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對美好世界一直心存向往。
烏托邦,理想鄉(xiāng),還有那個什么主義,不過是文學家、思想家的一廂情愿罷了。如果說真有一個美好的世界能夠靠雙手實踐,能用眼睛看清,皮膚可以觸摸到的話,那要說唐代袁天罡的《推背圖》所描摹的大同世界了。
一身頂級裝備的云行天跟隨張三豐、白小青來到一處山明水秀的湖邊。
湖中央有塊古老的石碑,碑文上有“秦時明月心”五個小字。
“這湖中就是大同世界?”云行天詫異地問。
白小青搖搖頭說:“不,還要往前走。”
三人尋一小舟,舟行起來風馳電掣,轉(zhuǎn)眼到了岸邊。
岸邊芳草萋萋,鳥獸自然來往,一座木屋依山傍水,懸掛“天上宮闕”四字牌匾。
“此地堪比桃花源,應(yīng)該是到了!
張三豐身影一晃,打開小屋之門。室內(nèi)殘局一副,有主人卻并為在家。
復(fù)行至荒郊野外,豺狼虎豹爭相奪食。
云行天驚詫地問道:“我們走錯了。此地窮山惡水,野獸兇殘,不像是大同所在!
白小青笑而不答,繼續(xù)走,便是崎嶇山路。
途中尸骨橫陳,惡鬼穿梭,修羅地獄之景象。
云行天頭皮發(fā)麻道:“這就是地獄嗎?”
白小青不言不語,腳步似乎慢了幾分。
張三豐說道:“天堂地獄皆虛妄。唯有道心問蒼天!
幾經(jīng)流轉(zhuǎn)。行至花開遍地處,見一道石門亙古佇立。門上黃綢紅字楹聯(lián)道:“無城無府,無爾無他;天下一家,治臻大化!
白小青抬手一指,云行天上前觀瞧,見一副妙趣橫生之畫。
“一人為大世界福,手執(zhí)簽筒拔去竹。紅黃黑白不分明,東南西北盡和睦!
云行天高聲誦讀,石門洞開,一片柔和之光。
……
走過鵝卵石鋪就的道路。一座宏大之城巍然聳立。
四角金龍刁銀勺,黑熊掛甲吞吊橋。
三千城管持電棍,一輛坦克加農(nóng)炮。
出入亮出靈子牌,閃耀光幕電子狗。
偶爾異族剛沖入。七八十人壓成粥。
看到城管暴打亂入者的血腥場面,云行天嚇得不輕!安徽f是大同世界,不分你我嗎?怎么這里的城管下手這么狠?”
白小青解釋道:“這樣暴力的場面不是經(jīng)常能看到的。大同世界外嚴內(nèi)松……”張三豐示意白小青不要多說,三人并排走到吊橋前。
云行天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蜷縮在墻角生不如死的家伙。好嘛,農(nóng)家青年打扮,腰間有個白玉瓶,一看就不是凡間之物。
一位拿電棍的城管走過來說:“嘿,小白、老張……”
“小白老張?”云行天心里偷笑。
張三豐保持風度道:“這位是城管王林,一土王。雙木林,以前是仙逆者,現(xiàn)在負責大同城門的安全!
“哦。在下云行天,見過王林前輩!
王林真心一笑道:“原來是云行天呀。既然你叫我一聲前輩,我也不能不給點禮物!
云行天突然有種自殺的沖動,“王林,《仙逆》里主人翁,居然真有此人!”
說話間,王林走到受傷不輕的農(nóng)家少年面前。
“把東西交出來!
“我不給!
“吆喝,韓立。我給你慣的。蕭衍,來,搭把手……”
看著詭異的一幕,云行天心潮澎湃,“舉手投足間毀天滅地的幾位老魔。居然在大同世界當起了城管?”
沒用多長時間,王林便提著一個白玉瓶回來了。隨手丟給云行天道:“你收著。”
“收著?”云行天用心眼訣一瞧。“縮短植物生長周期。”
“破爛貨。”王林哈哈一笑道,“一會兒你見了仙師……”
“懂的懂的。”云行天連忙點頭。
張三豐搖頭道:“好了。我們走。”三人大步流星進了城。
城中熱鬧。
吟詩的,作畫的,當官的,盜賊的,賣貨的,養(yǎng)鳥的,跑腿的,健身的,打架的,喝酒的……三教九流之人是應(yīng)有盡有。
“這就是大同城?”饒是擁有準學士學位的云行天也看不出這些人有什么相同點。
“哇哦”云行天木樁似地看著換上校服的白小青。
白小青青春地說:“到家了就放松下!
“沒必要把裙子弄的這么短。”云行天驚訝道,“掌門,這些人究竟哪里相同了?”
張三豐我行我素道:“大同者,大相同,小不同也。”
“原來如此。不損害別人的前提下,做真正的自己?”云行天悟性極高。
“你只說對了三分之一!
“那掌門也說三分之一。”云行天突然覺得這里很陌生。
張三豐笑著說:“能來大同世界的人都要惡!
“惡?”
白小青介紹道:“左邊那個賣貨的,毀了三個半世界;右邊那個賣唱的,平了四個世界!
