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歌白了她一眼，“懶得理你！”

    說完彎腰換鞋去了。

    “沈經(jīng)理，你裝模作樣的本事真的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要不是剛剛我在窗戶邊看見你倆打啵兒我都快信了?！?br/>
    月歌完全不心虛，“十六樓，你能看見？騙鬼呢？”

    “本小姐1.0的視力，你以為跟你這個近視眼一樣啊?！?br/>
    月歌……

    “怎么，被我說中心虛了？”

    顧一念跟個尾巴一樣跟在她后面喋喋不休，“你看我昨晚多懂事兒，一個電話都沒給你打，夠意思吧，小鮮肉吃著怎么樣？嫩嗎？喬聿北身材怎么樣，有沒有八塊腹肌，別光是個花架子……”

    月歌頓住腳步，突然看向她。

    “手機(jī)借我用下?！?br/>
    “干嘛？”

    顧一念不明所以，還是將手機(jī)給了她。

    沈月歌一下就翻到個人收藏里備注為“訂餐電話”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顧一念一慌，手腳并用給搶了過來，“啪”就掛了。

    “你干嘛！”

    顧一念聲音拔高了一截，月歌倒是平靜，“不就是訂餐電話嗎，怎么激動干嘛。”

    顧一念瞪她。

    她跟沈月歌都太了解彼此了，那哪兒是什么訂餐電話，分明是刪了幾次都沒舍得刪的顧景遇的電話。

    “換個備注就能騙過自己了嗎？”

    沈月歌那么狡猾，她那點(diǎn)小心思怎可能瞞得過她。

    顧一念低著頭，手指摸索著那個號碼，好半天才道，“這是個空號。”

    月歌一愣。

    “一個月前……或許更久吧，這個號碼就被注銷了，早就已經(jīng)打不出去了，可我還是怕犯賤再去打，”顧一念牽唇笑了下，“這個號碼他用了十多年，從來沒有換過，他跟我說，只要我有事，打這個電話，無論他在哪兒，在干嘛，一定會接，我第一次知道這是個空號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已經(jīng)把我徹底從他的生活里摘了出去，可我不相信啊，非要親眼見到才死心，現(xiàn)在想想，他結(jié)婚那天，我可真是丟臉，我爸媽要是知道，估計都恨不得沒生我這個女兒。”

    “這個號碼永遠(yuǎn)都不會再打通了……”

    她輕嘆一聲，朝左一劃，摁了刪除。

    月歌心底顫了一下，半天才道，“抱歉。”

    “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顧一念樣子輕松，“別跟我扯開話題，你跟喬聿北昨天到底去哪兒了？”

    “你真想知道？”

    月歌故弄玄虛。

    “特別想?！?br/>
    月歌勾了勾手指，顧一念湊過來，月歌壓低聲音，“……秘密?！?br/>
    說完彈開，直接進(jìn)了臥室。

    顧一念嘴角抽了抽，她就不該信沈月歌會跟她說實(shí)話，這狡猾的東西，昨天把連接ipad的手機(jī)定位都給抹去了，擺明了不會讓人知道她的行蹤。

    顧一念站在臥室外，隔著門板咬牙切齒，“沈月歌，你可真沒勁兒，你當(dāng)什么娛樂公司的經(jīng)理啊，去保密局做反偵察吧，誰也別想從你嘴里套出東西！”

    月歌換好衣服，就給霍心慧打了個電話，“媽，在家吧?！?br/>
    霍心慧那邊有車鳴聲，略吵，半天才道，“我不在家，怎么了？”

    月歌抿起唇，“外公今天忌日，我要去墓園，您去嗎？”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去了，有事，趕不回去?！?br/>
    月歌扯了一下嘴角，“那沒事了?！?br/>
    正欲掛斷，霍心慧突然道，“幫我給你外公上柱香，還有，記得給他稍壺酒，在的時候就好那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