:“哎哎哎,你又不是我老爹,怎么就給我起上名字了?”不過巨虎轉(zhuǎn)念一想:“這名字不錯,以后我就叫黑煞了?!?br/>
羅誠早已來到一人一虎身前,卻沒有忙著發(fā)動攻擊,就這么看著他們。
并不是因為他好心,想讓凌宇把話說完,主要是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黑色條紋的老虎,竟然會說話。
練體境就能口吐人言,這很明顯是靈獸呀。
靈獸的價值他還是清楚的,不說其他的,若是將這只老虎抓起來獻(xiàn)給山主,他羅家在這一片區(qū)域內(nèi),將再無威脅。
別人說什么王家,范家了,它羅家將會籍此成為山主之下第一大勢力,在這整個萬獸林,除了山主,將再沒有人敢得罪他羅家。
此刻,羅誠看黑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至寶。
然而其實靈獸對于這個世界來說,本就是至寶。
“老畢登,你那眼神啥意思?看上你虎爺我了?你虎爺我可不好這一口。”
黑煞開口就嗆羅誠,竟然都對立了,它可不管羅誠怎么想。
羅誠并沒有因為黑煞的話而生氣,依舊一臉渴望的看著黑煞。
黑煞往后退了一步,它總覺得這家伙對自己圖謀不軌,很可能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但自己可是一只公虎。
“嗖——”
又是一陣破空之聲,一柄飛刀橫空而來,直接擊中了黑煞的額頭,幸虧它皮糙肉厚,也沒受什么傷。
“家主與他們廢什么話?直接抓住,想要怎么處置還不是任憑我們?”
丟出飛刀的是羅緒,而說話的,又是另一名羅家長老。
他剛出現(xiàn),消瘦的面龐之間還帶著一絲陰損之感。
他就是羅家大長老,名為羅振。
“你是在指使我?”羅誠看向羅振,面色不善。
大家族之內(nèi),總會有一些權(quán)利的紛爭,也總會有摩擦,而羅誠與羅振,就是這樣權(quán)利的競爭。
只是若論地位,家主和大長老之間可以說是相互遏制的關(guān)系,況且羅振還兼任了羅家獵隊隊長一職。
但要論實力,氣旋境的羅誠,卻是完全碾壓了只有半步氣旋境的羅振,所以完全不用和他有所客氣。
“不敢,我怎么敢指使家主做事呢?”
羅振顯得很恭敬,但他內(nèi)心卻在抱怨。
若非打不過羅誠,他必然要說上兩句,奈何形勢比人強,羅誠比他提前突破了氣旋境,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他也只好認(rèn)慫。
“你們還真將我們當(dāng)成待宰的羔羊了呀?”
凌宇伸出右手,一指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