云行天沉默道:“果然是夠惡。那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呢?”
張三豐皺眉說道:“金子!
“金子?”云行天一愣。
白小青說道:“嗯。你想啊,要是沒有金子,我們還除魔衛(wèi)道干什么?為了好奇啊!
又走了一會兒,一座摘星樓赫然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
此樓三層,一層食堂,二層舞臺,最高層是學校。
云行天在高樓面前停下腳步,“掌門、前輩。這么空手進去不好!
“都怪我!卑仔∏嗖缓靡馑嫉溃皠偛磐私o你準備點禮物了。”
“不如把這個神奇的玉瓶送給仙師!
張三豐說道:“不可。這仙瓶充其量就是個地攤貨,仙師家里面多的是。這樣,你把你帳號里的金幣全拿出來!
云行天眉頭深鎖,剛才他用管理員帳號可沒少摟錢。
片刻,五個大箱子里滿滿都是金子。
白小青高喊道:“弟子白小青,帶云行天回來向仙師復(fù)命。”
忽然間,摘星樓鼓樂齊鳴,煙花和彩帶如蝶飛舞。
“進來。”
張三豐引領(lǐng)云行天進入摘星樓。
這樓的一層名曰食府,是珍饈玉盤海味山珍。食府之中人也最多。你看那帝王將相,乞丐僧俗,吃起飯來不肯抬頭。
云行天剛要上樓,突然一位仙姬攔阻去路。這仙姬美的就跟葡萄似得。讓人牙根都酥了。
“新來的云什么來著,我是舞仙姬。你若留在此樓中,山珍海味延年益壽,匆匆然不知月歲老去!
“不了!痹菩刑焓钦,但不是吃貨。
這樓的二層名曰色府,是鶯聲燕語悲歡離合。人也不少,愛慕虛榮、貪戀光陰者比比皆是。云行天看到幾位風姿凄美的舞娘,心生惆悵加快腳步走向三樓。
踏上三樓的霎那,眼前的景象突然消散如塵光,一片霞光之上端坐著一位慈祥的老者。
額前長眉如龍須。身披白袍畫兩儀。
高尊鼻口慈悲心,大同仙師是老人。
“弟子張三豐(弟子白小青),見過仙師。”
云行天仔細一看,這位老人卻也識得,乃是廣寒地界內(nèi)的白袍老者。
“有緣人,我們又見面了!毕蓭熼_口說道。
云行天趕忙躬身施禮道:“仙師,云行天有禮了!
白袍老者抬手一點,云行天身上的極品裝備全都折算成了金子!跋蓭煛痹菩刑觳桓逸p舉妄動,“仙師,我還要靠這些裝備去打敗宇文仇。解救天下蒼生呢!
白袍老者收下金子說道:“無妨。我再送你一些就是!
一聽到仙師要送東西,霞光周圍的眾人激動萬分。
云行天心道:“連逆天的小瓶子都是垃圾,仙師難要送我什么呢?”
白袍老者抬手一揮,一雙普通的登云履落在云行天手中。
“此物名曰翔鞋,踏破虛空無阻攔!
云行天激動萬分。有了這東西會武當山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岸嘀x仙師。”
白袍真人笑道:“你先別忙著回去救人,我這還有兩樣東西送你!卑坠庖婚W。一件白色道袍出現(xiàn)在云行天上身,“此物名曰玄武甲,可以抵擋你那界一切法術(shù)!苯鸸庖婚W,云行天右手多出了一枚戒指,“此戒名曰麒麟戒,可以將你那世界的一切生物變化為綿羊!
魔免衣服,綿羊戒指,加上滿級的心眼訣,云行天的信心大增。
“多謝仙師!
“莫急莫急!卑着劾险呶⑿Φ馈
“出門送飛鞋!中期送羊戒!”
“難不成我是仙師的親兒子?”
“就是養(yǎng)兒子也沒這么慣的!”
云行天心中暖暖,要不是眾目睽睽,他還真想問個所以然。
白袍老者抬手一點,云行天眉心多了一個紅色火焰形狀的印記!凹纯唐鸱饽銥榇笸凶撸澜缃钥扇サ。”云行天查看自己的角色狀態(tài),果然歷練消失不見,多了一個稱號叫大同行走!班牛笃谒屠霞!
張三豐、白小青互相看了一眼,“仙師送了這么多東西?”
云行天躬身施禮道:“仙師,如今宇文仇困三億玩家于游戲中,妄圖逆天改命……”
“此時我已知曉!卑着劾险叽驍嗟。
“那仙師何不派人滅了宇文仇?”
白袍老者笑道:“物極必反,自然之道。你們這些玩家沉迷網(wǎng)絡(luò),不思建設(shè)家園,即便沒了宇文仇,也會有李文仇、張文仇出來驚醒世人。”
云行天聞言一愣,“仙師就眼睜睜看著三億人慘死在游戲之中嗎?”
“行天,不可無理!
“不要胡說!
張三豐和白小青同時說道。
白袍老者呵呵一笑,舒張筋骨道:“世人皆說神仙好,神仙無利不起早!
“仙師……”云行天第一次在虛擬的世界下跪。
白袍老者鄭重地看著云行天說道:“還不先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