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年說完之后,老者瞪著眼睛,笑著看著自己,目光中夾雜的興奮……甚至可以看見一絲……渴求。這目光李萬年太熟悉了,當(dāng)日宗門比斗新規(guī)出來,百余名東峰弟子殺到冷鋒要求跟他比試時他見過這種目光,與方天豪比斗往稍稍展露了劍意雛形后,袁天寶等劍修想要跟他練劍,見過這種目光。
甚至于闖過云雨幻陣后,管然和郭炳眼中也展露這種目光。
這目光,如同餓了三天三夜后的狗,見到了肉包子……一般。
“難不成這老頭還想著如陳子曼,每天找我練一練?”
李萬年越想越有可能。
“南宮師兄,我雜事很多,沒有時間跟你比劍,你想都別想?!?br/>
李萬年臉色一變,異常警惕的看著南宮劍。
聽了李萬年的話,南宮劍白眉一揚,整個人化成了一個大大的囧字,卻沒有開口說話。
“哼,瞎嚷嚷什么!小子,本座問你幾句話。你給我老老實實回答?!?br/>
耳邊響起了潘云的聲音,潘云一開口,李萬年頓時知道麻煩來了。
“你似乎有隱去自己的靈力修為的方法,即便是本座也看不太確切你如今的修為。你現(xiàn)在可是到了凝氣三層?”
潘云目光一閃淡淡的開口問道。
“不錯!”
李萬年干咳一聲,老老實實道,這事情他也有些奇怪,原本他只以為只有低階弟子看不出自己的修為,沒想到強如潘云同樣看不出。
“你靈根較差,上次跟方天豪比斗到現(xiàn)在不過是一個月,修為能從凝氣二層到凝氣三層,算是不錯?!?br/>
潘云原本已經(jīng)看出個大概,如今親耳從李萬年口中說出來,臉上仍然露出了一絲訝色。
李萬年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得再次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潘云把他抓到這里來,安排這么一出,肯定不會言盡于此。
“本座與西峰顧掌座已經(jīng)約定半年后兩脈挑出數(shù)名凝氣期弟子舉行一場比試。到時候,你出戰(zhàn)!”
潘云看了看李萬年,思索了片刻,開口說道。
他的話一出,李萬年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明王宗大比的時間間隔比較久,因而在此期間分脈中往往每年會舉行一場小比。但是不同的分脈比武甚為少見。
“掌座,我的修為才凝氣三層,這種比試還是不要去參加了吧?省的輸了丟東峰的臉?!?br/>
李萬年干咳一聲,笑道。這種比試沒有什么好處,輸了丟分脈的臉面還要遭人唾罵,李萬年自然不愿意參加。
“此番比試,西峰會派出數(shù)名凝氣七層以上的弟子,方天豪也許也會參加。你若是能進(jìn)入前三,本座便收你為親傳弟子!”
潘云沒有理會李萬年,而是臉色有幾分凝重的看著李萬年道。
“如果,我不拜掌座為師,是不是就不用參加了……”
李萬年脫口而出。
原本潘云的臉色深沉分明帶著沉吟,在聽到李萬年的話后,直接斗大的眼睛一蹬。頓時明白了李萬年是不愿意參加比試,哪怕是自己允諾了收他為徒都不行。
“混賬東西。”
潘云驀然大袖一揮,瞬間院子間青石飛起。卷起李萬年,直接升到三四百丈的高空,這速度,甚至比剛剛帶李萬年過來時還快了三四成以上。無盡無窮的罡風(fēng)襲來,李萬年心跳加速,忽然全身一凝,整個人的靈力完全失去了控制。
顯而易見是潘云在他毫無防備之下下了禁制。
李萬年頓時想到了潘云道侶死的早,一向喜怒無常的傳言,暗叫不好。
“哼,本座將你從這里丟下去,想來你即便不死也要受點傷,那便不用參加比試,更不必拜本座為師了。”
潘云冷哼一聲,聲如轟雷。
李萬年看了一下地面,原本碩大的東極殿,如今袖珍了不少。如果潘云真的來這么一手,他絕對會被摔成肉餅了。
“哈哈,掌座我剛剛是說笑的,不就是區(qū)區(qū)一場比試么,我身為東峰大弟子,理應(yīng)參加。屆時,我必定將西峰那些人打的落花流水,為我們東峰爭光!”
