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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霜最大的改變,還不是氣質(zhì),而是心態(tài)。曾經(jīng)的她,一直無法忘卻自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目光自然帶了點居高臨下的高傲,覺得“這是誰誰,從前給我下跪磕頭,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換而言之,她沒有辦法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新身份,對周遭的一切抱著警惕、漠視。
而現(xiàn)在經(jīng)過安南一行,瀕臨死亡又轉(zhuǎn)了一圈,她才知道在生死面前,以前的那些想法多么可笑。
她可以站在更超脫、更自由的角度,如同旁觀者一樣觀察“蘭宛茹”“陸星霜”的人生。這給她更多心得醒悟。
這也是她的耐心突然變多,對郭金芙態(tài)度轉(zhuǎn)變的原因。如果是以前,郭金芙過來找茬,讓她找去!陸星霜根本不做理會,如果郭金芙表現(xiàn)惡劣,她也只是默默咬牙忍耐,然后在心里狠狠的記上一筆。等有機(jī)會就立刻反擊,叫郭金芙體驗一次痛疼什么滋味,再也不敢招惹她。
其實有什么呢,郭金芙只是想讓她低頭而已。低頭能怎樣?要了面子,還想要里子,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不能好處都?xì)w了她吧?
郭金芙名義上是陸家的主婦,早就被架空了。除了敬安堂幾個下人,誰也指揮不動,不在她這個當(dāng)女兒的身上找點存在感,她會迷失的。
果然,陸星霜態(tài)度溫婉,主動提出邀請郭家老夫人到陸宅,郭金芙馬上就僵硬的露出笑顏了。
也不要東西了。
拽著六哥兒打算走人。
陸星霜自然不會讓親媽親弟弟就這么走了,笑著逗了一會兒六哥兒,給他拿了點心,又將自己桌案上擺設(shè)的一對翡翠玉瓜給了陸湛——公中的東西不好動用,但她私人贈送給弟弟,外人知道了,也不好多嘴說什么。
郭金芙見狀,更加滿意了,覺得陸星霜估計是年紀(jì)漸長,終于明白弟弟才是她一輩子的依靠。
次日一早,郭家老太太就帶著兩個兒媳婦來親家了。這是除了拜祭之后,第一次上門。
因為陸家要去京城,郭家準(zhǔn)備了許多禮物東西,足足裝了十輛馬車。
郭金芙見到親娘來了,激動的兩眼泛著淚花。而郭老太太就著小全嬤嬤的手下車,看到小女兒的模樣,心中又是感慨,又是無奈。
小全嬤嬤將這對母女送到敬安堂,這才行禮退下。
郭金芙趕忙叫下人離開,撲到母親懷里好一陣傷心,“娘親,女兒要去京城了,這一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真舍不得您!”
“傻孩子,去京城是好事。你兄弟這兩年一直忙的就是這事情?!?br/>
“什么?為我去京城,家里一直忙著?那怎么好意思?娘,叫幾位哥哥別忙活了,我到了京城,自然是住陸家,什么都虧不到?!?br/>
郭金芙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郭老夫人嘆息,“是家里打算搬到京城發(fā)展!”
“?。 ?br/>
原來是全家都搬到京城。
郭金芙臉上露出喜意,她最怕的,就是以后再也借不到娘家的光了,自然娘家愿意舍棄嶺南的基業(yè),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太好了!娘親,其實女兒早有此心,就是不忍母親年紀(jì)大了,還離鄉(xiāng)背井的?!?br/>
郭老夫人搖頭,戳了一下郭金芙的額頭,“你有這么敏銳目光,那為娘欣慰極了。你呀,事到臨頭能顧全自己,就是菩薩保佑了。對了,最近有沒有和星霜吵鬧?”
“沒有。娘,星霜年紀(jì)越來越大了,也不是小孩子脾氣,都懂得照顧弟弟了呢?!?br/>
“是么?”
郭老太太不大相信。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陸星霜會改變?何況從前種種,早就將不多的母女情分折騰光了,就不信陸星霜不記仇。
郭金芙見母親的表情疑惑,不滿的嘟囔,“娘親不信你女兒,那就星霜自己過來,和母親陳說,母親總該信了吧?”
說完,陸星霜叫心腹張嬤嬤去木樨院,
“看四姑娘在忙什么?沒見到外祖母都到了么,也不過來請安,像什么話!”
只一聽女兒的語氣,郭家老夫人就知道,壞了!這個女兒真是一點都不長進(jìn)!還用這么頤指氣使的語氣,她以為陸星霜是丫鬟么,可以隨便呵斥的?
可惜,郭金芙馬上就要去京城了,到了京城,也不可能再像嶺南,和公婆互不相干的分開居住。到時候她就是出身偏僻之地的小媳婦,出身叫人看不起,要是沒有女兒的幫襯,以后在京城陸家的日子,怎么過?
等六哥兒陸湛長成,還需要多少年!
