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言天道。
藍衣女子輕笑:“孩子,我是誰不重要,關(guān)鍵是你想要變強嗎?”
“嗯!”言天點了點頭,“我想要變強!我要為死去的家人、朋友報仇!”
“呵呵,又是一個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孩子,和云兒的脾氣很像?!迸勇溆诶琢柙频纳韨?cè),臉上有一絲哀傷。
“姐姐,你認識雷哥哥?”
“認識,我與他已經(jīng)認識了快十年了,以前他的父親被人殺害,他也如同你這般,對著天地大喊我要變強。后來他報了仇,可是又被仇家追殺。到如今,落得個曝尸荒野的結(jié)局。唉!這恩恩怨怨,何時才是一個盡頭?。 ?br/>
言天道:“姐姐,是你救了我們?”
“嗯,救了你與小云的人是我,殺了小云的也是我。”女子秀眉微蹙,接著道:“實話告訴你,我是居住在這塊玉牌中的玉靈,小云曾經(jīng)和我簽訂過一個契約,我可以在關(guān)鍵的時刻救他五次,一旦五次救完,我就要奪走他的靈魂?!?br/>
說話間,女子蹲于雷凌云的身側(cè),潔白到近乎透明的纖纖玉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只見女子秀唇微啟,一顆水藍色的玉珠從她的口中飄落而出。玉珠散發(fā)著淡淡藍光,懸停于雷凌云的額頭之上。
“起!”女子一聲輕喝,無數(shù)藍色的光點從雷凌云的身體內(nèi)懸浮而出,越升越高,最后無數(shù)的藍色光點在空中聚成了一個虛幻的人影,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死去的雷凌云。
“這個···這個難道是雷哥的靈魂?”言天站起身,微微張著小嘴,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女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藍色的幻象睜開眼睛,嘴角裂開一個好看的笑容:“月魂姐姐,你來了?!?br/>
“嗯。我來收走你的靈魂,你可愿意?”女子輕聲問。
“有什么愿不愿的,答應(yīng)姐姐的事兒,我雷凌云豈會出爾反爾。”
“小云,你若不愿意,我便放你走。畢竟被我收走了靈魂,便遁出了生死輪回,永遠和姐姐一樣,成為不人不鬼的存在?!?br/>
雷凌云的靈魂粲然一笑,道:“月魂姐姐,你我原本簽訂的契約是救我五次便收走我的靈魂,可是這次你已經(jīng)是第六次救我了,如若我不是中了絕脈丹的丹毒,有死無生,恐怕姐姐又會放我一馬?!?br/>
“哈哈,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你的靈魂?!迸邮持肝⑶?,水藍色玉珠緩緩飛至靈魂的胸前,“小云,我開始了?!?br/>
“姐姐動手吧,最后求姐姐一件事,幫一幫言天,多謝?!闭f完眼睛一閉,藍色的靈魂分散成無數(shù)的藍色光點,被玉珠吸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女子將玉珠吞入口中,溫柔地看了一眼言天:“你的名字,蠻好聽的?!?br/>
“月姐姐的名字更好聽。”男孩笑了笑。
“可憐,多么俊的小臉,被這道疤痕給毀了?!痹禄甑氖州p輕撫摸上言天的小臉。
言天原本以為月魂的手會冰涼涼的,卻沒想到觸感無比的溫暖。玉指微微觸碰著言天的傷口,溫暖的觸感居然讓疼痛也消退了幾分。
言天心底驚嘆,這女人一定是神仙啊,只是輕輕碰碰傷口,就可以給我鎮(zhèn)痛,有她在說不定自己的眼傷會被治好。
月魂微微一笑,手中出現(xiàn)了一個冰藍色的眼罩。她細心地幫言天扎好眼罩,拍了拍他的肩頭道:“言天弟弟,這個眼罩是用極北波賽海中的萬年冰蠶絲所制,可以減輕你的傷痛,以免傷口干擾。但是,姐姐這個女人啊,確實沒有能力治好你的眼傷,你這只右眼怕是就此廢掉了?!?br/>
言天臉上微微一紅,“月魂姐姐,你都知道了呀。”
“呵呵,略懂一些讀心術(shù)?!痹禄昴罅四笏男∧槪袂槿岷偷溃骸把蕴斓艿?,你如今一瞳已廢,這單瞳的修煉難度大,且瞳力的上限只有60級,就算這樣,你也要報仇嗎?”
“卡戎之心,殺我家人,屠我朋友,血海深仇,不得不報!”言天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手刃卡戎之心的所有殺手。
“哈哈!想不到這小娃娃還蠻有血性的,老子喜歡!”一個灑脫不羈的男聲從玉牌中傳出。
隨后紅光一閃,言天眼前的樹枝上竟然斜斜靠著一個紅衣男子,亦是周身散著柔和的白光。這男子生得劍眉星目,漆黑的長發(fā)隨意散于肩后,手上提著一個酒壇子,一臉醉醺醺的樣子。
“月姐姐,這酒鬼是誰?”
不等月魂回答,樹上的男子便搶先回答道:“在下···嗝!在下日···嗝!在下日魄,嗝!不好意思啊,酒有點多?!?br/>
日魄飛下樹,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微醺著臉,拍了拍言天的肩膀道:“小兄弟啊,凡事看開點,來來來,陪哥哥喝點酒,保管你什么煩惱都沒了。嗝!”