李萬年臉色巨變,實在摸不清潘云的脾氣。心中罵了無數(shù)次潘云神經(jīng)病,只得強忍著腳底傳來的冰冷之氣,立下了軍令狀。
得到李萬年的保證,潘云臉色稍緩,卻沒有將李萬年再帶回東極殿院子,而是直接帶他來了那片丁級靈田。
遠(yuǎn)遠(yuǎn)的,李萬年便看到了李大奎、王安,還有西峰那些人,還有杜子騰也在靈田外來回踱步,整個人明顯惶恐不安,另外兩人,身披繡著明王宗戰(zhàn)斧標(biāo)志的青衫,顯然是執(zhí)法堂的執(zhí)事,此時也目光閃爍。
李萬年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這兩人是之前主持他跟方天豪比武的那兩人。
李萬年和潘云落到靈田之上。
“掌座,西峰的諸位師兄已經(jīng)把靈石如數(shù)換上。”
李大奎一臉羨慕的看了李萬年一眼,才恭敬的對潘云說道。
潘云接過李大奎遞上來裝著靈石的袋子,也沒有查看,冷漠的目光瞬間盯上了杜子騰。
杜子騰臉色一白,直接跪了下來,之前他之所以敢有恃無恐,那是因為誰都知道潘云巴不得把李萬年逐出東峰。
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磁嗽茖钊f年的維護(hù)之意,明顯是對他很好。
潘云的地位實在太高了,他根本得罪不起。他哪怕東拼西湊,湊足了靈石,仍然不敢就此離去,而是乖乖的等在這里。
“潘掌座饒命,我錯了。”
杜子騰瑟瑟發(fā)抖,已經(jīng)無心去分辨什么。
“本座提醒你一句,喜歡子曼沒有問題,想要在此次靈藥考核中擊敗我們東峰也沒有問題。但需要堂——堂——正——正!”
潘云語氣森然,幾乎是一字一頓。
聲音之中,整個人修為散開,無邊的威壓之下,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你們執(zhí)法堂,本座知道你們與西峰交好,但若是被本座知道你們暗地里也使出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本座必不會放過你們。”
那兩名執(zhí)法堂的人,唯唯諾諾,也不敢開口說話,低下了頭。
李萬年看著杜子騰等人一臉憋屈的模樣,頓時心里樂開了花,對潘云的印象瞬間好了許多,這個潘云掌座雖然喜怒無常,但是好在護(hù)短。
潘云所說的,除了圍困自己的事情之外,自然還包括之前,西峰的人暗地里拔了自己靈冬竹的事情。
潘云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王安,直接讓王安的心臟也漏了一拍。他在負(fù)責(zé)這塊區(qū)域巡邏,那些西峰的人暗地里拔了李萬年種下的靈冬竹,哪能逃過他的眼睛。
他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罷了。如今看來,這些小伎倆,潘云根本是了若指掌。
甚至,也許潘云一直在默默的盯著李萬年這里的一切,王安越想越有可能。
“潘掌座,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加強巡邏,這里一只蒼蠅都不會讓它飛進(jìn)來,打擾李兄弟。”
王安臉色一紅,說道。
潘云冷漠的點了點頭。
“都給我滾!”
潘云的話,讓杜子騰等人如獲大赦,紛紛做鳥獸散。李萬年心情非常好,瞇著眼睛看著這一切,頓時覺得這餓了三十天太值了。
靈田之內(nèi),只剩下了李大奎、李萬年、和潘云。
“本座明白以你的修為,取勝有一定的難度。本座也不需要你拼命,只要用擊敗方天豪的方法,勝一場或是至少不要敗得太難看即可,至于這次靈藥考核,你同樣需要好好努力,只要不是最后一名,本座便將那些法器換來的靈石還你,還可以增加一倍?!?br/>
潘云冷冰冰的看了看李萬年,直到把李萬年看的渾身不自在,良久才深深嘆了口氣,臉上竟露出……一絲惆悵之色,說完,便拂袖離去。