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攥緊了手指。
宮櫻真是欺人太甚。
可她是不是以為,她就那么好欺負(fù)?
蘇晚眸底一片冰冷。
對方不來找她麻煩便罷了,可對方這般步步緊逼,她若不予以反擊,她就不是蘇晚了。
此時,她心里已然有了一個主意。
“王爺、娘,你們先回靜心齋吧,我也回院子,看孩子們了。”蘇晚打破了屋中的沉默。
不管怎么樣,皇帝跟宮貴妃在相府花園里干的事情,算是一個丑聞,而他們最好當(dāng)作不知道。
相信皇帝醒過神來,也不會想看到他們。
肅王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因此在蘇晚開了口后,便握著王氏的手回靜心齋去了。
進(jìn)了屋,王氏還有些難以置信。
“皇上跟宮貴妃,怎么就……”
肅王是個睿智的人,自然看得明白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
皇帝并不是荒唐的人,今日卻干出這種荒唐事來,想來人并不是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
上次宮貴妃生辰宴上發(fā)生的事情,王氏已經(jīng)與他說過了。
所以他略微想了一下,便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跟宮貴妃有關(guān),而對方,怕是沖著蘇晚來的。
想到此,他眼睛微微瞇起。
蘇晚可是他的兒媳婦,卻被人這般找上門來欺負(fù),真當(dāng)傅府沒人,當(dāng)他這個公爹是死的嗎?
他與王氏交代了幾句后,便帶著寂九出去了一趟。
而正如蘇晚想的那般,皇帝在花園里清醒過來后,看著眼前的環(huán)境,面色難看到了極致。
他沉著臉,什么也沒說,什么人也沒見,帶著宮櫻及宮人匆匆回了皇宮。
剛回到皇宮,皇帝鐵青著臉,壓抑多時的怒意,便爆發(fā)了,雷霆大怒,揚(yáng)手直指向?qū)m櫻。
“朕原以為你只是任性了一點(diǎn),可你今日做的這些事情,又算什么?”
想想,皇帝便覺得顏面盡失。
若是在宮里,怎么都好。
可他今日卻竟然與宮櫻在相府花園……
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但當(dāng)時,他理智盡失,神智并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時,只覺得一世英明盡毀。
宮櫻心頭一顫。
其實在被皇帝扯進(jìn)懷里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會這樣。
若當(dāng)時與皇帝發(fā)生關(guān)系的是蘇晚,那皇帝必然覺得今日的事情都是蘇晚設(shè)計的,但蘇晚將自己摘了出來,而與皇帝在花園里荒唐的是她,皇帝不蠢,自然能想明白個中緣由。
面對皇帝的質(zhì)問,宮櫻無話可說,也不愿意為自己辯駁。
她以為,她不說話,不低頭,皇帝也會像往常那般原諒她,但這次,她錯了。
皇帝近來確實對她很沉迷,但也沒有沉迷到昏庸的地步。
今日的事情,他前后一想,便明白了她的目的,她竟是想陷害蘇晚。
若他今日真的碰了蘇晚,他日后還有何顏面見傅璟?。?br/>
到時候,勢必君臣離心。
想到此,皇帝心里一片冰寒。
這個女人竟算計到了他的頭上。
他如何還能容忍她?
“宮櫻,你誰都可以算計,唯獨(dú)這個蘇晚,你不能動?!彼谅暰娴?。
宮櫻聞言,眸底掠過冷意。
為什么連皇帝都向著蘇晚那個賤人?
“這段時間,你好好反省一下,等什么時候想明白了,朕再放你出去?!被实壅f罷,便帶著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華清宮。
宮櫻反應(yīng)過來,狠狠揮落了桌上的瓷器。
皇帝竟然要禁她的足?
宮櫻氣得渾身發(fā)抖。
然而事情還沒完。
第二日,便有御史聯(lián)名彈劾宮櫻,說她紅顏禍水、妖媚惑主,使得朝野動蕩,只差沒直說,因為她,使得皇帝荒廢朝政。
皇帝是氣極了宮櫻,但也還沒有到厭棄的程度。
因此御史的彈劾,被他壓了下去。
可第三日,御史依舊不死心,再次上奏。
這次又添了罪名。
前線戰(zhàn)事吃緊,宮貴妃宮里卻奢靡浪費(fèi)。
接著,京中更是謠言四起,此次大晏被羌蕪和北疆合圍,乃是國有妖妃,是妖妃帶來的災(zāi)厄。
甚至有童謠唱道:國有妖妃,國祚不昌,妖妃不除,國無寧日。
到后面愈演愈烈,民怨沸騰,請求皇帝立即處死妖妃。
皇帝得知后,很是吃驚。
前段時間,皇帝為了宮貴妃連日罷朝一事,大臣們早就不滿了,現(xiàn)在京中百姓又個個怨聲載道,大臣們自然也坐不住了,個個直言上諫,請求皇帝下令處死妖妃,以平息民怨。
皇帝怒極攻心,當(dāng)場便昏倒了。
經(jīng)過太醫(yī)診治后,才蘇醒過來,但太醫(yī)卻斷定他是中了一種慢性的毒藥。
皇帝驚怒交加,“朕中了慢性毒?”
“正是?!碧t(yī)語氣篤定。
皇帝當(dāng)下,令人將自己日常的吃食和用具,都檢查了一遍,但自然是沒有結(jié)果。
這事情驚動了太后。
太后趕過來,見太醫(yī)一無所獲,當(dāng)即蹙起了眉,“近段時間,皇帝一直宿在華清宮,是不是讓太醫(yī)去華清宮檢查一下?”
皇帝心里一沉。
其實他心里已有懷疑,卻不想往那方面去想。
這時被太后點(diǎn)破,他便是想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事關(guān)皇帝龍體,太后不敢掉以輕心,不等他應(yīng)允,便自行吩咐了人去華清宮搜查。
很快,便在宮櫻的寢殿里搜查出一種毒株。
它跟別的花草一起,種在花盆里,毫不起眼,但這種毒株會在夜晚散發(fā)出一種慢性的毒,常聞,便會在體內(nèi)淤積毒素,不用一年,中者便會暴斃而亡。
太后聽得心驚肉跳。
皇帝也很吃驚,但冷靜過來后,卻持懷疑態(tài)度,“若這草有毒,那宮貴妃怎么沒事?”
太醫(yī)稟道:“這種毒株散發(fā)的毒,只對成年男子有效,對女子倒是無礙的?!?br/>
太后聽得后怕不已。
這段時間,皇帝可是夜夜宿在宮櫻屋里,若是沒有發(fā)現(xiàn)……
太后驚怒不已,“皇帝,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護(hù)著那個賤人?”
現(xiàn)在不僅是百姓和朝臣對宮貴妃不滿,宮貴妃甚至還想謀害皇帝,簡直罪令當(dāng)誅。
皇帝閉了閉眼,“母后說得是?!?br/>
太后見他松了口氣,心里暗松了口氣,與那太醫(yī)對視了一眼,又別開了目光。
太醫(yī)根本沒診查出皇帝中了毒的跡象,他是在太后的授意下,這么說的。
不過那毒株的事情,確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