言天接過酒壇,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古語有云,一醉解千愁,他想也不想,提起酒壇子就是干了一口。
這酒,聞起來有些像地球上的白酒,喝起來卻是和米酒一個味道,沒有一絲辣的感覺。
日魄見言天呆立在原地,以為他醉了,笑道:“小弟弟,這個酒呢,嗝!雖然是個···嗝!好東西,可是你也不能喝得太快,嗝!”
“哪里的話,我是覺得這酒好喝罷了。”言天平淡的笑了笑,雙手捧起酒壇,竟是一口氣將剩下的全部喝完。
“乖乖!自古英雄出少年??!”日魄豎了豎大拇指,滿臉欽佩之色。
“日魄,你又教壞小孩子?!痹禄陫Z下言天手中的酒壇,狠狠瞪了日魄一樣。
“哈哈哈!”日魄隨意往地上一坐,笑道:“小兄弟,你叫言天對吧?”
“是的。你認識月姐姐?”言天問。
“何止是認識??!”他抬眉瞅了瞅月魂,“月妹啊,咱們在一起有五六百年了吧?”
月魂瞪了他一眼:“誰是你月妹了?誰和你在一起五六百年了?”
“嘻嘻,都一起這么多年了,老夫老妻的,還這么傲嬌呢?”日魄瞇著眼,一副欠揍得表情。
“算了,不和你鬧了。日魄,這回的契約你來簽吧,我想休息一段時間?!迸虞p聲一笑,不等日魄回答,便消失不見了。
“唉,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比掌且宦曒p嘆,瞅了眼言天道:“小子,聽說你想變強?”
“嗯!”
“又是報仇?”
“對!”
“真是無聊,除了報仇還想干什么?”
言天一時語塞,吞吞吐吐道:“這個,我暫時也沒想清楚···”
“呵呵,難為你了,只要你記住一點,要永遠堅守正道,至死不渝!能做到嗎?”
“可以!”言天笑了笑,“堅守正道!至死不渝!”
“好!痛快人!”日魄大手一揮,一壇酒香四溢的美酒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前,“來,言老弟!咱們不醉不歸。”
酒醒的時候正是中午,明晃晃的太陽照得言天眼睛生疼。他瞅了一眼四周,巨大的石頭上除了一塊玉牌和一個卷軸外,空無一物。
“咦?雷大哥的遺體呢?”言天驚得一身冷汗,心道:“難不成是詐尸了?”
“什么詐尸不詐尸的,老子昨天夜里給你埋了,就是那座新堆起來的土包?!比掌倾紤械穆曇魪挠衽浦酗h出。
言天收好卷軸和玉牌,跳下巨石,果然在不遠處有一個新堆起來的土包。
男孩行至墳前,低首輕聲道:“雷哥,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等著我?!?br/>
“好了好了,人死不能復生,別矯情了,快點簽約吧?!比掌遣荒蜔┑慕兄?。
“怎樣簽約?”
“滴上一滴你的鮮血就可以了?!?br/>
“沒了?”言天有點驚訝于這個過程,似乎有點簡單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咋的?簡單點不好嗎?我告訴你呀小朋友,越是厲害的東西越是簡單,所謂無招勝有招就是這個道理?!?br/>
“哦?!毖蕴鞆U話不多說,在拇指上割了個口子,將血滴在了玉牌之上。
滴過鮮血之后,潔白的玉牌上閃爍著幾下紅光,又恢復了平靜,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言天上下翻了翻玉牌,不解地嘟了嘟小嘴,“日前輩,這樣就好了嗎?”
不耐煩的聲音從玉牌中飄出,“可以了,契約簽定好了。對了,以后別叫我日前輩了,難聽!”
“日哥哥!”
“滾!要么把前面那個日字去掉!要么叫我魄哥!”
“哦,魄哥。我這個契約的內(nèi)容是什么?”
“很簡單的三條,一,有好酒的時候必須記得給老哥留上一些;二,玉牌可以加快受傷后身體的恢復;三,可以借我的力量給你使用五分鐘,但是用一次消耗一年的陽壽!”
“你的力量有多強?”言天舔了舔嘴唇。
“呵呵,瞳神聽說過吧,我以前是人的時候便是瞳神。我借出的力量,至少都是瞳王級別的,就算你不是瞳師,那五分鐘內(nèi)你都會有著至少瞳王級別的實力。”日魄冷笑一聲,“我把這一招叫作極黑之體,只是好東西都有著昂貴的代價,用一次消耗一年的壽命?!?br/>
“這樣說來,我用一次就要少活一年?”
“非也,你現(xiàn)在是七歲,用一次后,你便是八歲的樣貌,用10次便是十七歲的樣貌?!?br/>
“懂了,就是用一次加速成長一年。這個好呀,我可以多用幾次,快速長成大人,這樣就可以早點報仇了?!毖蕴熳砸詾槭堑?。
“傻瓜!快速成長只會透支自己的潛力,很難成就大器的。不和你啰嗦這些了,先把吃飯的問題解決了?!比掌潜г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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