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便是,此次的鬼怪志異到底是不是發(fā)生在書院之中?萬一不是呢,而是儒生在其它地方消失的呢?
如果要想破解這些謎題,倒還容易。
只需白天時候等門生回來早課,去找他們四處打聽打聽,如果是所有書院中人都中招,那就十有八九跟書院脫不了干系。
翻找半晌,在藏書閣也再未找到什么有用線索,沈良下決定再在書院的其它地方找找看。
……
因為沽南朝堂上女子不得為官,所以女書生不得參加會試,只能在書院中考取先生或者君子頭銜,雨不晴晚課回到家中后,并未馬上休息,而是一如往常的挑燈夜讀一會。
直到快到寅時,才吹燈躺回塌上休息。
剛躺下沒多久,一陣濃濃困意襲來,讓她睜不開眼,很快閨房中響起輕微鼻息聲,雨不晴陷入熟睡之中。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朧迷糊間,雨不晴似乎在黑暗里聽到了些什么聲音。
聲音好像是從門外傳來的。
“爹,娘,是你們嗎?你們來江城了?”還有些昏沉未睡醒的雨不晴,并未聽清那是什么聲音,睜眼后下意識開口喊道。
門外聲音忽然一下消失。
睡眼朦朧的雨不晴,揉揉眼睛,起身點燈去開門。
噠噠噠…
腳步聲在昏暗的屋子里沉重敲響,雨不晴并未發(fā)現(xiàn)門外有什么人,無意朝天上的月光看了一眼,推算之下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未睡多久,寅時都還沒過。
“怪不得這么困?”雨不晴拉上門閂,打著哈欠回去臥榻繼續(xù)睡覺。
雨不晴鉆進溫暖被窩,閉上眼睛打算重新睡覺,近日她便要考取君子頭銜,而且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去找書院里老先生請教,所以很快再次入睡。
只是雨不晴才剛躺下沒多久,她再次聽到了門外有動靜。
這次她終于聽清楚了,咯咯咯…是長指甲抓門的聲音。
難道家里進了野狗野貓?
還是有耗子磨牙?
雨不晴原本還有些迷迷糊糊,可下一刻,白嫩的臉蛋上雙眸驚恐睜大,一下清醒過來,撓門聲…就在她閨房門外,有什么東西正在半夜抓她的門。
“是…是誰?”
“爹,娘,是你們嗎?”
雨不晴十分害怕,渾身顫抖,用被子緊緊將自己裹起來。
然而,門外并沒有人答應,咯咯咯的撓門聲音在停頓了下后,門外里一直沒聲音傳出,撓門聲音又繼續(xù)開始。
??!
雨不晴嚇得尖叫,將自己整個身體都蜷縮在被子里,手腳冰冷的發(fā)抖,在被窩里嗚嗚咽咽。
可外面并沒有活人的聲音,似乎晚上的人都睡得很死,而門外撓門聲音依舊還在。
“外面是誰……”
“你別過來……”
“擅闖民宅是要充軍的,不要進來!”
“姐姐!管家!你們快點來?。∥议T外有東西,我門外有東西要進來了!”
門外掏心撓肺的抓門聲一直不停傳入雨不晴的耳中,雨不晴哭喊得聲嘶力竭,驚恐和無措感讓她失魂,只能躲在被子里渾身膽顫,整個人害怕閉著眼睛在被子里用力揮動手腳,像是在驅趕著什么,嘴里還在不停哭喊著叫人。
不可知的恐懼,已讓她失魂落魄。
雨不晴哭喊了很久,直哭到嗓子沙啞。
忽然間,她發(fā)現(xiàn)到臥房外的撓門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了,她在被子里擦了把鼻涕淚水,緊張的睜開眼睛,偷偷掀開被子一角,朝門口位置看去。
臥房被拴上的門此時打開條縫隙,縫隙外透進一道清冷的白月光,似有淡淡冷霧吐進來,仿佛在門縫后面什么東西正在呼吸著。
看到這一幕,雨不晴文嚇得寒毛炸起,嘴巴無聲大張……
門外的東西進來了!門外那個東西已經(jīng)進來了!
??!…
江城翰林書院。
一夜就這么耗過去,書院里內什么古怪事都沒有發(fā)生,看著身邊面容疲憊,一圈黑眼圈的青素,又看看即將放亮的天色,于是沈良決定今夜先到此為止,白日下的書院應該無礙,不會有妖魔作祟。
他打算先回平安巷子。
不過在此之前,沈良先轉頭去了風水鋪子看了眼老騙子,再怎么說他也是鋪子的掌柜,總不能三天兩頭都見不著人。
沈良一到鋪子里,老騙子立刻一抹辛酸淚訴苦起來,說他白日看店,晚上還要清掃,都一把老骨頭還要沒日沒夜干活熬夜,身體快要吃不消。
沈良一臉奇怪的看著老騙子抹淚:“我不是你過午后兩個時辰開張,夜間子時掃地關門嗎?這也沒有沒日沒夜啊?!?br/>
“反正附近都是吃喪事飯,替死人消停后事的鋪子,早上白天哪有人來這西街?!?br/>
老騙子擦干鼻涕,滿臉堆笑搓手說道:“老夫我這不是想多多益善,不放過一個顧客,先把名聲傳出去嗎?!?br/>
沈良頓時皺起面皮。
……
當沈良回到平安巷子時,已差不多快要破曉前的最后一刻,江城的東城樓已漸漸透進魚肚白。
但事出無常!
沈良正在家中修行“知時”還過沒多久,青素便放來了一只傳音鶴,話語里匆忙慌亂,沈良立刻不再打坐,急匆匆趕去了書院。
此時早晨清冷,是讀書背文章的好時機,書院中的學堂不時傳出朗朗書聲。
沈良一路飛奔到書院時,就見到了早在書院門口等他的青素。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交談,原來是青素回去后,因為一直心系著同門師弟師兄的事,還沒躺下幾個時辰,就又趕回書院繼續(xù)追查。
青素去找以前教書的老先生要來書院學子們的登箓卷宗,她開始對照學堂里早課的師弟們,一一清點人數(shù),然后再核對卷宗上的姓名。
結果卻發(fā)現(xiàn)到有好幾個學堂的儒生人數(shù),與登箓卷宗上的記載不一樣,于是連忙拿出沈良給的傳音鶴找他。
她發(fā)現(xiàn)了兩個很不對勁的書院學堂。
至于其余的幾處她還沒工夫去查驗,只能等沈良來幫忙。
她雖然在書院中有些人脈,但要去查整個大書院的話需要花些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