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從洪將軍府中出來,又去了一趟驛站。
木齊宇的屋子以及隔壁屋已經(jīng)沒有人住,門口有兩個官兵守著,驛站顯得冷清。
康王曾詢問木齊爾和木齊朵要不要換個居住地,但他們兩人似乎都不忌諱這些,不愿意換。
木齊爾說:“我相信東朝的辦案能力,要不了幾天一定會抓到兇手并將其繩之以法。此事一結(jié)束我們也要立刻啟程回大月了,就不麻煩殿下。父王和母后還不知道老七的死訊,若是知曉一定十分悲傷。如今內(nèi)憂外患,我們急得趕回去?!?br/>
木齊朵沒好氣地說:“不換!這里挺好的,反正待不了幾天就要回去了,搬來搬去很麻煩。再說我大月族都是膽大之人,沒必要忌諱這些。住在這里,至少覺得老七還在?!?br/>
康王遂不便說些什么。
陳奕看了一眼那兩個官兵,他們看到他立刻行禮讓道。
陳奕向前走,在屋子的門口停下腳步。佇立在門前,仔細地看屋內(nèi)的一切。從屋外往里頭看,雖然不能夠看到細節(jié)之處,但卻有一種從局外看局內(nèi)的全局感。
他眼前似乎看到了昨晚的場景,木齊宇他坐在椅子上,滿身酒味,耷拉著眼睛,而有一個黑衣人站在他的身后。黑衣人趁他放松警惕,手中拿刀將其的頭顱一刀砍下,毫不猶豫,即刻鮮血直濺四周。木齊宇臉、脖子、衣裳、他坐的椅子、旁邊的桌子、周圍地板、墻壁,甚至較遠處的床上都沾滿他的鮮血。
那個黑衣男子的身上、臉上、手上都粘滿血腥的鮮血,但冷靜地取出之前已經(jīng)準備好的繩子,甩上門上拴好,再將木齊宇的頭顱系在半空之中,收好刀,離開。
他眨了一下眼,這些幻影消散而滅,地面上還殘留的暗紅血跡表明昨日之事的真實存在。
地上的的血跡并不規(guī)則,似乎有些腳印。腳?。?,若真的按剛剛浮現(xiàn)的場景,兇手必定留下帶血跡的腳印。
這樣一想陳奕立刻進屋,在椅子前蹲下身子,通過腳印或許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線索。
但很遺憾,由于案發(fā)地太多人來過,屋內(nèi)有太多腳印,沒有辦法知道哪一個是兇手的。
他又待了一會兒,才回府。
~
“殿下?!比f輝匆忙進來。
“何事慌張?!碧游⑽櫭肌?br/>
“是木齊宇王子的事?!比f輝將木齊宇被殺之事告訴太子。
“什么?兇手是誰?”
“目前還不知曉,陛下已經(jīng)將此事交給何大人。”
“木齊宇死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張銀票呢?”
“屬下特意打探過,好像沒有人提到那張銀票。”
“難道銀票不見了,可是五十萬兩白銀。萬輝,你在派人去驛站找一找,先不要打草驚蛇?!?br/>
“是,殿下,還有一事?!?br/>
“嗯?”
“金太師派人傳消息,讓您明早與他一起進宮。”
”祖父有沒有說什么事?”
“沒有。”
“好,你先快點去找銀票?!?br/>
“是,屬下這就去?!?br/>
~
第二日清晨,還沒等來仵作那兒的消息,王公公和章維卻帶著一隊士兵闖進平王府。
他們的陣勢頗大,府里眾人都有些驚慌。
朝歌聽阿姑匆忙跑來,慌張地說:“出事了,娘娘,出事了,好多官兵闖進王府。”
朝歌聽此言立刻驚起,趕忙出門迎接。
花園里,陳奕已經(jīng)半跪在地,王公公站在他的跟前,似乎已經(jīng)宣讀好圣旨,對他說:“那平王殿下,請吧。”章維則手握兵器站在王公公身后。
朝歌立刻上前,“什么事?”她問陳奕。
“沒事,你看好府里?!标愞日酒饋?,說得平靜。
見從他那里問不出答案,朝歌遂轉(zhuǎn)頭笑著問王公公,“王公公,是何事勞您和章統(tǒng)領(lǐng)大駕?還帶了這么多人來平王府。”
王公公和章維行禮,王公公說道,“也沒什么大事,還不是木齊宇王子的案子,陛下讓我來請殿下去宮里問個話?!?br/>
問話,若真是問話的話,需要帶這么多士兵嗎?明顯沒那么簡單。
朝歌挽上陳奕的手,“既然這樣,那我也一起去?!?br/>
陳奕想要將她的手拽開,她卻死不放手,“別鬧?!?br/>
朝歌沒回答,依舊笑著看王公公,“公公,您看可以嗎?”
王公公沒有必要得罪他們,便客氣地說:“那殿下和王妃就一起走吧?!彼驼戮S一起轉(zhuǎn)身走在前頭。
這時沈子環(huán)跑了過來,“殿下發(fā)生什么事啦?”
陳奕見到她不禁蹙眉,朝歌遂開口,“妹妹,我和殿下去宮中一趟,你好好看家?!?br/>
沈子環(huán)帶著淚珠的雙眼看著陳奕,只想要聽他說話,可是陳奕什么話都不說,向阿森示意一眼,就轉(zhuǎn)身而走。
朝歌的手依舊挽在他的胳膊上,卻覺得他的身子有一股寒氣傳來,不像平日的溫度,看來情況不妙。
她放下挽著他胳膊的手,轉(zhuǎn)而牽上他的大手,似乎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給他一絲溫暖,像是對他說,還有我在。
這是他們第一次認真地牽手,他的手厚實,有些老繭,看來是常年練武握兵器所導(dǎo)致?;⒖谔庍€有一道傷疤凸起,依手感那道傷疤很長且在他手上的年歲已久。
陳奕愣了一下,隨即想要掙脫,卻被她握得更緊,于是他也放棄,任由她擺弄。漸漸的,身子恢復(fù)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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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nèi),皇上穿上了龍袍表情凝重威嚴,木齊爾、木齊朵、太子和金太師站在一旁似乎正在等他們。
“拜見父皇。”陳奕和朝歌行禮。
“嗯,平身吧,子莫也來了。”皇上看了朝歌一言。
“謝父皇?!彼麄兤鹕?。
朝歌輕輕點頭,“是,父皇?!?br/>
“朕今日召老六入宮是有一件事問你?!?br/>
“父皇請說。”
皇上看了一眼木齊爾和木齊朵,認真地文他,“老六,有人看到木齊宇王子前日去了你府上,可有這一回事?”
“是,前日木齊宇王子的確來了兒臣的府上。”陳奕恭敬地回話。
太子勾了一下嘴角,老六自己承認這回事就好,省得他還要費些口舌證明。
“陛下,平王殿下已經(jīng)承認他與齊宇相見之事,齊宇曾與平王殿下有過過節(jié),因此平王殿下有重大嫌疑,他最有動機殺害我七弟!”木齊朵提高音調(diào),立刻上前稟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