沒多久,陸星霜來了,還是牽著弟弟陸湛一起。陸湛的長相集中的陸之煥和郭金芙的優(yōu)點,皮膚雪白,大眼睛黝黑透亮,尤其是睫毛,一根根卷翹著,越發(fā)襯托他的眼神炯炯。
“見過外祖母。”
陸星霜和陸湛同時見禮。
之后陸湛憨厚可愛的撲到郭家老夫人的懷里,“外祖母,湛哥兒好久沒看到您啦!您都不喜歡湛哥兒了么,都不來看我!”
“外祖母怎么會不喜歡湛哥兒呢?外祖母年紀(jì)大了,不能隨便外出。你看,給你帶了什么禮物來?”郭老太太從袖子里變出一個紅眼睛的兔子。
這兔子是用寶石雕刻而成,眼睛部分是晶瑩的紅寶石制作,雕工精湛,活靈活現(xiàn)。
陸湛一見,就喜歡上了。
“謝謝外祖母?!?br/>
陸湛丟了手里的東西,愛不釋手的的不肯放下了。
陸星霜仍舊微笑,“湛哥兒,你丟了什么?”
陸湛撅著嘴,把東西撿起來,但漫不經(jīng)心的,隨手塞到郭老太太的懷里,還是專心研究小兔子。
“這是……”
郭家老太太一看,是一個半舊的字帖,兩邊都有些發(fā)黃了,看來年限不短了。
“回外祖母的話,這是我祖父親手所書,交給湛哥兒以后練字用。湛哥兒,你將祖父給你的字帖都丟了,以后拿什么練字呢?”
陸湛大聲道,“湛哥兒才不練字!湛哥兒最討厭練字了!”
陸星霜臉色一變,但仍沉穩(wěn)的保持儀態(tài),只是揮手,讓乳娘把陸湛抱下去。
陸湛走之后,郭家老太太看了一眼陸星霜的表情,轉(zhuǎn)頭指責(zé)女兒,“……別太寵著孩子了。他都幾歲了,還一團(tuán)孩子氣。該啟蒙了。”
郭金芙不以為意,“男孩子,誰家不是跌跌撞撞、摔摔打打長大了,湛哥兒現(xiàn)在還小,不懂事。等他長大了,自然懂得用功了?!?br/>
陸星霜笑容完美的無懈可擊,親手端茶水奉給外祖母,然后道,“祖父的意思,以后要六哥兒到他膝下。畢竟,弟弟是父親唯一的嫡子?!?br/>
“這……”
“什么?送到公公那邊?也好啊,早上送去,晚上送回來,公公大才,教導(dǎo)孫子天經(jīng)地義的。”
郭家老太太瞪了一眼女兒,“星霜啊,你們這一去京城,家里上下都舍不得。但這次陸家得了恩旨,雖舍不得,卻也知道,京城才是更大的天地。去了,對你更好?!?br/>
一聽這話,陸星霜就知道外祖母想說什么了,也笑了笑,“星霜知道外祖母一家,都舍不得。不知準(zhǔn)備搬到京城的事情,怎么樣了?最遲半個月后,陸家上下都會動身,也就是說,郭家最佳的時機(jī),就是過年之后。數(shù)數(shù),差不多半年左右了?!?br/>
“咦?娘,星霜也知道郭家要搬到京城的事情么?您怎么將這么大的事情跟小孩子說?。∪f一她藏不住事情,說了出去怎么辦!”
郭金芙一臉不滿意。
陸星霜淡淡的一笑,“母親的話,說得有意思。星霜跟誰說呢?”
“跟碧玉縣主啊?還是那個叫朱思彤的?你們女孩子家,說說鬧鬧的,有什么繃不住,被人察覺了,怎辦?”
陸星霜掩住唇,“母親的話,越發(fā)有趣了。便是我口快說了,又能怎樣呢?蕭碧玉是靖江王的縣主,過不了多長時間,也要去京城的。她巴不得和我在京城團(tuán)聚,怎么會壞我的事情。至于朱思彤,別人不知道她的來歷,娘和外祖母,難道是沒見過‘朱思彤’本人的?她敢說我的一句壞話么?”
期間,朱思彤三個字著重語氣。暗示,這個女孩的來歷,大家都有猜測,不過朱家說她是,那她就是吧。沒人愿意揭開這個蓋子,畢竟這是蜀王世子,以及蕭碧玉縣主信誓旦旦保證過的。
反對了他們,就等于反對蜀王和靖江王。
當(dāng)面被陸星霜這么“頂撞”,郭金芙很不開心,“你怎么和娘說話的!多年的禮數(shù),都喂狗了嗎?”
“喂狗不喂狗,我不知道。今兒特意請外祖母來,就是請外祖母,將母親的陪嫁,以及陸家的禮物都交給我。我讓丫鬟登記入冊,免得人多雜亂,路程遙遠(yuǎn),丟失遺失了?!?br/>
“什么!”郭金芙大驚,繼而大笑,“你、你個不孝女,我還沒死呢,就敢打我嫁妝的注意?”
陸星霜淡漠道,“母親可以不給。外祖母,您給一句痛快話。若是您也站在母親一邊,我星霜二話不說,立刻離開?!?br/>
并且保證,再也不插手任何事情!
郭老太太分明看懂了畫外音,嘆口氣,讓張嬤嬤將嫁妝的庫房鑰匙拿出來,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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